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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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夕阳嘿嘿一笑:“你们不知道?江湖上众人皆知!石无能的来历甚为古怪,他出生于大漠,母亲因难产而死,他却被狼群掠去,竟然在狼群中长到五岁,被恶狼养大,那一脸伤痕就是狼爪留下的痕迹……”
石无能听到这里,怒不可遏,“嚯”地站起,就要朝那几人走去。
许韬道:“人们说他狼子野心,并非空穴来风!他喝的是狼奶,行的是狼道,养成的是狼性。他本来是个胡人,胡人崇拜苍狼!死亡峡谷中,那么多人被人撕裂胸膛,掏去人胆,如果不是恶狼,更有何人如此残暴凶狠?如果不是同类,他又如何能在死亡峡谷中指挥成千上万狼群?”
石无能跨出两步,终于强压怒气,镇定下来,复又坐下,端起茶杯,心中道:“是谁在和我为难?难道是太平教?如此隐秘的事情他们也居然知道了,本领可真不小……”
独孤残远问:“石无能却又如何来到中原?”
许韬说:“听说是滴水和尚将他从狼群救出,带来中原,先送去少林寺。姓石的狼性不改,从少林寺逃出,又被陈博收留,带到武当山,将他抚养成人,收他为弟子,传授他一身武功。希夷先生一片善心,却养了一只中山狼……”
长孙文化问道:“如此说来,陈博果然伤在石无能手中?”
石无能猛吃一惊,师傅被人打伤了?!
公孙错叹气道:“陈博何等身手,一代宗师,如果不是变生侧翼,亲信弟子突下毒手,又有谁伤得到他?石无能这厮罪孽深重!”
石无能汗流浃背,一股冷气直冲头皮,师傅果真受伤了,究竟被何人所伤,伤势如何?
邝夕阳道:“尽管陈博是石无能的师傅,正面相抗,也不可能胜过姓石的!你们根本不知道,当今世上,没有任何高手可以胜过石无能!”
几个人都问道:“却是为何?”
邝夕阳道:“很简单,姓石的是魔不是人!西域人说他是人狼,还有人说他是狼魔,非人力可以战胜……”
许韬打断邝夕阳的话:“我看,我们实在不宜在这里多话,凌振衣和石无能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不能不防。今天晚上,大家将在白衣阁聚会,那时再作细谈吧……”
白衣阁是大梁重臣赵岩的产业。赵岩是梁太祖驸马,尚安阳公主,以平章身份判建昌宫使。建昌宫掌管着天下财富。赵岩是炙手可热的权要,居然让这些江湖豪杰在白衣阁聚会,实为奇事。
邝夕阳道:“许兄永远如此……如此小心,石无能不会有千里眼顺风耳,又什么可担心的?”
石无能面前突然出现两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石无能打量行礼之人,都是高鼻深目,眼睛微蓝,口称“萨保”,小声道:“启禀萨保,云州族人都已到齐,恭候萨保前往!”
石无能大奇,猛然想到自己的伪装和这两人一样。两人还不时瞟着自己左手食指戒指,难道这戒指有什么古怪?
这戒指是安好所赠!
当日,安好同石无能在临河镇相逢,安好除下戒指作为信物,想拜托伪装成昆仑奴的石无能将儿子送交石无能。虽然病情好转,没有坚持石无能将儿子带走,却要求将戒指转交石无能,让石无能知道他还有石重贵一个儿子。
石无能没有想到戒指和粟特人的关系,——难道安好是个粟特人?
他不动声色,只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那两人又轻声道:“太阳道士传下教令,各聚落萨保今晚子时在祆庙会齐,参加大典。本聚落族人正在等候萨保前往,好安排大典有关事宜。”
石无能知道,所谓祆庙乃粟特的宗教神庙。粟特人信奉祆教,在很多地方都有粟特人的祆庙。粟特人本来是居住于药杀水和乌浒水之间的一个民族,数百年间向中原渗透过程中,形成一处处聚居群落。每个聚居群落的首领名称就叫萨保。石无能明白,这两人错认自己是他们的萨保,原因在安好所赠的玛瑙戒指上。
石无能如何会理会粟特人的聚会,他还想偷听邝夕阳等人的议论。正在此时,茶楼的楼梯口突然窜上几个人,大声吆喝着。茶馆中一阵纷扰,众人乱将起来。那几个人却是大内侍卫服饰,象在搜查疑犯。
邝夕阳站起来,迎着那群人招呼:“冯兄果然威风!”
为首那人正是梁廷的侍卫首领冯廷谔。冯廷谔看见邝夕阳一群人,楞了一下,过去拱手相见,微笑道:“邝兄见笑了。……”
邝夕阳道:“冯兄,你们这是做什么?”
冯廷谔道:“我们接到密报,石无能和一群强人潜入京城,企图为沙陀人做内应,我们奉命各处搜查,打扰了邝兄的清兴!”
石无能虽然有伪装,因为自己身材特别魁梧,很容易成为他们注目盘查的对象。身边的粟特人倒是绝好的掩护,便对那两人颔首道:“如此,我们走吧……”
他这一站起,果然引来冯廷谔的注意,向邝夕阳拱手道:“邝兄稍候……”匆匆走过来,喝问:“尊驾何人?”
石无能心中一跳,自己的化装虽然巧妙,但对头早有警觉,认真盘查之下,那可麻烦之极。他不动声色,只向旁边那两人微微示意,看他们如何应付。
那两人向冯廷谔拱手含笑道:“大人认不得我了,小人安逸!曾经被大人招入大内表演七圣刀刀术,陛下拍手称赞,连叫‘安逸’,小人当即谢恩,从此将姓名改为安逸,大人如何忘了?”
冯廷谔只盯着石无能不眨眼:“你们两个是粟特人,住在城中,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他!他是谁?”
