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萌妻之夫人请回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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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简繁见过容难独一无二的样貌,所以眼前这个就明显像是瑕疵品,虽然精致,但血腥气还很新鲜,怎么看也看不顺眼。更何况,那股香水气味,简直就是毒药,还越来越浓……真叫人忍无可忍。
“唉,你们怎么就猜不到呢,一个两个都那么笨。”骚年嘚瑟地捋着自己的火红色头发,一副天下之大知己甚少的模样,看得简繁恨不得拿着铜钱剑戳过去。同时,她也就那么做了。
“啊,你竟然伤害了我可爱的肌肤,我祖爷爷说,我们最值钱的就是这一副皮相了!哼!”少年倏地看见自己手腕处略深的划伤滴下的鲜血,愤怒地冲简繁喊道,那纤纤玉手不客气地指着简繁的方向。养得长长的尖锐指甲猛地断下一截,朝着简繁的咽喉直扑过去,竟是要取人性命。
简繁冷哼了一句,放松地朝身后的大树上一靠,铜钱剑看似随意举起的瞬间,“当”,剑尖正巧劈断了那节不怀好意的指甲。而后,断开的指甲忽然从落地的瞬间弹起,少年的左右手一边一个,狠狠地钉穿了他的掌心。
“啊!啊!啊!”这回是真正的不断的惨叫。
早在少年扑向简繁的时候,容难的脸色就已经不好看了,而当少年的指甲开始动作的片刻,容难瞬间就出现在了简繁左侧,那指甲掉落的那一刻他的唇微挑,转过身无声无息地挡住了简繁的视线。
“蠢丫头,当靶子的滋味不错吧。”容难的黑眸紧紧地盯住了简繁,翻滚着简繁这种脑容量不足的人看不懂的东西。
简繁抖了三抖,贴紧了身后的大树,她唯一感受到的就是——阿难生气了啊。
☆、第二十六章 争吵
眼前的一男一女自顾自地瞪上了,简直罪无可恕!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无视我!”少年颤抖着流血的双手,瞪大了自己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活脱脱把自己的漂亮脸蛋弄成了一副要吃人的狰狞模样,“我会找祖爷爷来教训你们的!哼,哼,哼!”
还是没有回应,少年气呼呼地转身,微微弯腰,像是要逃走,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钉子一般钉在了土里,他半分也挪动不得。他不由得双手乱挥了起来,身上的气味也开始大量的发散。
容难明显也感受到了这种糟糕的气味,对于他这种感觉尤其明显的家伙来说,还站在这儿简直就是遭罪!他一把捂住简繁的鼻子,清凉的气息立即占据了简繁所有的感官。
“喂,小狐狸,告诉你家长老,下次再把你这样的狐狸放出来,本君……我们不会再手软。”说完,他把简繁的衣领子一提,冲着树上微笑着的老和尚点点头,一闪身便是十几米以外。
少年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僵直了半晌,左右脚一动便打了结,他“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腐烂的落叶和着泥土糊了他一脸,“我的脸!”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转头冲着空荡荡的森林喊:“你们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我姓胡,名黎晶,你们这些坏人记住我的名字!我会去教训你们的!”
“阿弥陀佛,小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了尘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胡黎晶面前,低眉一看,竟是胡黎晶通红的双眼和隐隐显出原形的手脚,他叹了口气,摇着头,“罢了罢了,万般皆是命,众生皆有众生苦,还望小友早些醒悟,造化众生,切记,莫在魔道挣扎。”
得罪了简繁,比得罪了容难还要痛苦。胡黎晶啊胡黎晶,你这一身血腥气,还不死悔改,就自求多福吧。了尘也追着容难和简繁的方向离开了。
胡黎晶慢吞吞地从地上坐起来,吐掉刚刚被了尘不声不响地踹进嘴里的渣子,“我只是想叫你们猜猜我是谁啊,我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怎么那么暴力!祖爷爷说的果然没错,坏人总是那么多!”
