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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鬼王的画皮娘子-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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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愣,回想他说的,是我的夫君?
  “夫人,我所说的不是殿下,而是酆都城的那两位!之前在酆都城就听说过你了,三个夫君,不简单啊!与殿下和子莫公子成亲时,我还有幸混在百鬼之中喝过喜酒呢!”
  “那你说的夫君是谁?”
  “就是鬼中之王啊!就是……”吴伯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大门哗地打开,他感叹:“真不愧第一美人的大名!难怪他们会这么沉迷……”
  一个月来,我连头也没梳,镜子也没有照过一下,不过要是不变出鬼身来,应该还是可以看两眼的!
  “吴伯,我夫君他怎么了?”我急不可耐地问道,就连称呼变了也来不及察觉。
  “打听过了,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据酆都城里的鬼郎中说,他的心碎成了两半,大家以为回天乏术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元神没有破灭,自己正在死死地苦撑,昏迷至今,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心碎成了两半?为何会心碎?
  脑袋里一片空白,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抓住门框的手一松,咣当摔到了地上,而我却已经毫无知觉。
  就连那些莺莺燕燕的婢女什么时候拥过来也没有反应,我呆呆地抬头看阴间的上空,想看到那只大鹏,想看到大鹏身上的人,可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花儿,吴伯已经把一切告诉你了,看看我?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易川温柔地握住我的手,难得眼睛里有别样的情,柔情似水的样子太罕见了!
  可是我……并不感兴趣。
  我的呆涩,被误会成是生了病,虽然知道鬼也会发烧难受,可是我了解自己,病过一次就怕了,以后再也不敢生病了。
  无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我抬头望了一眼屋子,发现突然多出了许多婢女,都低眉顺眼地待在一旁,听候差遣。
  吴伯在一旁着急地扇汤药,白色的雾气缓缓上升,直到消失,好像天上一坨坨的云。
  忽然记起梦里有过天上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白茫茫一片,一个黑发的男子翩翩而来,手里一朵采莲,笑着递到我手里,又笑着离去。
  “我还能知道一些别的吗?”
  我看着易川,这是那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挺了挺身子,坚决拒绝的神情一下子瓦解了,轻轻地说道:“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我改主意了!”我猛地抬头,“帮我找一个人,不,一只狐狸!不对……仙!”
  想来想去,能和上天夺人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那个九尾狐仙。虽然他的嘴巴是歹毒了一些,不过凭着他和鬼车的关系,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易川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
  他的目光迎上来,我马上避开,和他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就会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胸总是闷闷的。
  他摸了摸我凌乱的发丝,沉重地道:“好好休息。”
  “嗯。”我冷冷地回应。
  ……
  “花儿,我希望你忘记他,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好!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天上的神已经知道他从无间地狱里跑出来了,他终是要……罢了,为了避免神发现你,我会派人看着这里。”
  说完,易川化成黑烟不见了。
  我窝在被褥里,静静听完这一切,派人看守?刚刚萌生出的逃跑夭折了,内心却不起一点波澜。

  ☆、第一百零七章 无奈卿放手(一)

  这波澜不惊的处事,我不禁开心。算是拥有了娘亲的一个好性格,虽然从前觉得是懦弱,可仔细想想,应该是不在乎吧!
  就算是里一圈,外一圈的鬼差守住这里,对我来说,反正没什么影响,因为,我总会想办法逃出这里。
  嗯,我这么告诉自己。
  人间已经入了寒冬腊月,阴间也受了影响。
  夜里忽然飘起雪来,可惜没了月光,见不到莹莹的碎片。
  听到空中有人吟唱:“郎君,白雪皑皑,可否来相会?郎君,来年山间烂漫,等你好苦!郎君……”
  此时,我已经把半个身子挂在了窗户上,纸糊的窗摇摇欲坠,伸出脚晃了晃,根本触不到底,我心一惊,这很高吧!
  可惜白日里没有注意,只能是趁着月黑风高夜,以身试探了。
  不过白日里提不起兴致,怎么也没有力气,就是抬头看一下窗外也是无力,才不会想到要勘察周围。
  于是,吃亏了……
  “噗嗤”从窗上滑了下去,手腕扭了,掌心破了皮。
  不过对我而言,一个画皮鬼还是怕破皮?吐了一口青烟,破的皮自动愈合了。
  突然一支冰冷的铁器抵住了我的脖子,刺了一下,我愣住了,就听见冰冷的声音说道:“夫人,夜深,请回!”
  食指拨开冷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我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他就发现不了了吧?
  过了一会儿,不留情面的声音又说道:“夫人,不回去的话,就别怪吾等动粗了!”
  冷哼了一声,我不想甩脸子,可是不甩的话,莫名其妙被威胁的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既然尊我为夫人,就代表你听我的吩咐吧?又几时轮到你给我下命令了?听好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
  说罢,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只见忽然亮起一盏幽蓝的灯光,照亮了融化在雪夜里的男人,男人手里的披风准备好了,一见我,立刻把我裹了起来。
  我冷脸相对,不屑道:“鬼物才不怕冷,我不要!”
  解开披风,一把塞到他怀里,他的脸色比地上积起来的雪还要冷,还要白,他指了指周围的一张张鬼脸,对我道:“要是不接受,你可会变成他们这样!”
  他指的,就是鬼脸变得那样白吗?
