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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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上面是个特大的杀字套着六个较小的杀字!
七杀令!杀人魔王凌振衣的独特标志!
白布下方悬挂着一个无头尸体,是西域头陀华如喜!
杀人魔王来到了死亡峡谷!
群雄汇聚死亡峡谷,是为祭奠石无能,声讨杀人魔王。杀人魔王居然敢来死亡峡谷行凶,实在胆大包天!
他为什么要杀死华如喜呢?
白布下方还有小字:
贼头陀竟敢对石无能大侠不敬,该死!
华如喜确实过于狂妄,提到石无能时颇为不敬,却并没有恶语相加。凌振衣却以这个罪名杀他,令人很难理解。
何况凌振衣还是石无能的死敌!
事情颇为滑稽,召集英雄大会的初衷是为了祭奠石无能,却为了雪山神匣、为了螺雪公主争个不亦乐乎,倒是杀人魔王在为石无能出气,提醒他们注意英雄大会的主旨,真不知从何说起!
群雄汇聚到擂台前面,都在议论着。
路朝天和白云飞退出来,找到驼背向导,询问他的遭遇。
驼背向导啊呜啊呜的叫着,比划了好一阵,他们才弄明白:驼背向导确实被抢了,也不知谁抢了他。他无法回家,无可奈何之下,才又重回死亡峡谷。
驼背向导很可能遇上了黑汗王朝的骑兵,说不定黑汗王朝的骑兵已经封锁了河谷口。
河谷处处弥漫着炊烟。畅棘望了一下,说道:“这许多人再住下去,河谷的树林和柴草都要被烧光了……”
河谷许多坡地像被剃头一样,扫光好大一片。
英雄大会实在造孽不小。
忽听得擂台上有人说话:“各位,少安毋躁,请听在下一言!”
说话声并不响亮,却清清楚楚送入众人的耳鼓。
人们心中一凛,都朝擂台看去。
擂台上说话的是裴成化。
裴成化果然不愧裴家第一高手,内力深厚,这几句话自然吐出,数千人都能听到,足见他的功力惊人。
人们静下来,听他说话。
裴成化从容不迫,缓缓说道:“各方英雄好汉聚会死亡峡谷,本来为了祭奠石无能大侠。石大侠为天下英雄除害,挑战杀人魔王凌振衣,不幸去世。杀人魔王居然在英雄大会上逞凶,摆明了要向众英雄挑战,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中。我们岂能容忍?大家应该同仇敌忾,诛杀这个恶魔,以告慰石大侠在天之灵!可惜,英雄大会却另生枝节,为了螺雪公主和雪山神匣,惹出许多纠纷。既然大家已经议定比武决定输赢,确定螺雪公主的归属,就不应该依多为胜!出动军队更是荒唐!还是按照大家议定的规则行事,不然,就是和我裴家过不去!就是和中原群雄过不去!就是和普天下英雄过不去!”
“与裴家为敌,那便如何?”
有人缓缓应答了一句,语气平和,场上人人都听得清楚,却不见说话之人。
裴成化颇为吃惊,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极目望去。
又有声音从极远处飘来:“裴家号称白衣天子,领袖天下武林,谁敢与之为敌?”
声音仿佛是从河谷外面飘来,却又极清晰地钻入众人耳鼓。
路朝天和白云飞心中凛然,此人的功力好深,骇人听闻,英雄大会无人可及。
裴成化微笑道:“原来是黑汗国师悬咄佛驾光降,国师法力惊人,也需要军队壮胆吗?”
擂台下面一群人向谷口迎去,却是黑汗王朝三头陀和他们的弟子。
悬咄的声音近了许多:“死亡峡谷汇聚数千人,什么人都有,也不知要做什么!当今天下,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背信弃义,不过家常便饭!一纸约定又有何用!别人能出动军队,我黑汗王朝为什么不能出动军队?裴家昆仲责备本座,岂非毫无道理?”
