总裁的烙痕-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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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话别后,警察押着她往外面走,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黛凝绝然的迈开步子,一路走出去。
众人都围在教堂外面,看着这一场突来惊天变故,都说不出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
此时,寻找新娘的人们都纷纷赶回来,大家仍旧一无所获,茫然心急。
看着众人焦头烂额的摸样,黛凝嘴角轻轻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她正要走上警车,却蓦地发觉从不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
眼见着乔希尧抱着怀里的人赶过来,看着他怀里神色如常的女人,黛凝心里紧绷的那根琴弦倏然断裂。她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为了除掉那个女人,可是直到最后,在她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那个女人却依然活在他的怀抱里?不,这是她不能允许的,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
乔希尧将怀里的小女人放在地上,他挑起眉,望向不远处的黛凝,散发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黛凝!又是你?!”乔希尧往前一步,那双锐利的眼眸含着勃然的怒意,他愤怒的走过来,就要上前。
秋辰快步走上前,看着被他抱回来的席暮,心里也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黛凝展颜一笑,她趁着众人失神的瞬间,从警察身边推开,转身便跑进停在路边的婚车里。
钻进车子里,黛凝双手紧握方向盘,双眸死死盯着前方的席暮,整个人有种疯狂的暴戾。
警察见她情绪不对,纷纷掏出手枪,一直指向她,将她团团围住,手指都扣在扳机上。
众人看着这样的变化,都尖叫着后退,被警察们驱赶到安全的范围去。
看着真枪实弹的警察们,秋辰脸色大变,他上前一步,大声制止道:“别开抢!”他回头求助的望着父亲,生平第一次用那样渴求的眼光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发出求救的信号。
秋市长脸色铁青,可是看着儿子那种忧郁的眼神,只觉的心里一软,默默准许了他的行为。
“小凝,你回来,好不好?”秋辰阻挡在车前,他直直望着坐在车里的人,苦口婆心的哀求她。
眼眶酸胀难抑,黛凝含泪望着他深情的脸,心底涌起一阵暖意。手指用力握紧方向盘,她狠狠踩下油门,卯足一口气将车子驶出去。
车子飞快的撞过来,擦着秋辰的身边疾驰而过,他只来得及转头望向那滑过的车身,却再也无力阻止。
眼见着那辆车子撞过来,直直奔着席暮所站的位置冲过去,大家都本能的避让开。
乔希尧距离她的位置最近,他没有想到黛凝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疯狂的行为,他顾不上想其他,只是往后倒退几步,一把将呆愣住的席暮推开,而他自己便直直迎向飞驰而来的车子。
“希尧!”
席暮还有些僵硬的身体,被他大力推到后面,幸好辛泽站在她的身后,及时伸手扶着她。
看着他迎上撞过来的车子,席暮脸色煞白,失声喊道:“希尧,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车速提高到最大,黛凝发狠的将车子撞过去,她只是想着要置席暮于死地,但是不料乔希尧半路推开她,自己冲了过来,将她弄个措手不及。
黛凝双眸一阵收缩,她右脚就要去踩刹车,却不想右腿发麻失去知觉,完全不听使唤。
眼见着车头就要撞上前面的男人,黛凝本能的将方向盘右转,想要避开他。不过车速太过,她又踩不上刹车,只能将车子调转方向,眼看着自己往右边的悬崖边开过去。
车身堪堪往右边移动了些许,却仍然还是撞上乔希尧的腿,将他撞出去很远,倒在地上。
“砰——”
“黛凝!”
随着一声枪响,秋辰瞪大眼眸,看着她将车子驶向悬崖边,车身直直的朝着悬崖下面的大海栽倒下去。
车厢里,黛凝嘴角忽然溢出灿烂的微笑,听着后面响起的那声惊呼,她微微转过头,留给秋辰最后的粲然一笑。
车子直直朝着悬崖下面俯冲下去,车身急速下坠的速度令人眩晕,黛凝突然感觉全身很轻松。她慢慢阖上眼眸,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
那一年的晨光烂漫,俊逸非凡的男人,高高站在灰白色的台阶上,眼角轻眯的望向远方。
“你好!我叫黛凝,你叫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脸色冷峻的男人低头望向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灿若星辰,他紧抿的薄唇微微扬起,弯出好看的弧度,“乔希尧!”
他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却将她从此以后的人生全部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扑通——
平静的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车子随着惯性直直的俯冲下来,一下就坠入海水中,车身淹没在水中,霎时没有了踪影。
眼前惊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随着车身坠落下去,喧闹终于停息。
“老公!”回过神来后,席暮马上跑到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哭着将他抱起来,“你撞到哪里了?”
“嘶——”身体被她紧紧勒住,乔希尧皱眉痛呼一声,被她抱的喘不过起来,“暮暮,我的腿大概断了!”
“啊!”席暮惊魂未定的看着他,见他脸庞苍白,心疼的眼泪直流。乔菁推开人群跑过来,蹲下身查看儿子的伤情,急忙的将他送去医院。
接二连三的变故,终于将这场婚礼终止掉,众人纷纷退去,内心仍然心有余悸,陷入不可思议的惊叹中。
悬崖边,警察派来一直搜救队,开始打捞沉到海底的车子和人。
秋辰呆坐在峭壁上,一动不动,他直直望着那浩瀚的海平面,想起她坠崖前留给自己的那抹绝然笑意,幽深的眼眸中溢出点点晶莹……
……
乔希尧被送进医院,一番诊断下来,医生最后的诊断结果为左腿骨折。所幸骨折的部位比较好复原,只要卧床休息静养三个月,骨折便能康复。
结婚典礼没有举行,反倒把自己弄成骨折,对于此事,乔希尧很郁闷,心情坏到极点,整个人都凶巴巴的厉害。
左腿骨折不能动,乔希尧每天躺在床上,心里更是生着闷气。想来想去,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现在围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女人!
