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之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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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的小甜心,吃一口,啊~”
他乖乖地朝坐在他怀里笑语嫣然的女人张嘴,吞进一团不知所味的东西。
陶乐希娇笑,奖励性地轻吻他的嘴角,一路舔过溢出的奶油,伏在他耳边,偷偷往里面吹暖风:“亲爱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哦!”
酥到令人心猿意马,甜到骨头都软掉的口吻里包含浓浓爱意,怕他听不出来似地,她还掰过他的脸,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我最爱你了。”小手在他的胸口挠啊挠啊,仿佛一只撒娇的猫。
噜噜挑了挑眉,对美人主动的投怀送抱甘之若醴,撩起她的长发绕在指尖玩耍。黑色的眸子笑着,却不像平时那样山岚平和。
陶乐希向来不是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她的可爱在于别扭的矜持和纯真的直想让人欺负的气质,要不是见到她极力掩饰的通红耳根,噜噜会怀疑有人假扮冒充。
“噜噜,我这几天都晚回来,你不会觉得无聊吧。”
不无聊,她几乎每过一个小时就打个电话回来和他聊天。这些日子,她对他好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愈演愈烈,每天变本加厉。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养成只听她话,只沉溺在爱河中什么都不知道,分不清南北的笨蛋。
唔……好像也不错嘛。
按兵不动好几天并不是因为他还在观察要抓她的底细,而是的确乐在其中。温柔乡英雄冢,是男人,死也要死在女人的床上。
“我去看洗澡水好了没有。”陶乐希亲了他一下,从沙发上爬下去。
陡然失去柔软的抱枕,他的胸口有些冷了,勉强把目光收回来百无聊赖。噜噜按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每逢这个时刻,都是家庭主妇们最热爱的狗血伦理剧上演的黄金时期。而他没有别的事又不想每天跟着她去上班,只好不分昼夜天天看。
电视里正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戏本。
女人一把拍飞男人手中的鲜花,大声嚷道:“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这么好说话,原来就是因为个小妖精!你想补偿我?怎么补偿,她都有了你的孽种了!”
“亲爱的,你听我说……”男人一脸苦相就差跪下来了。按照人类的思维,果然只有亏欠了对方才有可能做出低姿态的补偿。
“听你个大头鬼,一直说我最爱你我最爱你,原来你的爱还有比较级,根本不是爱我一个人。出轨这种事我永远不原谅你,分手,我要和你分手,你去和她结婚好啦!”
女人哭着跑走,男人弯下身子拾起满地的玫瑰,画面切换到他俩刚认识的时候,他抛弃家业,抛弃父母,不顾一切与她在一起,真的好快乐。
男人伤感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啊,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已经,不爱你了啊,但是我会对你负责……”
“你怎么在看这个。”陶乐希微讶,她很难把肥皂剧与威风八面的噜噜联系在一起,而且他还看得这么出神。
“噜噜?”
屏幕荧光映衬下的俊脸有着令人惊心的冷峻。陶乐希倒抽一口冷气,难道……他发现了?
噜噜懒洋洋地转过头,和平时一样的轻松地神情,只是定定地盯着陶乐希的脸,沉默着不说话。
被他盯得发毛,陶乐希浑身不自在。
“噜噜,要不要先喝点牛奶再洗澡。”她作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他拉住她的臂,“我有话问你。”
陶乐希慌张地挥开后退两步。
“啊,你不喜欢牛奶啊,没关系,我去……”最后那几个字,近乎是含在嘴里了,陶乐希根本不知道她要去哪,屋子这么小,她又不能躲进冰箱。不可避免地总是要面对他的。
噜噜叹了口气,双手环胸,没有再靠近。
“你有什么烦恼吗?”
陶乐希怔了一怔,躲开他的视线。
“没有啊。”
“是吗?”他像猎豹那样环着她走来走去,黑色瞳眯起来,露出危险的光,“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不可以骗我。”
“亲爱的,你听说我……”
一模一样的台词让噜噜头皮一阵发麻。八点的狗血剧情果然无处不在。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陶乐希说到一半的话,看得出这个电话来的正是时候,她偷偷松了口气。
见她喂了一下,拿着手机就往阳台走,以前陶乐希可总来不会这样,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
“噜噜我要出去下,你看家里还有什么要买的。”她依旧带着愧疚之色,不敢拿正眼瞧他,但要出门的行动半天没有放缓,仿佛背后追着洪水猛兽。
还能说什么呢?他靠在门口,向她挥手。
“早点回来。”
直到出了大楼陶乐希才长舒一口气,浑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行动完全掌控在某人之下。
她先是绕了个道去露露的墓上放了些花,然后在小区门口坐上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噜噜冷着脸尾随在后。
夜晚的都市繁华艳丽,人类早就不像以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男女女褪去白天束缚的装束,变成一头头终于本性的野兽,啸叫追逐。
他可以容忍陶乐希也变成他们的一员,甚至放任她去寻找和以往不同的生活,只要每天还能见面就行了,只要每天还能在一起,只要确认她过的快乐便是最大的幸福。他原本以为,这就足够了。
直到看到街角那个眼熟的男人,他毫无理由的满足感才有了一丝龟裂。
陆仁甲积极朝陶乐希招手。人如其名,一张大众脸,遇见10个陌生人有8个会说“嘿,兄弟,哪里见过”,剩余2人直接勾肩搭背,“老同学好久不见”。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容却让噜噜记忆深刻,因为陶乐希曾经微笑着指着同学录上的照片,叫他变成这副尊容。
“先生,到底停在哪儿?”
