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晨光-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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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没有出现苏勒教官的名字。
“首先通报一个情报,华夏西征特遣队于10月12日至13日间击溃第五集团军,已经攻占塔里木,我宣布,东征行动开始,行动代号,病毒。”
……
雪城,这座城市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平过了,哪怕是埃卢尔成为青卫傀儡的那些日子,美洲其他绿岛都趋于平静,只有这座安大略联盟的大本营依旧充斥着枪声和惨叫,只是行动由明转暗,从暴力镇压变成刺杀和爆炸而已。
柯兰来到了这座城市,还是那个可笑的“哈佛。木三”的身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有机会用上这个当初为了逃离敦煌在拾荒者帮助下临时建立的身份。
哈佛。木三是拾荒者分裂前因为一个任务来到美洲的,后来拾荒者总部出走毛利,交通断绝,他不得已只好带着自己的收获,一箱子书和两块硬盘跑到位于雪城的美洲拾荒者联盟交差。很多回不了原注册地的拾荒者都这样,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是那辆冒着黑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沙漠车,木三更落魄了,毕竟一个人在白海流浪了1年多,还没有多少收获,不过柯兰的心思不在这里。
那个号称格林尼治在他以后最出色的年轻人,伊思。胡德到底有没有依约来到雪城呢?
不管怎么样,还得先把任务交了,这才符合普通拾荒者的行为准则,交货、领钱、挥霍,然后就是又一轮的拼命。
只是他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大江也用别的身份踏上了这片土地。
法诺尔让他找出队伍里的鬼,暗访许久,伊思。胡德这个陌生又算不上陌生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青卫已经不是曾经的青卫了,伊思深受托伦一系信任,即便是法诺尔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下他,暗杀似乎成为唯一选择。
顺着车站的自动扶梯缓缓向前,李大江看着自己布满老人斑的双手,没想到自己也会落魄到靠抹杀一个普通人的肉体来达成目的,就像一个卑鄙政客的走狗。时代已经变了,这场大仗打完,真的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
出站口熙熙攘攘的,李大江压低了渔夫帽的帽檐。真巧,原来是托比。阿拉尔造访,他是现在的美洲联盟的第二副议长,也是青卫的重要干部,据说他这次来是抱着善意的目的来和安大略联盟达成和解的。
无底线的杀戮该停止了,民众已经流够了血,这是整个雪城的希望,所以有大量的民众来接站,横幅上都是欢迎和鼓励的话,鲜花如锦连成一线,显示了这座城市的殷殷期盼。
真蠢,为了保证内部纯洁,连法诺尔这样的人都只能选择暗杀这种手段,美洲分部又何德何能呢?
李大江无声地嗤笑了一句,拎上行李快步离开,他和阿拉尔是认识的,但阿拉尔是支持托伦的,现在并不是见面的好时候。
或许是形色匆匆,他并没有发现在人群中,几个看热闹的人掀开了衣服,金属的光泽一闪而逝。
第232章 代号病毒(二)
病毒行动是德克。刘易斯接手毛利东征特遣队之后为自己和队友量身定做的行动计划,整个计划的构思超过20天,实际设计就是在进入墨西哥城之前的那一天。
说实话,华夏和毛利的先征本身就是两者和同盟相比实际弱势的产物。
华夏的西征动用了浮屠两个旅近6000人,目标却包括整个非洲、地中海联盟和高加索联盟的传统领地,还必须攻克塔里木军区,继而穿越方舟的控制范围才能到达,这样的战术目的仅以6000浮屠,没有补给没有辅助增援根本不可能达成,毛利的东征也一样,800余人就攻克整个美洲和整个格林尼治的计划就不是智力正常的人会去幻想的。
先征的目的在扰,降低对方战备效率,浮动对方军心民心,威胁对方生产补给,打乱对方战役节奏,以及缩减自身的防线长度和双方的战力差距,假如这些目的能达到60%,即便是两支特遣队全军覆没也是物有所值的。
所以华夏的西征特遣队才会驱赶溃兵去摧毁绿岛,虽然小刘参谋手上没有那头的具体情报和计划,他们大致的行为模式判断起来却不难,接下来溃兵的破坏行为不会被制止,他们甚至会为溃兵创造劫掠和屠杀的条件,方舟西北、地中海和高加索地区必然还有一场腥风血雨在酝酿。
看来浮屠的人已经全面接管指挥权限了,不然高加索和非洲独立组织的人绝不会认同这样的战术选择。
而小刘参谋策划的病毒行动归根究底来说和浮屠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他手上的人更少,也没有塔里木这样一个军区可供他击溃而已。
美洲和格林尼治是第六集团军的地盘,格林尼治人历来没有组建常规军团的经验,自然也就没人寄希望于临时征募的第六集团军能发挥出多少战力。如果说第五集团军是乌合之众,那么第六集团军就是民兵团,美洲的士兵或许更精锐,但他们归并的时间太晚,军械生产表上已经排不下他们的换装需求了,这是毛利上下最庆幸的一件事情。
第五和第六集团军很弱,可是只要他们存在就会牵扯华夏和毛利大量的精力,毕竟是10万人级别的战斗集团,配上方舟尖端的常规火力足以爆发出巨大的破坏力,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他们不存在。
