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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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会在你的坟前多献上几杯雪山神酿……”
畅棘等人目瞪口呆,不知路朝天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
路朝天转而对畅棘道:“兄弟,请你把你的大风云掌全部演练出来,让我看一看如何?”
畅棘早将路朝天视作神人,解救阳同困境的活神仙,一听之下,当即拉开架式,将父亲传授的大风云掌一招一式地演练一番。
路朝天看完畅棘演练的掌法,很久没有出声。畅棘道:“路大哥,我这样的拳脚当然不在你的眼中,请路大哥教我几招如何?”
路朝天看见,他们果真只会“云横秦岭”、“孤云出轴”、“如潮似涌”、“白云苍狗”、“云天雾地”等五招。
路朝天微笑道:“大风云掌是无极门的绝学,威震江湖,端的是非同小可!你们没有得到无极门的教授,能够练到如此水平,已经很不容易了。”
路朝天又想了一会,叫畅棘召集几个功夫比较好的年轻人,对他们的掌法加以纠正,并指点了一些借势变招的手法。
他看过石无能施展大风云掌,所知招数自然比阳同人为多,也知道其中变化,便尽自己所知,对阳同青年加以指点。
畅棘演练之下,感到眼前像突然打开一道窗户,望见了窗户外面广阔的世界。他们按照路朝天传授的心法练习,动作自然流畅,蓄力发力,凭添了数倍的威力。
路朝天对畅棘道:“大风云掌的厉害之处在于浑厚的内力,如潮似涌这一招,必须有强劲的内力辅助,才能做到攻势如海潮,沛然不可阻挡。但内力短时间不能练成,这一招可以暂时不用练习。‘云天雾地’是防守的招数,‘白云苍狗’变招最为繁复,加上‘孤云出轴’和‘云横秦岭’这四招,可以多加练习。——‘云横秦岭’这一招,手中带攻,攻守兼备,一掌应敌之时,另一掌回劲蓄力,注意转腰带臂,然后才可顺势出招,这一掌含劲蓄力,拍将出来,才能有很强的威力。……‘孤云出轴’是大风云掌的独特功夫,貌似阳刚,内含阴柔,步法和掌法顺着转体而缠绕,通过缠绕而蓄劲,然后奇兵突出,以刚猛的掌力冲撞而出。这一招的要诀在于缠绕,缠绕得当,就能蓄劲无穷,出掌才有威力。以你们目前的情况看来,练好这四招最为实用……”
畅棘和那些男青年都在勤奋练习,连阿苌和梅朵也在一旁练起来。
路朝天摇头笑道:“大风云掌可不是女儿家所练的功夫……”
阿苌赶紧向路朝天要求:“路大哥,你就教几招女儿家的功夫吧?”
路朝天又摇了摇头,没有做声。
老侍卫也看路朝天教练大风云掌,他身体虚弱,半躺半坐在地上。对路朝天非常钦佩。大风云掌在路朝天的指点之后,凭添十几倍威力,比他所领悟的不知高明到了哪里。
这些阳同青年中,却巴和谅忍悟性非常好,他们很快领会了这几招大风云掌的心法,还有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名叫措姆,看了一会,也跟着比画起来,居然中规中矩。路朝天心中高兴,特别指点他一番。
路朝天严厉地督促人们练习,脸上很是冷峻,丝毫不假以辞色,心中却在暗自赞叹,这些阳同人非常聪明,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这几招练得如此熟练。
正在练习之间,突然有人叫喊:“有人上来了!”
格列和麻葵赶紧冲到平台边,向下面观看。畅棘等人依然兴致勃勃,继续练习新学的掌法。
果然,几个大食人进入城堡的外围城墙,向上面走来。
第一卷国破家亡七 飞天双侠
来人走进外城墙之后站定,用汉话向城堡上方喊叫:“阿拔斯王朝哈里发座下总埃米尔木尼斯大人有晓谕告送尔等,我们就上城堡来!”
