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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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奉大夫知道,现在确实是最后关头,白云飞如果败于石头大师,己方就只有路朝天上台了。即使白云飞再胜一局,他也绝对无法闯过木尼斯那一关。
默奉大夫不再犹豫,他取出针盒打开,拿出一束金针。
飘红哽咽道:“大夫,非要这样吗?难道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裴家,——裴家不是有很多高手吗?为什么只有一个范洪声上场,其他人不能上场吗?——还有,许大哥,你的功夫不也很好吗?你上台,一定能赢木尼斯,是不是?”
蓝采和苦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武功并不是我的特长,我的武功真的很差,败华如喜,只是破了对方的邪术,那不是真实武功……”
擂台上的比武已经展开,石头大师果然了得,展开一套刚猛无筹的掌法,向白云飞步步进逼,白云飞左躲右闪地后退着,似乎招架不住。
路朝天脱去上身衣衫,不再看擂台上的比武,大声对默奉大夫道:“快动手,不然没有时间了!”
默奉大夫噙着泪水,微微颤抖地拿起金针,就要下针,突然,一股极柔和的力量阻住了他的动作,默奉一惊,抬头一看,那个叫契此的笑和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笑嘻嘻地望着他。
路朝天不见默奉下针,睁眼一看,知道是笑和尚在一旁捣乱,便道:“大师此举何意?”
笑和尚契此笑嘻嘻地道:“老衲受人托付,不许路施主自残身体!”
路朝天奇道:“却是何人,要和尚多管闲事?”
笑和尚微笑道:“老衲既然答应了那人,就不算管闲事。老衲不喜多事,哪有闲心管闲事?如果是闲事,施主就应该即刻停止,老衲也就无闲事可管了!”
路朝天听笑和尚说话缠夹,无心理论,苦笑道:“和尚方外高人,何必为难我等凡夫俗子?——我们是无可奈何!”
笑和尚微笑道:“既然无可奈何,何不索性撒开了手?”
路朝天焦躁道:“究竟是谁,要你来管在下的事情?”
笑和尚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路朝天很生气:“和尚来消遣我?”
笑和尚道:“就算是消遣了你,也不关老衲的事情,而是托付老衲的那人……”
路朝天喝道:“那人是谁?”
笑和尚却扭头去看擂台,惊讶道:“不好,白施主要糟糕了!”
路朝天瞥了擂台一眼,看见白云飞已经退到了擂台边沿,石头大师双掌推出,犹如石破天惊,眼看白云飞退无可退,就要被石头大师击下擂台。
路朝天一急,赶紧对默奉道:“快动手!”
默奉大夫举针扎下,笑和尚似乎手指微动,又有一股劲风袭来,阻住默奉的动作。
笑和尚的内力非同小可。
路朝天喝道:“和尚,你究竟是什么人,非要为难我们?”
笑和尚却叫道:“白施主,看!白施主!”路朝天牵挂白云飞,瞟了擂台一眼,只见白云飞已经向左平飞数丈,剑尖一点擂台边沿,翻身上跃,又回到擂台上。
一片云轻功被发挥到了及至。
路朝天从来没有看见白云飞的轻功达到过如此水准,这是到了生死关头,白云飞才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路朝天又叫道:“大师不要多事,不然,在下可要无礼了!”
笑和尚契此道:“路施主稍安勿躁,老衲全是好意!”
路朝天道:“那就请大师告知,令大师前来为难在下的那人是谁?”
笑和尚看路朝天如此焦躁,便微笑着说出三个字:“死活人……”
路朝天一惊,接着大喜,道:“死活人!”
路朝天望着笑和尚呆了半晌,问道:“大师可否告知在下,‘死活人’究竟是谁?是否也来到了死亡峡谷?”