噜噜的眼皮跳了一跳,随即抬眼又往那儿瞅了眼。
“看到前面那个国民男了吗?”
“看到了,在那儿停?”
“不,撞死他!!!”
最终,陆仁甲还是没有被狂飙的出租车撞飞与陶乐希双双进了茶坊,噜噜距离他们不远处坐下,心不在焉地点了杯奶茶。这甜到发腻的东西,他在家从来是碰都不碰的。
像陶乐希那样纯真可爱的年轻女子,在人群中应是很受人青睐。她散发着一股安宁娴雅的气息,只是坐着不动,便能引得对面的男士将目光频频投来,她朝人微笑的时候,对方会不自觉地收敛仪容正襟危坐。陆仁甲感叹了,原先怎么没发现他的同班同学是如此可爱恬静,和他喜爱的贝露丹迪有九分想象!
不可避免的,陶乐希成了相亲会的中心。
原来是相亲会……噜噜没少看电视和八卦,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只是陶乐希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每天晚归就这因为这?难道他不够好,不够爱她吗?她明明曾经可以为了他放弃整个世界的!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是我会对你负责……
连续剧里的那句台词像魔咒一样,让他感到恶寒。明明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为何她还会想看上别人。
“得了,有男朋友怎么地,有守门员还进球呢。”凉凉的讽刺之声在他身边响起。
噜噜一口嗦干奶茶,瞥他一眼。天界真小还容不下那头庞大兽,所以又下放来娱乐大众了?
“是神兽啊,还是百度的。”
胡小北忍住泼他一脸奶茶的冲动,耐下心来给某人端茶加水。和某人不同,胡小北必须有正当职业来勤工俭学。永远都是青少年外表的胡小北换了间学校又重新开始攻读他的第53个本科学位。
没办法,谁叫他永远长得这么青春呢,三百岁对于狮虎兽来说的确是小了点,所以才能两次从家姐的皮鞭下侥幸生存。除了庞大的身形,尖锐的牙齿和呼风唤雨的本事,他还有未成年兽保护法。
“小北!”陶乐希看到他了。
“乐希姐!”
噜噜赶紧背过身去,张开报纸挡住自己的脸,同时仔细聆听他们那桌的对话。
四男四女面对面坐着,老套的相亲套路,自我介绍,互相寒暄,交流手机号码。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各自带着伙伴离场,陶乐希和陆仁甲竟然留了下来,亲密地谈论着什么,时不时露出由衷地微笑。
噜噜半眯着眼睛,纯黑的瞳像是玻璃珠那般漂亮又冰冷,完全没有感情只是映着苍白的世界。
本来想要再戏弄他一下的胡小北突然改变了主意,不由端着餐盘向后退了一步,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是不是该考虑紧急疏散客人了?
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大妖怪特有的恐怖压迫感,仿佛只要反掌就能给脆弱的人类带来无穷的灾祸和无尽的痛苦,挡在他面前的必死,反抗他意志的人必死,胆敢觊觎他珍宝的人,必死!陶乐希究竟还要多久才会发现她被很可怕的人盯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大魔法师他明明已经没有……
噜噜看了看时间,1小时又54分,很好,他的时间到了。
陶乐希正和陆仁甲讨论到关键部分,突然手机唱起来,那是属于噜噜的铃声,哪怕现在打电话找她的人再多,她也能第一时间分别出他的来电。
“还不回家?”她听到他问。光凭声音听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公司里有些事要加班,亲爱的,你早点睡吧。”
“哦?”
长长的余音扬起,令她心慌不已。每次在噜噜面前说谎都会被揭穿。他不会当场说什么,只是暗暗地藏在心里,也不会在以后翻旧账,只是在眉宇间露出一小点的不屑,就是那种我知道你在说谎,给你面子不说破的高傲姿态。
果然还是瞒不住了么?
“再问一次,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听到他含着愠色的嗓音,陶乐希心头一紧,霍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红茶。陆仁甲措手不及被散了一身。
“对,对不起。”陶乐希赶紧放下手机拿纸巾给他擦,手忙脚乱之际她突然发现,一道散发着缕缕压迫感的魇魅般身形笼罩着她。
头颈好像被压了千斤,让陶乐希很难抬头,捏着纸巾的手微微发颤。
轻轻地扫了眼半跪在地上给其他男人擦裤子的女人,噜噜蹲下,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去与她平视。
“你知道我不是心胸开阔的人。”语气温和吐字极慢,好让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听到他的话,陶乐希有一瞬间的放松,至少他没有生气,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发现。只要在这之前做出补偿,一切应该还来得及。可是噜噜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她呆呆地模样,噜噜深深叹了一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漆黑的眼眸幽深不见底,像是在平静之下藏了狂澜。
“我没有大度到可以容许我爱的女人又看上别人,但是如果你非得这样的话,我……”
陶乐希眨了眨眼,打断他:“噜噜,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她瞧见陆仁甲用好奇的目光注视他们这对蹲在地上数蚂蚁的怪人,赶紧拉着他起来。
“想必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陆仁甲冲噜噜礼貌地笑笑,伸出友谊之手。
噜噜的目光一旦从陶乐希身上移开便不再温和,他象征性地瞟了陆仁甲一眼,大爷似地拉开陶乐希边上的位子坐下,冷哼一声,完全不理会那只悬在空中尴尬万分的手。
陶乐希投以抱歉的眼神,却也没有纠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