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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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天利用踱步的时候催动内力,把酒从涌泉穴逼出体外,这样一来,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华如喜哈哈一笑,喝道:“路大侠,好酒量,好奇怪的酒量,不比了不比了,再比下去,这儿就是比出个湖泊来,也分不出胜负……”华如喜究竟也非同小可,看出自己无论如何也赢不了路朝天,只好罢手。
路朝天听出华如喜语中带刺,淡然一笑,拱手离开。
酒宴之后,比武开始。
首先上台又是高昌怪头陀华如喜。
他还是带着那两个尼姑,站在台上,不伦不类,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中原群雄大哗,议论纷纷,一时无人上台应战。
华如喜的武功并不如何高强,却是一身邪术,人们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何况,这场比武越到后面,高手越多。人们都想等一等,看一看。
很久无人上台比武,出现了冷场。许多人望向裴家兄弟,裴成化却不甚在意。
又有人望向路朝天和白云飞。
飞天双侠没有注意台上,却和默奉、格列小声说话。
路朝天道:“黑汗王朝、高昌回鹘和甘州回鹘本来都是回鹘人,他们有所勾结,自然不足为奇。死亡峡谷是高昌回鹘的辖界,三支回鹘纠合在一起,确实难办,我们要离开死亡峡谷太困难了……”
默奉大夫道:“你们听说过瑟罗王子吗?”
路朝天和白云飞微微点头道:“听说过一些,他性情凶残,雄才大略,是黑汗王朝中了不起的人物……”
格列道:“瑟罗王子是黑汗王朝桃花石可汗的儿子,桃花石即中国的意思。桃花石可汗这个部落,是从燕北迁往葱岭以西的回鹘,在巴拉沙衮建立牙帐。因他们源出中国,故自命为桃花石可汗。瑟罗王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精于骑射,号令严明,部伍整肃,残忍好杀。听说他主持练兵的时候,常以鸣镝为号。他的响箭射往何处,属下必须万箭齐发,射向同一目标。有一次,他突然向自己最喜欢的骏马射出响箭,几百属下一时犹豫,竟被尽数斩首!后来,他向自己的亲叔父射出响箭,部下也毫不犹豫,跟着众箭齐发,把他的叔父射成了刺猬!……所以,瑟罗王子的骑兵精锐之极,纵横葱岭、两河流域,所向披靡。还时常南下与大食人争锋,多次击败大食骑兵……”
沉默良久,白云飞道:“如果后梁人马真能为我们所用,加上河东人马、裴家势力,我们还是可以拼上一拼。——二哥不妨和后梁认真接纳,离开死亡峡谷以后再作计较!”
路朝天道:“现在也只好如此……但是,河东和后梁是一对不共戴天的冤家,在黄河边杀得血流成河,要他们联合实在很难!”
白云飞道:“我们要和裴家兄弟好生商量,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中原群雄不能联合,谁也无法活着离开死亡峡谷。默奉大夫德高望重,如果联合郑遨等高人,然后向中原群雄说明情况,暂时把中原人的恩怨放在一边,先应对眼前危机。离开死亡峡谷,再争个输赢。河东和大梁就不能不顺从众人愿望……”
正在这时,众人喧哗起来,飞天双侠抬头一看,台上多了两个魁梧异常的大汉。两人粗壮如山,一个黑黝黝,一个白生生。
“狼山黑白双煞!”