说话之间,河谷已转出一行人马,大约一百人。前面一个华丽的驮轿,驮轿上坐着一人,个子极高,身穿白色长袍。国字脸,五络长须,神情飘逸。看他须发如银,应该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可肤色却如婴儿,红光满面。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年龄。黑汗王朝所处的七河地区属于北方苦寒之地,有这种肤色实在古怪。他虽然鼻梁很高,眼眶也很深,却不是西域人,也不是汉人,倒像西域胡人和中土汉人的混血人。
裴成化微笑道:“如此说来,国师想依仗黑汗铁骑,把我等一鼓歼灭?”
悬咄道:“本座岂敢,本座没有白衣天子的声望!边鄙小民,化外蛮夷,焉敢与天下群雄为敌。黑汗铁骑不过摆设而已,裴家贤昆仲大可不必如此惶恐!”
说话之间,悬咄下了驮轿,朝擂台走来。竟如水面滑行,迅疾无伦,不见迈步,却见他袍袖飘飘,很快接近了擂台。
如此奇妙的轻功,见者无不动容。
河谷口灰云弥漫,分明还有大队人马。
裴成化道:“那么,国师愿意遵从众人约定的条款,参加比武,以武功决定输赢了?”
悬咄道:“正是!——本座有缘到此,倒要看看,当今天下究竟谁是英雄?”
裴成化向悬咄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随即走下台来。
路朝天和白云飞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神中看出惧意。
不要说对方上万铁骑封锁谷口,单是眼前这个悬咄国师,就无论如何也无法赢他,这可如何是好?
正沉吟之间,突然听得一声暴喝:“冯廷谔,你还敢露面,好胆量,是否欺我河东无人!”
路朝天一看,河东手博高手张敬儿、王敬儿、赵敬儿、李敬儿四人,围住冯廷谔斗在一起。
冯廷谔应对四人围攻,冷笑道:“河东果然有人!尽是些卑鄙无耻的无赖!想依多为胜,对付冯某,冯某何惧鼠辈!”
王彦章看见冯廷谔被河东手博高手围攻,大声喝止。冯廷谔身边的人冲过来助拳。张敬儿大叫道:“好啊,你们来吧,昨天的事情,你们全部有份!”
路朝天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赶紧上前阻止。
白云飞却没有跟随前往,他仰首向天,在嘟哝着什么。
他在琢磨天遁剑法的招数。昨天晚上,蓝采和将全套天遁剑法传给了他,他着魔似的练习,一刻也不曾停止。
河东和大梁卷进混战的人越来越多。这两方本来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先还强自忍耐。李嗣源被行刺,河东人认定是大梁所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便大打出手。
乱成一团的人群涌动着,擂台上下,上百人在舍死忘生地狠斗。
河谷外马蹄声急如潮水般响起,朝这边冲来,人们反而没有留意。
大梁王彦章喝道:“河东小儿欺人太甚,取我的铁枪来,王某要大开杀戒!”
李嗣源脸色铁青,他身边的石敬塘、刘知远、慕容彦超紧握腰间横刀,只等李嗣源一声令下,便冲向大梁众人。
石敬塘道:“大人,有两百多骑兵朝擂台冲来,我们不能不预作准备!”
李嗣源缓缓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柄刚挝。这是李嗣源临阵兵器,挝头一圈钢环,奇特厚重,可以如大斧一般劈杀,又有矛尖一般的挝笔,可以像长矛一样攒刺。
石敬塘、刘知远都把横刀拔在手中。
李嗣源低声对慕容彦超道:“传我的将令,骑兵列队待命,但不可轻举妄动!”