  幽蓝的烛火下,一张张鬼脸瑟瑟发抖,冷得发白,如泡在水里的纸张。
  可是我回想了一下,那时却没有感觉到寒冷,他们这样的表现真是有些过了,易川解释道:“阴间的雪向来有些来历,一说是含冤六月雪,不管是什么时候,阴间的雪对亡者来说都不是好事,待久了,魂魄会受损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那一颗颗小雪花落在手背上,是刺痛的感觉,好像一根小小的针在扎。
  于是,第一次的尝试离开在突如其来的大雪中破灭了。
  不过,这难不倒我!
  一次尝试无果,第二天便坐在窗上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有些郁闷和无奈。
  按理说阴间是有些热的,八大地狱的热气滚滚,充斥到阴间的每一个角落,和八寒地狱相辅相成,想了一晚上,还以为不可能有积雪,却没想到积了半人身高。
  听着窗下婢女偷笑,说着地狱新出来的手段:就是把人埋在雪里一晚上,第二天用棒子一敲,直接碎成了冰块,这样的做法会永世不得超生。
  闷闷地碰了碰落下的雪花,雪花像是知道我很不爽,狠狠扎了一下我的手腹,眉头一蹙,用鬼火烧了它。
  我真希望有一根棒子来把我敲成碎块,免得总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
  例如昨天夜里易川一声不响地推了房门,走进屋里,贴了几幅花鸟图,大有想把房间布置成我在人间的房间的样子。虽然没有脚步声,可是心里堵得慌,狠心叫他不要再做无谓的行为了!
  现在想想,他做了曾经老将军做的事:霸王硬上弓。我那么狠心,要是做错了事的是我,反过来对我来说,伤心是肯定的……那么……
  就让他伤心去吧!
  鬼车昏迷着,那么久过去了,从吴伯嘴里再也听不见他的消息,生死未卜。
  要是可以重新来过,我不希望遇见他,再也不要做他的娘子了!
  不再成为他的娘子,他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他只要继续等他的结发娘子回来,而不是招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是很不错的结局吧!
  眼角湿润润的,一股子温热,让我有种还活着的错觉,可是终究还是一缕魂魄,窗外的雪,生生刺痛了我的掌心。慢慢变得血肉模糊。
  一年以后,又是一个雪天。
  一年了……
  “吴伯,你还是不肯说?”我拿刀架住吴伯,稳稳地没有偏差,丝毫不会伤害到这个佝偻的老伯。
  不过他也知道我不会怎么样,早就已经习惯了,摸着刚养出来的胡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第一千零二十三次了,我是真的打听不到,任何鬼郎中都说自己没有见过,我能如何?……小心刀!”
  这一年来,要不就是吃饭睡觉想鬼车,要不就是像这样威胁吴伯,至于计划好的逃跑计划,却永远只是计划。院子外一层一层的鬼差,竟然都不去做差事,天天守着三寸大的院子,也不用吃饭休息,眼睛瞪得铜铃大。
  要不是有天夜里吓了一跳,恐怕已经跑出去了吧……
  虽说院子的门一直敞开,可是却都不是为我而开的,而是方便了那个忙着公事的男人。
  最近他跑来可是越来越勤快了。
  按他那日夜里醉酒说的话,他察觉到我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之后,他就会请求喝孟婆汤,然后投胎去。
  我一直不懂他的意思,这么多次逃跑都无果,离开的日子怎么还会越来越近了呢?
  不过懂的是,他累了,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疲倦,解脱的方法就是忘掉这一切,投胎后重新开始。
  那日夜里,他说了这些话后,我一言不发,不过却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现在想想,他是我的第一任夫君,看到他这样,竟然没有一丝留恋,甚至告别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是狠心绝情啊!
  一年时间过去,心狠了,刀也狠了,刀起刀落不再藕断丝连,曾经发生的一切,后悔莫及,再也不想重来一次。
  有时不止一次去想,要是受伤的是我?就会好很多吧!
  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心上人一无所知,甚至不在他的身旁照顾他,我还是他娘子吗?
  这么不尽心尽力,果然不适合婚嫁,难怪生前克夫……
  听了吴伯的话,我果断收了刀,他是府里最不想伤害的人,帮了我太多,真的无以为报。
  “昨天夜里在雪地里站了一夜,手上好多血,我自己恢复不过来,吴伯能帮帮我吗?”
  我伸出手,像是等待分糖的孩子,只不过曾经的纤纤玉手,如今血肉模糊,就是吴伯看了,也忍不住皱眉。
  “你这是何苦啊!”
  “我觉得是我太弱了,谁也救不了,反而自己是累赘,要是不这么鞭策自己,你也知道,木头是会烂的!”
  “可你是姑娘家,舞刀弄枪地,看看!伤到自己了吧!”
  我眨了眨眼,抽回手后道:“那么,我不要恢复了,打听了一下,今天夜里还会有一场雪,既然受伤了,那就伤个彻底好了!”
  吴伯忍不住摇头:“你这是何苦!万一你见不到你的夫君了,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岂不是自己受苦?”
  “不会受苦的,他不会魂飞魄散的。”
  “怎么不会?一年前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心都两半了,你怎么知道不会?”
  “不会的,他不会的,他舍不得……他还没回来的娘子。”
  吴伯愣了一愣,他万事了解的透彻,可是有些私事确实不知道的,而且还是千年以前发生的事,那就更是脑袋空白了。
  模糊的手掌握住刀柄,被血染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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