狼山位于燕北,为孙方简盘踞,地处契丹,河东、后梁、党项几股割据势力交错之地。孙方简纠合一群难民盘踞于此,周旋于各种势力之中,成了气候。他像墙头草,风吹几面倒,同时接受几股势力的封号,对内却俨然以土皇帝自居。黑白双煞便是孙方简手下高手。
群雄闷了好一会,终于看到有人上台,都鼓噪起来。
黑白双煞开始进招,四掌翻飞,声势猛恶。
华如喜和两尼似乎不是对手,步步后退。黑白双煞身形凝重,步步进逼,掌力沉雄,华如喜三人的袍袖像被大风翻卷而招展着。
群雄都瞪大眼睛,想看清楚华如喜究竟如何对付黑白双煞的凶猛扑杀。
黑白双煞掌力越发惊人,华如喜等人则左躲右闪,似乎不敢正面接招。
华如喜和两尼躲闪之中,步态越来越轻盈,过得一会,更是大袖飘飘,如蝴蝶一般翩跹不定。
两名尼姑盘旋飞舞,不时春光乍露,白生生的大腿从灰袍下不时飞踢而出,忽又急速上旋,裙琚如伞张开,更是风姿撩人。
台下又是一阵轰然。
中原群雄虽然感到难堪,但此地既是西域,这种风光自是不足为怪。
过得一阵,黑白双煞出招渐渐加快,竟越来越快,舍弃刚猛沉稳的打法,和对方比上了快捷飘逸,以已之短攻敌之长。
默奉大夫道:“这头陀和尼姑不知是什么邪术,看来,黑白双煞一定会吃亏……”
白云飞问道:“也实在奇怪,这西域头陀武功明明不值一哂,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默奉大夫道:“他们有邪术,昨天我和他们交手,突然之间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受到他们牵制,迷迷糊糊,舍己从人,被他牵着鼻子走……像是幻术,又像是迷魂术……”
突然,双煞中不知有谁怪叫一声。
华如喜和两尼的邛竹杖盘旋飞舞,杖影飘忽,向黑白双煞频频进击。三条竹杖倒也罢了,那四条白亮亮的大腿纵横来去,定力不足的人难免吃亏。黑白双煞无法招架,步履踉跄。
又听得黑白双煞一声怪叫,像是被竹杖挑住腰部,高高抛起,摔落台下。
竹杖轻飘飘地,竟然能挑起黑白双煞肥壮的身体,并且甩下台来,实在不可思议。
高手们却看得明白,这是借力打力的方法,借他们向前猛扑的力道,顺势出招,才将两人摔将出去。
这却并非邪术,而是精纯的真实功夫,路、白二人都有些佩服。
华如喜哈哈大笑,站在台上,面有得色。
群雄却没有反应,只有红烛公主和她的属下在鼓掌叫好。
白云飞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两名尼姑始终没有出过一点声音!”
又有一个人跳上台去了,却是一个和尚。
那和尚是个干瘦的高个子,大约有三四十岁年龄,左手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右手倒持两柄戒刀。
周玄豹见到上台的高瘦和尚,“咦”了一声,颇有惊讶语气。
郑遨很奇怪:“道长,为何惊讶?”
周玄豹道:“如何可能?这个腌脏的酒肉头陀!”
郑遨道:“究竟何事?”
周玄豹道:“这头陀居然也有几分天子气,真是奇哉怪矣!”
裴成化坐在周玄豹不远,听到周玄豹的话,都在意起来,又抬头望望台上的高瘦和尚。
李道殷道:“道长有没有弄错?天子气,凭他?!”
郑遨和罗隐之相视摇头,都失声一笑。
罗隐之道:“这头陀是何许人,道长知否?”
周玄豹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道殷道:“他是闽地一个游方僧人,名叫卓岩明,是个风流酒肉和尚,江湖上声名狼藉,他也敢上台比武,真是不自量力……”
郑遨道:“道长见到李嗣源惊讶不已,难道李嗣源也有天子气?”
周玄豹笑而不言。
众人一阵喧哗。
卓岩明已经动上手。他左手的袋子向华如喜抛去,跟着飞身向前,双手挥舞戒刀,劈开那袋子,袋子破碎,飞溅出一阵红雾。
原来,卓岩明认定华如喜用的是邪术,便用一只皮袋装满狗血,将皮袋向华如喜和尼姑抛去,含血喷人,破解邪术,以求一逞。
被戒刀撕裂成几块的皮袋落到地上,红雾刚刚消尽,卓岩明手中戒刀便脱手飞出,被竹杖高高抛起,摔下台来。
华如喜得意之极,狂笑起来:“还有谁敢上来!”