那人声音洪亮,也颇能极远,传上阳同城堡顶部,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格列和众人商量一下,然后向对方喊话,同意他们上来。
对方登上城堡的共有四人。其中两人却是刀疤大胡子和独眼大胡子,中间的使者自称歌手阿赫,还有一个紫色长袍的怪人,一张很长的马脸,个子也很高,上身缠着铁链,那铁链约有小指粗细,在胸前交叉后束在腰部。紫色衣袍映衬下,他的面容也偏近暗紫色,罩着阴鸷之气。
路朝天一看,明白那铁链多半不是装饰,而是这个人的独门兵器。
路朝天对刀疤大胡子含笑点头。刀疤大胡子也面露微笑,向路朝天频频点头。
歌手阿赫在众人面前站定,用汉语向他们传达总埃米尔木尼斯的口喻,要阳同人退下城堡,他们已经为阳同人安排了营帐,可供阳同人居住,他说:“凭着安拉的大名起誓,我们决不会伤害你们一丝一毫……”
歌手在大食人中间地位非常高,实际是大食人当中的学者,他们博古通今,通晓各种知识,而且还兼有现代新闻记者一样的职能,很受人尊重。这个歌手会说汉语,不足为奇。
听完大食歌手阿赫的话,格列冷冷一笑:“感谢总埃米尔阁下的好意,但是,阳同人蒙尔等所赐,很多人身受重伤,如果移动,会加重伤势,有人还会因此送命。有违木尼斯阁下本意,所以,还是让我们在城堡上静养几天再作计较!”
阿赫道:“真主在上,我们阿拔斯人生平不打诳语,还是请你们赶快下城堡吧。如果惹得木尼斯殿下发怒,挥兵攻上城堡,后悔就来不及了!——你们想拖延几天时间,想等吐蕃的军队吗?告诉你们,木尼斯殿下派出两千骑兵拦截吐蕃军队,他们休想靠近阳同一步!”
格列等人心中一惊,对方居然识破了他们的用心,如果真像他们所说,计划就很难实现了。
格列仍然面不改色地说道:“吐蕃人灭掉我们的国家,和我们仇深似海,阳同人岂能向他们求救……木尼斯阁下出兵攻击吐蕃人,为我们出了口气,我们非常感谢你们。但是,我们确实无法撤下城堡,其中缘由也向尊驾作了说明。就请尊驾向木尼斯殿下转达如何?”
歌手阿赫叹气道:“毫无办法,只要靠伟大的安拉拯救了!——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刀疤大胡子不耐烦了,用大食话喝道:“你们如果不下城堡,大食武士的进攻就要开始了!战磨碾动,会把你们这百十个人碾成齑粉!”
畅棘忍耐不住,踏上一步,大食话脱口而出,怒喝道:“那你们就进攻吧!你们战磨碾动,我们轴心坚韧。大不了我们和城堡一起升天!——只要阳同有一个人在,你们必将偿还今天的血锾!”
血锾是大食成语,和血债血偿的含义差不多。
刀疤大胡子发怒道:“你,本领小小的,竟敢在我流血者的流血者的面前大声吆喝……”
畅棘几次伤在刀疤大胡子的手中,早就恼怒不已,也不管他流血者的流血者是什么意思,喝道:“刚断奶的羊羔,怎听过狮虎之声!我在你面前吆喝了,你又敢怎么样!”
刀疤大胡子瞟了路朝天一眼,突然伸手向畅棘抓来:“年轻人太无礼!——我要教训你!”