说到病毒这种微生物,它最大的特点当然是传播性和攻击性,病毒行动也同样分成两个独立的行动分队。
传播分队的战场在格林尼治。这里和其他归并的绿岛势力不同,她是真实独立的,实际立国史可以直接追溯到公元时期的撒克逊联合王国,毕竟王室的姓始终是温莎,格林尼治的地理位置也在原本的大伦敦范围内。
格林尼治人是骄傲的,他们对人类大一统的口号嗤之以鼻,也从没认同过全球人类同盟的统治,暂时的臣服只是因为曾经世界第一的军力一夜之间蒸发而已。
在格林尼治,复国组织的影响力要远大于新筹建的岛议会和军区指挥部,在社会各界都有充足的支持者和同情者,他们唯一缺乏的只是高端武力。
总计12支武装小队和8个一阶能力者组成的起源小队足够保护复国组织的核心人物走得更远,说得更多,从而聚集起一支力量,在必要的时候切断对同盟的支持。
这个时间取决于毛利的需要,格林尼治的精英很务实,知道这个时候为毛利牺牲,绝对能在胜利到来时换来超额的回报。
任务更重的攻击分队全部留在美洲,总计88支武装小队已经散布在20个绿岛上,从今天开始直到战争结束,刺杀、收买、扶持甚至是摧毁天柱,他们要无所不用其极,只为掀起美洲社会的动荡。
美洲的政治生态极端复杂,青卫占据领导地位,中间派是他们的合作者,原埃卢尔派系被排挤和打压,元气大伤的安大略派系几乎被民众抛弃,只在雪城一地公开活动。
这些资料是柯兰告诉小刘参谋的,同时传达的还有一份名单,详细注明了一些政治人物的势力和所在绿岛,大部分备注栏里填写的都是已确认,这当然是毛利的绝密文件。
青卫在美洲是半公开活动的,这一点对方舟和同盟传统区域来说都显得不可思议,小刘参谋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这里的青卫也是有苦衷的。
IC64年4月原美洲联盟第一次内战,6月末第二次内战,9月又发生了第三次内战,埃卢尔的独裁满打满算只持续了6个月时间,从军变到政治分裂再到民众暴动,青卫的势力基本上暴露得干干净净,早就没了秘密行动的基础。
埃卢尔失势后,他们只能以半公开的方式攫取权利才能保证控制整个美洲的话语权,这也算是迫不得已,不过确实为小刘参谋安排计划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在搅动美洲安宁方面,柯兰和小刘参谋的认识并没有差异,不过柯兰原本的意见是扶持中间派系,催化他们的野心来撬动青卫的基石,这一点刘易斯不赞同。
中间派系是美洲的政坛常青树,能力者割据的时候他们安心经营议会,埃卢尔独裁的时候他们配合元首巩固权利,内乱的时候他们蛰伏,轮到青卫当家他们又成了这个黑暗势力的合作者。
不是他们的力量不足,而是小刘根本不敢把和青卫唱对台的艰巨任务交到他们手上,在小刘看来,与其相信他们能成事不如相信自己手上的700个战友能占领全美。
同样的道理,已经被民众抛起的安大略联盟也不可取,虽说有情报显示他们手上还有两个能力者,可这帮蠢货已经把民众得罪狠了,9月暴乱的屎盆子太大,小刘参谋既没义务帮他们洗澡,也没有时间和兴趣为他们张目。
如此一来就只能选择埃卢尔派了。
他们曾经享受过最高权力,所以有欲望;他们正在被排挤,所以有仇恨;他们在军队有自己的支持者,所以有爪牙;他们的领袖在自己的府邸被人压成了肉饼,所以没头脑,多好的合作伙伴啊。
当然,直接跑过去递拜帖是下下之策,小刘要做的是杀一点人,然后嫁祸到未来的盟友头上,等政治斗争上升到以毁灭身体为目的的程度,救上几个说得上话的。
没救成也无所谓,说得上话的人选有不少,失败几次也不是不能接受。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墨西哥城内城的风景很不错,小刘参谋垂涎已久。
于是从IC65年10月17日这一天雪城的一声枪响开始,美洲人所深深恐惧的动荡日子又回来了。
……
磁轨车站出口,托比。阿拉尔倒在血泊中抽搐,杀手就在他身边站着,歪歪斜斜地提着枪,一枪一枪地把满匣子子弹全部送进他的身体。有勇气的亲卫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剩下的全都站在大庭广众下瑟瑟发抖。
天知道周围有多少狙击手,阿拉尔还在和民众挥手致意,围成一圈的亲卫突然就倒了4个,4只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烂了一地。剩下的亲卫也算尽职,护卫圈立刻缩紧,但只要是动过的亲卫都进了第二轮的死亡名单,一共7个。
民众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尖叫者、哄跑者交织,只用了不到2分钟就消失在雪城大大小小的道路尽头,雪城民众已经很适应避难了,如此规模的撤离行为居然没有发生踩踏。
这2分钟是如此漫长,阿拉尔的亲卫,保安公司的保镖,雪城的警察和安大略联盟的接站者,甚至是车站的工作人员,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敢动上一下就必然会有一枚不知从什么方向飞过来的子弹咬住脑袋,无一幸免。
杀手就混在民众当中,民众欢呼的时候他不动,民众逃跑的时候他也不动,等到所有留在现场的人都不敢动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5分钟后,看到紧急插播新闻后逆着人流赶回现场的李大江只看到一地烂了脑袋的尸体和百余充作人形雕塑的活人,他们还是不敢动,尝试过的人都加入了躺着的行列。
李大江就在这百来人的注视下翻看了阿拉尔的尸体,身中17枪,没有一枪在要害部位,他是流血流死的,尸体上还有一张素雅的信纸,眷着梅花,上面用西班牙语写着:背叛者的下场。
警笛声由远及来,李大江叹了口气,压紧渔夫帽,又在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