从森林回来后,容难的脸就和外边慢慢暗下的天色一样,再也没亮起来过。
简繁缩在床上,一双灵动的眸子偷偷地瞄着容难,好吧,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难道是那啥胡黎晶干了什么。阿难自回来起一句话都没说,她感觉这氛围真是……糟透了。
她,心疼阿难。
简繁那探头探脑的小动作容难怎么可能看不见。他靠在窗台上,窗户没有打开,又黑又长的头发乖乖地垂在脑后,留给简繁一个消瘦的背影。这个背影以前都是给别人的,严肃而坚实,让人心生畏惧。她从没有想过,同一件东西,在别人眼里和在自己眼里,不同角度不同方位不同时间,原来是那么不同。
“知道错哪儿了?”半晌,容难的薄唇一抿,泄出一口叹息,他淡淡的语气让简繁如临大敌却又欣喜万分。
“我……”简繁“我”了半天,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悠,却是没憋出半个字儿来。她的谎话,从来没能骗过容难。在容难面前,她不敢撒谎,还不如不说。
自家夫人那小媳妇儿的模样,叫容难的心肠有略微的软化,可他还是冷着脸,从窗台站起,立在了简繁的床边。高大的身形,十足的压迫感让简繁更加心虚,虽然她始终没猜到自己的错处。
“夫人,你不该把自己放在可能出现危险的最前面。”最终,容难悠悠地解释道,他坐在床边,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简繁清澈的面容。
“你是我的夫人,小繁繁,你是阿难的夫人。”
“可古墓那一次……”简繁的反驳有些弱弱的,在容难平淡无波的直视下彻底没了声音。
“那是工作,是你必须做的。其他时候,你没必要动手。”眼见简繁又要出声,容难冷哼了一句,“小繁繁,你的实力足够了,除了些千年的老妖怪,基本可以称王了。以后这种事,你躲着,我来。”
简繁其实很懒,但是却总是逼自己努力,只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在他身后不乖地挑衅。今天胡黎晶朝着简繁出手的片刻,他明知道简繁不会有事,可是他就是不爽,甚至担心。可笑,神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已经拥有了无尽寿命的神,怎么还能贪心地想拥有感情。
可是他的感情愈来愈强烈,他越来越渴望保护她,他不想让她去冒险,在生和死之间为了一点儿进步苦苦挣扎。
“你开什么玩笑,阿难,我们说好的!”简繁的桃花眼瞪得极大,受了刺激的声音几乎把容难吓了一跳。
什么叫躲在他身后,什么叫实力够了,什么叫称王!她简繁难道要做那种菟丝花?容难把她放养惯了,忽然有一天和她说,你还是比较适合家养,这叫什么话!山里的老虎哪里愿意做笼子里的大猫。否定她的努力,即使是阿难,她也无法原谅。
她猛地起身,手肘穿过了容难支着的手臂,穿好鞋子一言不发地甩门而去,背影潇洒得差点让容难冷冰的表情龟裂。
略微蜷曲的伸出去的细长手指重重地捏成了拳头,手里的青筋露的明显。容难抬起了他的下巴,眼睛望向窗外,墙体渐渐透明,那个赌气的小丫头正和缘生小和尚叽叽喳喳地向楼下大门走去,他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安稳。多少年没感受过了……
还是冲动了啊,自己。低低的压抑着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悄然溢出,带着一丝浓重的嘲讽。容难啊容难,你怎么变得如此胆小。
“繁繁,你是阿难的夫人啊。”本以为只是缘分,有着淡淡的喜欢,所以相处起来没什么困难,可你决然离去的背影却好似一个猛烈的巴掌,那抽痛的感觉又脆又响。
原来,我早已爱上……
------题外话------
小繁繁: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阿难:我才没有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小繁繁:你就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阿难:好吧,夫人说的都对,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小和尚:那么请问到底是谁无情谁无耻谁无理取闹呢?
小繁繁、阿难:小孩子家家的,别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
小和尚:……
☆、第二十七章 棒棒糖没了,和解
今夜月光正好,清澈而明亮,虽然冬日的寒气不会因为这明媚的月光而稍稍驱散,但至少赏心悦目,看得人心里头舒服。
“坚持住,我终于参透了师傅给我的道理了!”缘生小和尚很是兴奋,师傅下午给的考题,他晚上就顿悟了,真是太感人了,他掰着肉呼呼的小指头,眼巴巴地盯着简繁,“坚持住,我可以要一根棒棒糖吗?”
和闪着星星眼的小和尚相比,简繁心不在焉得简直太明显了。她低下头,与小和尚认真地对视,企图把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净化掉,可是,她失败了。小和尚的瞳孔太纯净,她反而看见了更加苦闷的自己。
“缘生,你悟到了什么?说出来我就给你买糖。”没准小和尚能开导自己呐。
“恩……”小和尚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儿,就着圆圆光光的脑袋,煞是可爱。他嘟着嘴,把伸出来的手指放在腮边点了点,圆滚滚的脸蛋儿都快被戳出一个小洞了,“恩,怎么说,奥,坚持住,师傅教导我们,如果走不过去,那我们就滚着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走都走不过去了,哪门子的滚过去。简繁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装着米粉和水的料理盆,小和尚拿着搅拌棒往里头一转,这一脑子的浆糊已然成型了。
看着简繁不能理解,小和尚大急,为了一根棒棒糖而拼尽全力地开始了解释,“就是,就是,啊,比如说,我有一根棒棒糖,我吃掉了,我还想要,可是小和尚没有钱。”说到这里,他还真的把空兜兜掏出来给简繁看,“我一直想着怎么样叫师傅再给我一根,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就没有糖糖。反正糖糖是师傅给的,我去问他要就是了。师傅给了,小和尚高兴;师傅不给,就是佛祖的旨意。小和尚想棒棒糖,还不如小和尚要棒棒糖。就这样。坚持住,你懂了吗?”
简繁当然听懂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弯弯绕绕还不如直截了当。连一个孩子都懂的道理啊……自己的想法和阿难说清楚就好了。大家都会钻牛角尖,只准她别扭,就不准阿难糊涂嘛。这么些年阿难一直照顾她,只听她的苦和闷,阿难她倒是难得了解。
买完棒棒糖就和阿难道歉吧,阿难刚才的神情也不太好。她骤然放松下来,摸摸小和尚的脑袋,和小和尚一样嘟着嘴,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超市,本小姐给缘生买一堆棒棒糖!”
简大小姐难得豪气冲天了一回,一低头却看见小和尚泫然欲泣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悲伤神情,怎么了?她丢了一个眼神过去。
“坚、坚持住,超市刚刚关门了!关—门—了!”那哀伤的神情和悲痛的嗓音,在一部末日大片里一定是最出彩的。可惜啊,只是为了一根棒棒糖。
超市是关门了,灯都快关完了。一对男女从超市那边走过来。男人西装领带,职场精英的打扮,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女人穿着一条粉色的冬裙,同色系的毛线帽,一双手放在男人的臂弯里,长长的头发垂到了小腿,露出的小脸简直是国色天香。
“妙妙,快点走吧,天冷。”男人说着,抽出手来把脖子上的浅咖色围巾给女人围上,又伸出手,把女人的小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