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上的泪痕-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弟弟在阿爸灿烂的皱纹里健康成长,快半岁了。
夜里很少哭闹的弟弟,最近几天闹腾得全家人没睡过一晚好觉。淡月和阿妈与去年春节前,弟弟感冒那次一样,天天抱着他去医院,粗通医术的医生并未检查出弟弟得了什么毛病,成天开的药都是小儿感冒冲剂,天天按时服用,却不见一点效果。
阿爸整天愁眉苦脸,阿妈也是一副随时掉泪的样子。
这天晚上,弟弟哭闹得特别厉害。
“笃笃笃。。。。。。”
门外一阵敲门声。
淡月趿着拖鞋赶紧跑去开门,门口站着那个硕长有力的熟悉身影。
“不好意思,弟弟病了,闹得你也没睡好!”
“我过来看看,怎么听见你弟弟好几天都这样,没去医院吗?”
“去了,天天都去,可是医生开的药没一点效果。”
“让我去看看,可以吗?我以前跟爷爷学过一年医术,后来爷爷去世了,也就放弃了……”他怕她误会赶紧解释说。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快去看看……”不知何时,阿爸站在了淡月身后,第一次这么热情地招呼着门外的李域峰。
李域峰走进屋里,先看看弟弟的小手,看看舌苔,看看口腔,随即撩开他的衣服。弟弟的肚子胀鼓鼓的,像个皮球。
他左手轻轻平放在弟弟的肚子上,右手敲击着左手背“嘣嘣嘣”,手背上传来几声闷响,像个临床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他问阿爸:“你们给弟弟吃肉了吗?”
“喔呀(藏语的意思:对,是的。)。。。。。。”阿爸点头如鸡啄米,急忙应道。
“淡月,你家有风干的牛骨羊骨没?存放了很久的那种,越久越好……”
“有的。”淡月向仓储跑去。
民族人家里,其他偏方也许没有,牛骨羊骨随处可见。
不一会儿,她去储藏室里找了几块有些发黄的牛羊骨头过来。
“这个可以吗?”
“嗯,嗯,这个很好,拿到火上将它烧焦后,再放到锅里加些水,沸煮十分钟。然后将那水给弟弟喝下,看看效果怎样!”
阿爸满脸茫然,不明所以,不过这次还是向他微笑点点头,表示支持去试试,难得的、充满诚意的一个微笑、一个点头啊!
弟弟喝下那用焦骨头熬的水,不到半小时,肚子里面就“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哗哗响开了。
没多大一会儿,开始拉肚子了。圆鼓鼓的肚子慢慢瘪了下去,哭闹的声音,变成了咿咿呀呀快乐的音符。
阿爸阿妈高兴坏了,阿爸拉住李域峰,一个劲表示感谢,又是鞠躬,又是邀请他第二天过来吃饭。
他笑着摇摇头,说明儿一大早还要去乡下给人家赶修羊圈。
从此,阿爸稍稍将稀罕得有些珍贵的笑脸拿了出来,见了面会稍稍给李域峰点个头,打个招呼。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淡月慢慢理会了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思恋,慢慢蚕食着她的矜持。
与外族男子通婚,不是不可能,只要阿爸同意。呵呵,她暗暗开心,偷偷笑出声来,进入梦幻般的世界!
每天,他只要回到那个租房,她就会像只欢快的小鸟,轻盈飞过去。聊聊天,喝喝他泡的砖茶。他也总会像当地人一样在茶里加一点盐巴,虽然没加奶,淡月喝得依然甜蜜开心。
“知道我们喝茶为何加盐的缘由吗?”她眼色柔柔的。
“不知道,是为了增氧吧?我只是胡猜哈!”他真不明白。
“你以后就知道了,呵呵呵。。。。。。”她嫣然一笑,似有几分羞涩。
“相亲相爱,犹如茶与盐巴”喝茶时她总会想起这句当地的谚语,不知不觉中嘴角那份笑意分明,幸福分明,她感觉自己都快是他的新娘了。
温泉处是他们邂逅的地方,也是他们经常约会的码头。
“准备挣到钱最先干嘛?”
她最爱这样不厌其烦地问他。 “挣到钱就留下。。。。。。” 以往他总会重复着挣到钱后的愿望,现在他有了新的说辞。 “留下干嘛?”不问清楚,根本停不下来。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盖薄被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初吻
“萌生了一个强力的愿望,不再打算急着回家。”他的嘴角带着滑头的笑意。 “什么愿望让你改变了初衷”
“之前我老是想着早早挣了钱,回家娶媳妇,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好笨。。。。。。”他突然停下话头。
“怎么笨了?”她睁大眼,想看穿他。
“因为我在舍近求远。。。。。。”他一点不含蓄。
“你。。。。。。你太坏了。。。。。。” 她羞涩地一扭头。
心里瞬间荡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荡开。荡得好远好远。仿佛自己已经进入了那个红烛满地的婚礼殿堂,心儿喜喜,脸儿红红,醉意朦胧……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牧师在为新人宣读婚誓,甜蜜写满她清丽的脸颊。
夜色渐浓,四周安静下来,寒气逼人,夜空却是迷人的。求摸的月亮清晰圆润,密密麻麻的星星如细碎的钻石,闪烁着冷艳的光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傻瓜一样迷醉地看着他。
他那热烈灼人的目光突然间向她射来,如电焊一般,熔化着她的持重,射得她浑身乱颤,脸蛋发烫,心里初起的涟漪四处惊散。
他的身子抖了抖,裂了下风干了的嘴唇。鼓鼓的喉结,上下一阵滚动,山雨欲来。。。。。
她有些惊恐,更多的是期待着。。。。。。
闷雷阵阵,瞬间,却云淡风清。他沉默了下来,遥望着远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娇羞发烫的脸上写满惆怅,挂着些许失落;痴迷的眼光,如被放生的鱼,赶紧溜走、躲开。
良久,他站了起来,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
她有些不太情愿,再去拉拉那只充满魔力的手。本想躲避,却又鬼使神差,失去思维控制的胳臂,轻轻迎了上去。
他是个十足的鲁夫,忘了玲香惜玉,一把将她柔嫩的小手,紧紧攥进了他有力的掌心。
那一刻,她躯体像风中摇曳的枝叶,再次不受自己思维的控制,拼命地发抖;他的身体也好像得了伤寒病,打摆子一样……
“我。。。。。。”
他艰难地、生生地背过身去。开始向前走,望着天空哂笑的星星,步履维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尽的颓废和失落,身体任由他怎样拖着走。
“到你家了,我。。。。。。我先回了!有空再来看你。。。。。。”他说完,丢下身后像个木偶一样的她,自顾自的走了。
离去的背影带着磁场,刚刚丢开的那只粗糙大手,强劲有力,满是倚靠的力量。她不觉开始再次期待,再拉一次,一次也行,十次。。。。。。不放开最好……
那一夜,她没了一丁点睡意!