想起她竟然敢私自偷拿自己的印章,签字离婚,还要策划逃婚,他的心底就开始突突冒火,恨的他咬牙切齿。偏偏自己还住在医院,不能将她压在床上狠狠收拾,心里的那股闷气也就一直憋着无处发作。
“老公,喝点粥吧!”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席暮将晾好的米粥端起来,拿起勺子喂他。
冷冷凝着她的脸,乔希尧心里的闷气无处发作,眼见她讨好的凑过来,他立时板起脸,低声道:“不喝,拿走!”
望着他阴沉的脸色,席暮咬咬唇,心虚的低下头,怯怯的问他,“老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挑眉看看她,乔希尧冷哼一声,锐利的视线锋锐如刀,吓得对面的小女人缩缩脖子,埋下脑袋,不敢做声。
她这幅小媳妇摸样,让男人心情大好,感觉很受用,不过想起之前的险情,乔希尧硬是把心一横,打定主意惩治下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这样私自做决定!
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席暮仍然等不来身边男人的声音,她失落的抬起头,心里委屈的难受起来。
将手里的饭碗放下,席暮心头泛起酸意,她直直凝着面前的男人,小嘴一撇,“哇”的一嗓子,大哭出声。
见她忽然哭出来,乔希尧脸色一变,有些措手不及,以为她是故意博得同情才装样子,所以他硬是冷下心肠没有搭理她。可她哭势越来越大,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红红的皱在一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冷硬的心房霎时一软,乔希尧察觉出不对劲,忙的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口气软了下来,“别哭了!”
“呜呜……”席暮抬手抹着眼泪,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她红肿的眼睛望着他,哽咽道:“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行吗?”
听着她柔柔的歉意,又望着她哭的可怜巴巴的小脸,乔希尧心里就是有再大的怒火,也都散去。他心疼的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温柔的哄她,“暮暮不哭,老公原谅你,不生你气了啊!”
哭泣的动作停顿了下,席暮回头望着他,口齿不清道:“老公,你真好……”说话间,眼中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流出来,犹如泛滥的江水,滔滔不绝。
看着她这幅摸样,乔希尧是真的害怕了,他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口气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暮暮,不哭了啊!”
“老婆,乖啊,不哭不哭。”
“宝贝,不哭,老公都心疼了!”
他的话一句句响在耳边,席暮只觉的整颗心都好像泡在蜜里,那种甜甜的爱意将她包容,心里的感触却更深。
将脑袋埋在他的心口,席暮揪住他的衣服,痛哭失声。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焦灼,都已经真相大白。经过了那场险象环生的婚礼后,她只想抱住心爱的男人,大哭一场。
不明就里的男人,只当她是伤心难过,见她金豆子一样的眼泪流出来,他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哄着她,说着绵绵不断的情话。
站在病房外面的两人,在听到里面这一哭一哄的甜蜜,脸上俱都扬起笑意。低头,看着卓航嘴角的微笑,乔菁紧抿的唇也跟着舒缓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后,都心领神会的没有去打扰那亲亲热热的小两口。乔菁含笑推着轮椅,转身推着他离开,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
……
自从那场未举行的婚礼后,短短一周,整个T市发生了很多变化。凌家的长孙,凌轩肇事逃逸,还涉嫌买凶杀人,数罪并罚,罪行极其恶劣。凌啸海重金疏通,又请来全世界知名律师为他辩护。整件事的证据确凿,乔菁的调查,还有辛泽找到的那个黑衣人,都给警方破案提供有力的证据。
凌啸海爱孙心切,一心想要保全他,不过最后散尽家财,却也只是换来依法审判,最终凌轩被判为,无期徒刑。
宣判的第二天,席暮就接到韩真真送来的一封信,是凌轩在狱中写的忏悔信。看着那封言辞恳切的信件,她和乔希尧两人都是感触颇多,心里的恩怨都好像过眼云烟,消散而去。
凌氏经此变故,股市大跌,集团也出现危机。幸好凌赫早前时候,在欧洲投资的高额风险股票得到回报,一夜间连番几百倍的股市,为风雨飘摇的凌家注入新的资金,总算保住凌氏集团。
发生此次变故后,凌家族长凌啸海好像一夕之间苍老十岁,他将集团全权交给凌赫打理,他退休在家,等着抱重孙,颐养天年。
那天在海边悬崖坠车,经过警方的全力打捞。三天后,黛凝的尸体终于被打捞上岸。黛家二老悲痛欲绝,将她的尸体认领,将她安葬在清川墓园。
这连番变故,终于缓缓落下帷幕,却在所有人心里永远留下一层阴影,挥散不去。
……
在医院住了一周后,乔希尧实在是耐不住寂寞,虽然席暮一直在医院陪着他,寸步不离,可他还是不愿意,强硬的要求出院回家。医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他出院回家,不过却再三嘱咐他要回家静养,卧床休息。
虽然左腿打着石膏,但是倔强的男人坚持不坐轮椅,非要拄着拐杖,自己走回家。席暮拿他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