人们观望着,没有人上台挑战。
华如喜又道:“昨天那么多英雄围攻洒家,今天都成缩头乌龟了?汉人自以为了不起,为什么一个也不敢出头?难道除了石无能就没有英雄了!石无能没有弟子,难道连朋友也没有!”
路朝天和白云飞大怒,这贼头陀提到石无能,殊无尊重语气,畅棘道:“让我们上台去,试试这贼秃有多少斤两……”
路朝天忍住气道:“这头陀十分邪门,我们还需要再看看,他向汉人挑战,你去做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道人已经站在台上。
那道人犹如柏树一般古朴,身材伟岸,袍袖被风卷起,神情飘逸, 缓步向华如喜走去,一边冷笑道:“不向深僻悟大道,偏在闹处摇小术,可叹啊可叹……”
华如喜看见道人仙风道骨,像被吓住一般,退了两步,施礼道:“原来是三高士的李道长,洒家有礼……”筇竹杖斜斜地持在胸前,两名尼姑也是斜持筇竹杖,一条腿向前微屈,长袍开口处张开,露出大腿一线白嫩肌肤。
这道人正是李道殷,面对两尼有意无意的色诱视而不见,缓缓举起手中长剑。
他用的居然是一柄桃木剑。
众人都吃了一惊,嗡嗡地议论起来。
华如喜却不敢稍有轻视,全神戒备:“李道长是石无能的朋友?”
李道殷冷哼一声道:“在下山野之人,如何配做石大侠的朋友,因为实在看不过去,上台领教几手而已……”
路朝天和白云飞听李道殷如此说话,对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这仙风道骨的道长对大哥却颇有微言,也不知三高士和大哥有什么过节。
路朝天正沉吟之间,忽听得踏歌声渐渐响了过来:
什么都要轮着来,白天和黑夜,日出和日落;
什么都要轮着来,倒霉和走运,杀人与被杀;
什么都要轮着来,皇帝与乞丐,穷人与富翁;
…………
正是声言想当六国驸马的蓝衫歌者许坚,拖着一串拍板走来,后面跟着鱼肚白和石榴红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白云飞叫住许坚:“朋友,这边坐地如何?”
飞天二人私下计议,觉得蓝衣歌者决非寻常之人,颇有心接纳。
许坚听得飞天双侠相邀,也不推辞,便和鱼肚白、石榴红过来坐下。
李道殷和华如喜已经拼斗在一起。这四个人都是长袍宽袖,犹如旋风一般在台上乱转。
华如喜和两尼分进合击,阵法不像阵法,套路没有套路,缠绕在李道殷周围,如云似雾之中,又有无数白亮亮的大腿在晃动,直教人头晕脑胀。他们的筇竹杖韧性超过桃木剑,更可以毫无顾虑地狠劈。
李道殷的身形却缓慢很多,没有跟着对手乱转,却是东劈一剑,西刺一剑,不慌不忙,从容对敌。桃木剑决不和对方的筇竹杖相交。
突然,一名尼姑似乎被李道殷的桃木剑挑中,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栽倒在地。
众人齐声叫好。
华如喜怪叫一声,纵身上前,挥杖横扫。
李道殷躲闪之中,突出奇招,又劈中第二个尼姑,第二个尼姑踉跄后退几步,坐倒在地。
众人再次叫好。
白云飞笑道:“毕竟邪不胜正,这贼秃终于遇上克星……”
许坚却微微一笑,对路朝天道:“路兄,听说你有一柄好剑,可否借给小可一观?”
路朝天抽出自己的昆吾剑,递到许坚手中。
昆吾剑剑身是红色的,犹如少女脸庞一般的晕红,阳光之下,光影流转不定。
两名被劈翻的尼姑忽又跃将起来,没事一般,又挥舞着筇竹杖继续向李道殷扑击。
他们的身法更加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