笑和尚摇头道:“你所问的,老衲一概不知,老衲只是受他所托,前来为施主医治内伤。施主如果希望上台比武,就赶紧吞下这粒药丸,听从老衲安排,不要再说什么……”
路朝天毫不犹豫,吞下了笑和尚递到嘴边的药丸。
默奉大夫不知道,路朝天为什么听到“死活人”三字便如此激动,他望了望路朝天,又望了望笑和尚。
笑和尚在路朝天的身后盘腿坐下,双手按在路朝天的背心,开始运功。
路朝天一肚子的疑问,想问笑和尚,此刻也只好收敛心神,默默地运功应和。
笑和尚的内功似乎并不很高,却是明白路朝天的病理根源,一丝细细的热气走入路朝天的奇经八脉,路朝天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心头烦恶减轻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路朝天体内的真气已经可以凝聚,他心中大喜,加紧施为。也不知笑和尚给他服的是什么药丸,似乎十分对症。加上和尚的内力护持着他的心脉,催动他的内力凝聚,使他行功十分迅速。
约半个时辰,笑和尚才撒掌站起来。
路朝天继续行功,再过一会儿,他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山鸣谷应,回声阵阵。
广场上众人一惊,望向这一边。
白云飞听出啸声是二哥所发,知道他的内伤痊愈,心中大喜。
白云飞信心大增,哈哈大笑,向石头大师连劈三剑,石头大师左右支绌。白云飞突然飞起一脚,把石头大师踢下台来。
群雄相视愕然,眼见得石头大师同白云飞缠斗良久,正是可堪匹敌的对手,哪知路朝天啸声一发,石头大师便被白云飞踢下了擂台,胜得轻而易举,也胜得匪夷所思。
石头大师从地上爬起,满面羞愧,一声不响地遛走了。
路朝天跃起身,想上擂台替下白云飞,下一个上台的极有可能是木尼斯,白云飞本来就不是木尼斯的对手,何况他已经连战两场。
忽有人道:“路……施主,你可不能心急,你……你还需要静养片刻,体内……体内真气方可顺畅,如果此刻用力,恐怕……恐怕前功尽弃……”
说话的是笑和尚,他虽然带着微笑,却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汗。
路朝天知道,笑和尚为了给自己疗伤,内力大受损耗。他心中感动,向笑和尚拜揖:“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得大师如此垂青……”
木尼斯果然走上了擂台。
白云飞巍然不动,准备迎战这个来自黑衣大食的突厥高手。
他无可奈何,明知要输,却不能不奋力一拼。因为木尼斯后面,还有摩诃渐、悬咄,二哥压力太大。即使赢不了木尼斯,最少也能耗一耗他的体力,为二哥减轻一点压力。
路朝天对笑和尚道:“大师,我非上擂台不可!我三弟……我三弟不是这突厥人的对手,恐怕会伤在他的手下……”
笑和尚摇头道:“不,不,你此刻不能上擂台……”
蓝采和突然道:“路兄……请把白三侠唤下擂台,在下有个计较……”
白云飞回到路朝天身边,惊喜地望着路朝天:“二哥,你身体好了!我可放心了!”
路朝天道:“三弟,没有你的事了,木尼斯由我对付!”
白云飞道:“笑话!我白云飞岂是不战而逃之辈。我只能被人打下擂台,绝不会被吓下擂台!”
路朝天深知白云飞的秉性,一时之间找不到劝说的话。
蓝采和道:“路二侠不必多说了,大师说了,你此刻不能上台,只能让白云飞先顶一阵……把你的昆吾剑给我吧,在下有个计较。”
路朝天不知蓝采和要做什么,蓝采和神神秘秘,恐怕有些鬼门道也未可知。
他拔出昆吾剑递过去。
蓝采和接过昆吾剑,微笑道:“昆吾剑有个秘密,路二侠未必知道!”
路朝天奇道:“这柄宝剑是大哥从北燕刘守光皇宫盗来。刘守光十分珍爱这柄宝剑,封为镇宫之宝。常以此剑杀人,死在剑下已有千人,名曰祭剑。刘守光身边的人说,如果不经常以鲜血祭剑,此剑就会夜夜发出啸声。昆吾剑跟随我三年,我可没有听说它有什么秘密?”