畅棘见刀疤大胡子向他出招,赶紧斜退半步,然后右掌横挡,跟着略一转体,向一旁斜带,正是大风云掌“云横秦岭”的变招,畅棘久练之下,一遇敌招,便不由自主地使了出来。
“云横秦岭”的招数只使出一半,刀疤大胡子就被他带歪了身体,跌出数步。
独眼大胡子一惊,紫衣人注意地看了畅棘几眼,阳同青年更是兴奋地拍手叫好。
畅棘也很意外,初次和刀疤大胡子交手,仅仅一招就被对方劈落马下,一天过后再次交手,才半招就差点将刀疤大胡子摔倒。
刀疤大胡子更惊讶,他定了定神,转身又向畅棘冲去,双拳发力猛击。
畅棘精神一振,又使出“云横秦岭”封挡,双掌在胸前横掠,突然转体发力,一掌拍到刀疤大胡子腰肋之下,这一掌力道雄厚,刀疤大胡子尽管皮粗肉厚,也经受不起。被击退数步,竟提不起力气来。
这一来,连路朝天也颇为意外。他以为畅棘不会有多少内力,大风云掌的威力也不会太大。畅棘一招得手,刀疤大胡子居然无力再行攻击,可见畅棘的掌力不比一般。
独眼大胡子很惊骇,他的功夫比刀疤大胡子尚逊一筹,刀疤大胡子半招之间便遭重创,自己上去更讨不了好。昨天交手,他和刀疤大胡子都领教过“云横秦岭”的掌法,却没引起太多的注意,才过一天,这一招功夫竟然发挥出诺大的威力,实在不可思议!
阳同人兴奋地大声喊叫,谅忍、却巴和措姆的叫声更是响亮。阳同人兴奋之余,都把目光投向路朝天,遇上路朝天这样的神人,实在是阳同人的幸运。路朝天随便指点几招,竟使畅棘轻而易举地打败刀疤大胡子这样凶狠的敌人。
路朝天微笑着在心中道:“大哥,你的大风云掌当真了得,……”
紫衣人咳嗽一声,上前几步:“佩服佩服,老话说得好,本领即使远在中国,也应该去寻求!中土武功果然奥妙,我来领教几招何如?”
畅棘轻松打败不可一世的刀疤大胡子,更是充满信心,见紫衣人上前挑战,也丝毫不惧,摆开架势等待对方出招。
紫衣人突然踉跄上前,双爪猛然抓到,爪力未及畅棘身前,又突然转向,从畅棘侧面攻来,速度竟然快得出奇。身法招数希奇古怪,有些像街头女人打架一样地发疯撕扯,撒泼撒赖。他围着畅棘的身体乱转,东面拍来一掌,西边抓来一爪,忽而连身直撞,中宫直进,忽而伏地打滚,双腿连环飞踢,攻击畅棘的下三路。
畅棘根本无法看清对方出招,他镇定心神,自然而然地使用 “云天雾地”应招,这一守招经路朝天调教后果然了得,不管对方如何攻击,都被“云天雾地”从容化解。
两个大胡子看得张口结舌,紫衣人来头不小,在巴格达比武,很少有人在他的手下支持几个回合,这个阳同普通青年居然接了他这么多招。他们暗想,腐尸飘浮水面,珍珠却沉在海底,这阳同青年原来深藏不露,功夫精妙如斯。
看到旁边的路朝天,又隐隐觉得,这阳同青年恐怕并非深藏不露,而是得到那中土汉人的指点,那朝天路的功夫才神妙莫测。
紫衣人疯狂攻击一阵,到底不能持久,有些着忙,也有些后悔:俗话说得好:“遇事切莫乱点头,没有把握别应承。” 真主在上,今天犯了轻敌大忌。——畅棘看准时机,踏上一步,突然出招,“孤云出轴”拍将出来,拍中紫衣人的左肩。畅棘无暇运力,这一掌没有力道。紫衣人中招之后,脸上更下不来,再鼓余勇,势如疯虎地猛扑上前。畅棘初练路朝天指点的大风云掌,招数太少,又不太熟练,又不能使用“如潮似涌”那一招,来来去去反复用四招应敌,久战之余,被对方渐渐摸清路数,被紫衣人一阵急速抢攻,渐渐招架不住,步步后退。
阳同人有些着急了。
畅棘又退了一步。
紫衣人踏上一步,双掌横扫,畅棘以“云横秦岭”应招,被对方双掌回旋,一虚一实,把他的双掌带开,突然变招,大喝一声,中路抢攻。畅棘无法用“云天雾地”防守,情急之中,不暇思索,也是一声大喝,双掌一翻,向前推出,正是路朝天吩咐不能使用的“如潮似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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