路朝天和裴家兄弟竭力驱散激斗的众人。
正在这时,河谷口两百多骑兵如怒涛一般扑近擂台,狼纛招展,声势惊人。
这队黑汗骑兵部伍整肃,一色的枣红突厥马,夭矫如龙。黑汗骑士盔甲鲜明,马蹬和鞍鞯华丽异常。他们冲近擂台数百步,一声号令,迅速分成四列横队,立即纹丝不动地站定,队列竟如刀切一般整齐。
铁骑所到之处,涌动的人潮惊慌退避,犹如退潮的潮水。
河东和大梁却依旧狠斗。
王铁枪挥动铁枪,冲入人群,双枪舞动之下,两人顿时丧命。
李嗣源再也无法忍耐,大喝一声,也冲入人群。
李嗣源钢挝横击,扫翻两人,径直冲向王彦章。
突然,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一支响箭朝擂台上射去。
众人正愕然之间,黑汗骑兵弩机在手,一阵箭雨向擂台倾泻而出。
擂台上正在狠斗的几十人全部倒在箭雨中。
众人惊愕异常!
擂台上拼斗的既有河东人,也有大梁人,却被黑汗骑兵不分青红皂白尽数射死。
擂台下还在激战的人住了手,全部楞住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这队强悍精锐的黑汗骑兵。
黑汗骑兵阵前有一个身材高大,身披红色斗篷的壮汉,面色昂然,就是他射出响箭,发出杀人信号。
那人面容古怪之极,面长尺余,高鼻深目,皮肤黝黑,是个纯种的西域人。
“瑟罗王子!瑟罗王子!!”
有人惊呼。
瑟罗王子仰天大笑,喝道:“这算什么英雄大会,死缠烂打,叫人笑掉大牙!该死!”
李嗣源喝道:“原来是黑汗王朝的瑟罗王子,杀死我河东许多英雄,不把河东放在眼里!——阁下意欲何为?”
鲜血缓缓流将下来,从擂台边沿漫浸而下。没有断气的一些人扭动着身体,痛苦地挣扎着。
王彦章楞了一阵,却没有说话,大叫一声,朝瑟罗王子冲去。
危急之中,冯廷谔凭着高深的武功躲过那一阵箭雨,心中大是不忿,也纵身而起,像一头大鸟朝瑟罗王子扑去!
瑟罗王子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弓箭,第二次射出他的响箭。
响箭的方向却不是王彦章等人,而是擂台旁边混战的河东和大梁人。
响箭带着死亡的呜咽冲来,他们赶紧四散逃窜。
黑汗骑兵的弩机厉害之极,一次可以连续发射十支弩箭,两百人执弩齐射,实在叫人难以躲避。
又有几十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河东和大梁人被激怒了。在王彦章、李嗣源的带领下,一起朝瑟罗王子和他的骑兵扑过去。两批人马刚才还在互相残杀,现在却一起冲向共同的敌人。
路朝天和白云飞大惊,难道黑汗回鹘已经作好准备,就要大开杀戒,屠戮河谷人众?
可是,瑟罗王子只带两百多骑兵前来,加上悬咄的随从,不过三百多人,就敢和峡谷中数千豪杰作对,未免太过狂妄。
黑汗三头陀和他们的随从迎将上来。
高昌回鹘热寒王子和甘州回鹘柴草王子突然一声嚎叫,他们的附离也冲向河东和大梁人。
三处回鹘果然勾结在一起。
路朝天和白云飞闯进人群,大声呼喊:“各位暂且住手,听我一言!”
裴成化和众兄弟、众弟子也冲入人群,企图阻止人们的冲突。
可是人们已经乱作一团,人潮涌动,这样的混乱状况,又有什么办法阻止!
混乱之中,李嗣源连连遭遇凶险,他周围的侍卫被冲散,自己同时遭受几个人的围攻,这些人个个武功不弱。
李嗣源在战场上是一员猛将,平时所习的却不是江湖武功,陡然遭遇武功好手围攻,惊骇之中,舞动钢挝奋力抵御。幸亏他身经百战,实战经验异常丰富,更兼臂力沉雄,钢挝舞动之下,威风凛凛,一时之间,那些武功好手也奈何他不得。
河东和大梁众人被冲散,分割成几处。石敬塘和刘知远看见李嗣源遇险,都拼死猛扑,想闯过来接应。却遭到一群回鹘附离的阻击,无法靠近。
黑汗骑兵却列阵不动,瑟罗王子望着这些混战的人群,露出一丝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