冯廷谔的盘查引起独孤残远等人的注意,都望着这边。
石无能仍然镇定如恒,并不说话。安逸嬉笑道:“他老人家是我们粟特人的云州聚落萨保,名叫安然,前来京城。皇上下旨,要萨保府召集粟特人来京,云州萨保奉旨前来……”
石无能此刻方才明白,自己的粟特名字应该叫安然。
石敬塘的嫂子名叫安好,她如果是粟特人,那么云州的粟特聚落就是安姓一族。如果安好送给自己的戒指果真是萨保标志,那么,云州粟特人的萨保就是安好或者安好的长辈。
石无能心念电转,心中渐渐有底。
他依然不出声,让安逸同冯廷谔打交道。
冯廷谔打量着石无能,越看越怀疑,突然冷笑一声,推开安逸,走上前来,喝道:“石无能……嘿嘿!老朋友!驾临汴梁,何必藏头露尾……”
听得“石无能”三字,独孤残远等人站起,围了过来。
安逸却嬉笑道:“大人,他叫安然,不叫石无能。萨保,你将戒指给大人看不就明白了……”
石无能微笑着举起左手,亮出戒指。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大喝道:“石无能!好胆量!”
声音却是从对面一座酒楼中传出。
冯廷谔一望对面酒楼,酒楼中聚集了许多人,场面很是混乱。冯廷谔看了石无能手上戒指,又望了望安逸一眼,转身快步冲出,随即飘身而起,施展轻功,朝对面酒楼掠去。
他的随从也随即跟去,都是武功不凡的好手。
独孤残远等人望了望石无能,也赶过去了。
石无能这才注意看手中戒指,戒指上图案精致,银质的戒指底座铸就两个半人半鸟的神怪,抱着血红的玛瑙。很象是粟特人中常见的圣火图,中间的玛瑙如同火球。
石无能跨出门来,对面酒楼上,众人包围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人闹在一起。两人却是太平教的任天然和向中坚,不知为什么和人争执起来。想来是冯廷谔带人搜查,特别注意身材高大的江湖人物,所以才冲突起来。
走出矾楼,石无能很是不安,他一生经历过的险恶风波很多,冯廷谔的盘查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却一时理不清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矾楼街道上站满了士兵,在盘查行人。十多个侍卫簇拥着一员将军,立马矾楼对面。在他们的一边,已经拘押了十几个特别魁梧的中年男子。
石无能恍然明白,这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凡是高个子都成了嫌疑犯,都被羁押盘查。
石无能心下踌躇,一时拿不定主意。
石无能一出矾楼,他异乎寻常的高大个子立即引起注意,四五个侍卫冲过来,喝道:“做什么的!”
安逸道:“各位大人,在下安逸,这是我们的云州萨保,在下认识皇甫将军……”随即高声叫道:“皇甫将军,小人安逸给将军请安……”
众侍卫簇拥着三人来到皇甫麟面前,皇甫麟乃控鹤军指挥使。他望了望石无能,又望了望安逸,骂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大清早跑到矾楼做什么?”
石无能顺利离开矾楼,暗道侥幸,想不到安好的一枚戒指给自己省去许多麻烦。看来,京城戒备森严,白天行动麻烦太多,自己栖身的客栈肯定会受到严格盘查,粟特居住地倒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跟着安逸、安闲走去。
他们的住处在五丈河边一条小街上。外边是个山货行。粟特人经商来到中原,商行就是他们的聚居地,倒也并不奇怪。
使石无能惊奇地是,商行的几进院子住有不少人,井然有序,这种聚集分明有重大图谋。
石无能刚刚坐定,安逸便带了几个长老前来拜见。长老们连声道:“好了好了,云州粟特群龙无首,今天总算找到萨保。太阳道士断言,我们一定会在京城见到我们的萨保,果然不是虚言……”
石无能静观事情演变,不作分辨。
长老们向石无能禀报本聚落情况,石无能才渐渐明白其中原委。粟特人果然有重大图谋。
后唐大军就将兵临城下,大梁权臣当道,人心离散。京城局面混乱,各种势力聚集在这儿,都有各自图谋,这些粟特人究竟想做什么?他们属于哪一派势力?
石无能不动声色,设辞套问,他得先弄清状况,再确定如何应付。
这个院落聚集有两百多青壮,其中不乏武功好手。据安逸所称,粟特共有三十多个聚落潜伏京城。
石无能略一沉思,如果三十多个聚落都象云州聚落一般,粟特人在京城潜伏将近一万人。
这是一支非同小可的力量!
一位长老将一只令牌交到石无能手中:“禀萨保,太阳道士派人送来五只令牌,萨保府从大内领得。有这特别令牌,就可在城中通行无阻……”
萨保府是朝廷设置的专门管理外族人的官府机构。粟特人在这种非常时候还能拿到这样的令牌,难道粟特人是被梁帝召集而来的?
石无能拿到令牌,心中大喜,他可以在城中自由活动了。
他截断长老们的唠叨,说自己还得出去办一些要事。
长老们楞了一下,道:“我们就要前往祆庙聆听太阳道士训令,萨保如何可以离去?”
石无能哪里管什么太阳道士训令,却不得不问:“什么时候赶到祆庙?”
听得长老们告之时间,他沉吟一下,道:“本座必须出去一会,我自当按时赶到祆庙和各位汇合……”
长老们还要罗嗦,却被他摇手止住,赶紧出门。
他还得再去矾楼。
走近矾楼,看到两个小叫花子,正是武大松、晁大盖,他们和路朝天、白云飞一起先到京城。
两个小家伙认不出化装成粟特人的石无能,听得石无能叫他们,好久才回过神来。
两个小孩果然是路朝天派来等候他的。
听得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