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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部分

最沧海-第209部分

小说: 最沧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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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海用左手捂住右肩,李建国已经被制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王长江的身边,用右手拍拍愣住在那里的王长江,轻松地笑着说:“随他去,黑衣人不是我们要的菜。”

  “一丘之貉,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看一看。”王长江不服气地回答。

  “动起手来,就不怕他反咬我们一口。”王大海劝说道,他不想再找多余的麻烦。

  “太猖狂,简直目无法制。”王长江从地面找到眼镜,戴起来说。

  “这些人其实很简单,有奶便是娘。”王大海客观地分析道。

  “真是验证了一句民谚,有钱能使鬼推磨。”王长江看着黑衣人消失的巷口,发着牢骚。

  “你办案,接触的大多是贪官,佛面蛇心,表面看来服服帖帖,其实内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服,毒辣得很。”王大海善意地提醒,他言下之间,今后需要学着点。

  王大海感觉身上无力,可能是流血过多,加上刚才用力过猛,没有了紧张的搏斗,人的精神放松下来,虚弱爬上心头,两眼发花,王大海在转身的一刹那,差点摔倒,他顽强地站立着,用一只手撑住陶勇的肩膀。

  海一公司两名壮汉,配合王长江,将李建国双手反铐着手铐,等待着王大海的发落。吴兵支走虾子,没有暴露目标,避免李建国或者家人的报复,他开着吉普车,已经停车在六尺巷口。

  鼻青脸肿的李建国,心里暗自嘲笑自己,今晚算是栽倒在阴沟里,他没有想到粗犷的王大海还有智谋的一面,人不可貌相。李建国用身子抵开两名壮汉,走到王大海的身边,大声地说:“王大海,你是混世的,还要混下去,就不怕你的财产遭人洗劫。”

  “你想威胁我。”王大海忍着巨痛,平和地回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进去。”李建国显得底气十足地表白。

  “进不进去,你应该去问领导。”王大海策略地回答。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李建国争取最后的机会,提议道。

  “什么交易?”王大海平静地问。

  “只要你放了我,老头子全力扶持你,把德豪公司打造成滨江企业中的航空母舰。”李建国抛出条件,他老头子是李再,滨江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

  “你们应该扶持的人,是朱兆有,可是他已经被你们害死了。”王大海伤感地回答。

  “董事长,夜色已深,我们还要往省城赶。”吴兵在一旁,急不可待地向王大海催促。根据王大海的安排,由吴兵开车,带上两名壮汉,配合王长江,将嫌疑人李建国押送到省高检。

  “如果这样,有人不会放过你王大海。”李建国原形毕露,咬牙切齿地吼叫。

  “上路。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放过王大海。”王大海挥手之间,痛痛快快地回答。

  

  第二五八章 人间蒸发

  

  吉普车出发了,装走王大海的仇恨。

  四周一下子静下来,六尺巷斑驳的古墙似乎又在见证着什么,天愈黑了,翻滚着的阴云,快速掠过屋顶,万物随着寒风瑟瑟发抖,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青石板路面上,只剩下两个黑影,一个矮小瘦弱的陶勇,一个高大精干的王大海。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吉普车远去的背影,俩人都有点说不出的高兴,当情绪激动的一刹那,俩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陶勇骨痛胸闷,伴着半声咳,哈不出大气。王大海的肩头刺伤,随着雨水的渗透,越发像针扎进肉里的痛,伴着头晕,周身无力。

  王大海摸着湿透的发丝,如何提神,想到了酒,他对陶勇说:“走,找一个地方喝两杯。”

  “不能,喝酒会增加血液循环,不利于伤口愈合。”陶勇大胆地提出异议。

  “酒能调理人体的伤痛。”王大海迫切地想喝一杯,不仅仅是身体的伤痛与淋雨后的寒气,可能还有一种心理,终于拿下李建国。

  “建议先到医院,处理好伤口,再做打算。”陶勇策略地恳求道。他仔细地察看王大海的肩部伤口,本能地想,只剩他一人陪护着董事长王大海,个人安危,责无旁贷,“你是不是想看美女护士。”王大海被陶勇的执着,弄得没有办法,幽默地调侃道。

  王大海的一句话,说得陶勇脸颊燥热,陶勇急中生智,急忙反唇相讥:“我是看美女护士给董事长打针。”

  “不打针,去包扎一下,用酒精消消炎即可。”王大海想到在监狱医院里,打一针,犯护在手臂上一共戳了七八孔,打不进血脉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必须要打破伤风针,刀伤弄得不好,有很大的后遗症,甚至还会出人命。”陶勇担心地提醒道,听说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严重的后果。

  “那我们就去看看美女护士。”王大海扶着陶勇的肩膀,开怀爽朗地回答。

  看到王大海的态度有所松动,陶勇在深更半夜的六尺巷找不到出租车,他急切地催促道:“我背董事长走过去。”

  “凭你的身段,只能背得动我的一条大腿。”王大海开着陶勇的玩笑,忍不住哈哈一笑,随着肌肉的振动,肩部的伤口,又渗出大量的鲜血。

  俩人一高一矮,矮的正好可以作为高的手杖,七弯八拐的小巷,昏暗的路灯下,阴冷可怕,看不见行人,连偶尔叫几下的狗吠声都难以听见,王大海虚弱地喘着粗气,但他顽强地坚持自己走,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下,落在陶勇的鼻尖,陶勇倔强地要背起王大海走,但王大海一点都不理会。