又是九月。
拉珠要去省城警校上学了,陆庭捷也要去省城上“财贸校”。他们各怀心事,磨磨蹭蹭,一副不愿离开的样子。
早早吃过晚饭,拉珠徘徊在李域峰的租房外。天已经黑了,他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出现在眼前。
“域峰哥,你回来了,我等你好半天了。”拉珠迎上去。
“有事吗?”看着和陆庭捷混在一起的拉珠,李域峰淡漠的口吻像白开水。
“能去你屋子坐坐吗?”拉珠歪着头。
“吱呀……请进……”李域峰打开门,冲她笑了笑,人家必定就过自己一回。
“你屋子收拾的好干净。”拉珠自顾自坐了下来。
李域峰脱下外套,边倒水边问:“有何贵干?”
“不欢迎?”拉珠歪着脖子。
“怎么会呢!有事尽管直言。”李域峰开始洗脸。
“我过几天就要去省城上学了,今儿特地来看看你,以后好长时间都见不到的了!”拉珠双手背在身后,眨着期待的大眼睛。
“哦,恭喜啊!”李域峰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意外。
他矫健的身体像个运动员,薄薄的秋衣将轮廓分明的胸肌、腹肌勾勒的清晰流畅。
拉珠咬咬丰润的嘴唇:“峰哥,你……”
李域峰车转身:“怎么了?”
“你和淡月的事,她阿爸能同意吗?”拉珠绞着手指,没离开的意思。
李域峰看了看她,坐了下来,闭上眼,不停地用手轻按着太阳穴,他没法回答拉珠。这个问题,正是他彻夜难眠的心病。
近来天气阴冷,又下了好几场雪。气温急速下降,干活的建筑工人们渐渐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返乡了。
都一个礼拜了,还不见李域峰回租房来的影子。
傍晚时分,淡月依然和以前一样,站在院子外,望着看了千万遍的那个他的租房。
屋子里怎么有了亮光?她欣喜不已奔了过去。
“吱呀。。。。。。”
门突然自动开了,拉珠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淡月狐疑地看着拉珠。
“我……我明天就要去省城上学,来给域峰哥和你打个招呼。你这会才来?你们的事进展要神速哦!别再犹豫了,快进去吧!他在等你。”拉珠扬扬头,说着无头厘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不玩了?”
“不玩了,不打搅你们了。”拉珠说完,疾步离开了。
“美女离去,你怎么也得送送吧?”淡月略带酸味眼神,紧盯着李域峰。
“我的女神刚到,怎么舍得去送别人?”李域峰狡黠的反问。
“……”
四目相对,身体停在了距离对方一米的地方,像雕塑,愣愣的,只听见对方越喘越粗大的气息。。。。。。
她的心,狂浪滔天,他的呼吸,粗壮如牛。
没有预兆的,忽然,同时扑向对方,她干燥的嘴唇被一片湿漉漉、滚烫的嘴,给严严实实堵上了。。。。。
“吱呀。。。。。。嘭。。。。。。”门被人用脚给踢上了。
她快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空白,不再孤独,不再失落,忘胆的醉了,醉的彻彻底底!
暮然间,他将她放开,“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你能不能先去求求你阿爸,我。。。。。。我要娶你。。。。。。”
“嗯。。。。。。嗯嗯。。。。。。”她使劲点点头,幸福极了。
她坚信自己,一定会说服她的阿爸,嫁出去也行,让他上她家入赘也行,不会分家里一丁点财产,她知道他为了自己,会一万个愿意的。
她信心满满,他高兴坏了,一把将她通红的脸埋进他温暖的,山一样的胸膛……
“我送你回去。。。。。。”他仔细端详着快要是自己新娘的她,兴奋得浑身发抖。
“过院墙就到,还送。。。。。。我走了。。。。。。”她像只轻盈快乐的燕子,揣着美梦;欢天喜地飞了出去。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真的凉了,注意保暖噢,亲们!
☆、第二十二章 私定终身
第二十二章私定终身
推开紧闭的房门,家里人已经开始吃晚饭了。回头看看门外雪中的他,挥挥手,依依不舍地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父母和妹妹们各自低头嚼着面粑,谁也没吭一声!
幸福的余温依旧在,她高兴得像个快乐天使,给这个夹一块馍,那个挑一块肉。
父母抬头看看她,对望了一眼,继续吃喝着,他们今天的心情似乎也特别好。
晚饭后,阿爸满脸喜色地将吉玛淡月留下,她喜滋滋的,终于可以向父母谈谈李域峰和自己的事了,心里像灌满了蜜糖。
阿爸看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