蓝采和道:“确实如此,如果饮上千人之血之后,这柄昆吾剑便会神威显露。这时候,如果持剑者的亲友自愿以生命祭剑,昆吾剑的神威就会出现!——这或许是战胜木尼斯的一个法子……”
路朝天将信将疑:“那会有什么的神威?”
蓝采和沉吟道:“我观此剑,剑身晦暗,暗纹不显。足证明已经有千人死于此剑之下。我曾经割破手指滴血观看,明白了此剑正在等候一个自愿献身的人。一旦有人献身祭剑,此剑必当显出惊人的威力!”
白云飞哈哈大笑道:“那还不好办吗?我持昆吾剑挑战木尼斯,如果不胜,我就以血祭剑,二哥就可以胜过木尼斯了!”
路朝天心头猛一震动,道:“三弟!”
白云飞道:“二哥,你难道不让我出战木尼斯吗?”
路朝天和白云飞肝胆相照,心中明白,如果不让白云飞上场,白云飞会看成对他的侮辱,一时之间热泪盈眶,说不出话来,只得道:“三弟,小心了……”
第三卷死亡峡谷十 壮士怀愤激
忽见畅棘伸过手来,要从蓝采和手中取剑,一边说:“许大哥这话,我可有些不信,让我看看这昆吾剑……”
路朝天瞥见畅棘神情怪异,心中一凛,伸手向畅棘推去,喝道:“兄弟,你要干什么?”
畅棘为路朝天所格,伸手取剑没有成功,手掌一翻,拂向路朝天的手腕,小指隐隐指向路朝天手腕阳池、阳谷两穴,刚一变招,立刻有一股劲风袭来。
这一出手令路朝天十分意外。畅棘变招灵活,法度谨严,内力浑厚,俨然一流高手风范。如此高明的功夫,竟不知什么时候学来,又是谁传授的。
畅棘右手不能见功,左手随之斩出,又是一股劲风,袭向路朝天腰侧章门穴。路朝天虽然惊讶,却没有退开,双掌齐出,左掌“猛虎洗脸”,虚抓畅棘面庞;右手拂向畅棘左手手腕的列缺、太渊等穴位。这一手功夫,是路朝天擒拿手的绝学,有心看畅棘如何拆解。
蓝采和看见他们动手,赶紧持剑后退几步。
折让、却巴、谅忍明白了畅棘的意思,都抢过来,企图夺剑。
白云飞闪身过去,向蓝采和伸手道:“还是把昆吾剑给我吧,我该上台了!”
畅棘居然并不后退,双掌齐出,“双雁齐飞”,以攻带守,双掌真气鼓荡,竟然是一套非常高明的刀法,只见他双手持“刀”,左劈右带,顷刻之间便化解了路朝天的攻势。路朝天又惊又喜,突然后退两步,身体一转之间,已经把折让、却巴、谅忍甩出数步。他再次伸手向蓝采和索剑,畅棘却斜插过来,一招“野鹤寻巢”,一脚踢飞了蓝采和手中的昆吾剑。
昆吾剑化作飞虹向上腾起,朝远处落去。
几个夺剑人正要抢过去,却见昆吾剑已经落到了措姆手中。
措姆将昆吾剑横在脖颈上,喝道:“你们都不要过来!”
众人站住了!
措姆哈哈大笑,带着稚嫩的童音道:“二哥、三哥,各位兄长,我先走一步,在桃花源恭迎众位哥哥!”手腕一顿,已割断了喉咙,鲜血顿时喷出数尺。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众人大惊失色。
阳同青年跪了下来,号啕大哭道:“措姆兄弟……”
蓝采和也惊得面如土色,心中颇为后悔。
措姆的身体兀自屹立不倒。
路朝天和白云飞上前,两人都热泪盈眶,路朝天喃喃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