  进到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检查完王大海的伤情,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我看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我这不是半夜来求医吗?”王大海小声地辩解。

  “如果再刺过来一公分,刺断主动脉,我今天晚上就不需要加班了。”医生仔细地察看伤口,惊讶地对王大海说。医生是这家医院出名的第一把外科手术刀,初步决定,需要清洗消毒,至少要缝八针,伤口才能缝合,王大海忍受住医生拿着冰冷的剪叉,在伤口处野蛮操作,痛得号称坚强的王大海,眼泪都落下来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接下来更是惨无人道,拿着一瓶叫双氧水的溶液,倒在伤口处,白沫直翻腾,手握一把像是刷鞋的鬃刷,在伤口里来回倒腾。

  陶勇在一旁看不下去,轻声地恳求:“医生大人,动作温柔一点。”

  “舞棒动刀,就没有想到温柔一点。”医生翻着白眼冷冷地说,反正痛也不在他的肉上。接下来,把手中的刷子,交给陶勇说,“接着刷,刷到鲜血淋漓。”

  陶勇心里想骂一句兽医,但不敢骂出口,后面还不知道医生会怎样报复。拿着刷子,就着双氧水的泡沫,假装在刷,其实刷子根本没有接触到伤口,摆着姿势在那里磨洋工。

  “如果对你的朋友负责任的话,刷重一点。”医生郑重地警告,他虽然与一名女护士,在一旁穿针引线,但不时用眼睛注视着陶勇的操作。

  “这太残忍,伤口越刷越受伤。”陶勇按照常规理解,跟医生说理。

  “只有刷出新鲜的血,才能把里面的杂质与细菌赶跑,如果想偷懒,害你的朋友,不刷也行。”医生一边对着聚光灯,戴着皮手套,用夹子钳住一个弯弯的鱼钩似的针,一根长长的缝衣服似的长线,已经穿好就位,接着把工具与针线,全部放到女护士端着的白色搪瓷盆内。

  陶勇听完医生的话,有七分在理,他加重手力,闭着眼睛擦拭伤口。医生的准备工作做完后,走过来,推开陶勇,拿着一瓶酒精,倒入烧杯里,用钳子,夹住一块白色的长纱布,放在酒精里,完全浸透后,钳出来,放到王大海肩部一个像小孩子张开的嘴一样的刀口上。陶勇恐怖得直跺脚,把脸侧向一边,不敢正面观看。

  “哎哟,我的妈妈!”一股刀割般的切入,钻心地剧痛,迫使王大海痉挛成一团。火辣辣的酒精,与白晃晃的嫩肉亲密地接触,效果不言而喻,痛并消炎着,最好的杀菌效果。

  王大海从钻心的疼痛中,还没有缓过劲来,医生严肃地对王大海说:“想好得快一点,就无麻缝针,如果怕痛,我就安排给你打麻醉,但伤口愈合得很慢。”

  “无麻。”王大海下定决心,肯定地回答。他擦去手心痛出的细汗,心想,只要好得快,就是医生拿着刀来割肉,也要强忍着。有一点王大海没想到,李建国刺中他肩部的时候,当时竟没感觉一点疼痛,以为是一只蚊子咬一口,可能是当时的意志,让人忘乎所以,难怪志士仁人,吹头只当风吹帽,大笑而去。

  一切很顺利,王大海苦笑着想,不幸中之万幸,应该归功于母亲方金凤的法子做得好,今晚显灵,保佑了王大海,不但刺偏了,又碰上医院里的第一把刀。缝完针,王大海躺在病床上,护士不给走,必须打点滴,输完液,才能放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对于给王大海打针来说,恰如其分。在监狱里,犯护没有扎止血带,针头戳进肌肉,肿起一块大紫包。

  “不痛,有点蚂蚁扎一下。”护士动作娴熟,轻声细语地安慰。

  “慢着,还没有扎止血带。”王大海警惕地观察,发现一个严重问题,惊恐地提醒。

  “不需要扎止血带,没有想到你还懂得一点。”护士扑哧莞尔一笑,主动地解释。

  “不对,好像没有戳进血管。”王大海看着手臂上鼓起一个包,提醒护士重新操作。

  “这是破伤风皮试针,不能戳进静脉,看看你会不会过敏,如果不过敏,接着输液消炎。”护士收拾搪瓷盆里的器械,准备离去。

  陶勇在一旁,羡慕得要命,眼巴巴地看着护士白嫩的细手,温柔地握住王大海的右手,心想,李建国怎么就不给他一军刺,否则,现在舒心地享受一下漂亮女护士的温柔。真想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缴获的军刺,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猛刺进去。

  “护士同志,给我打一针。”陶勇情不自禁地走到护士身边,不好意思正眼看上去,浪费大好时光,胆怯地低着头,只是看到女护士一双平底的黑布鞋,鼓起勇气说。

  “你哪里受伤?”女护士端着白色搪瓷盆,停住脚步,关心地问。

  “到处都受伤。”陶勇看女护士愿意答话,大胆抬起头,想看一眼她胸前隆起的地方,可是被搪瓷盆遮挡住视线,陶勇不由自主地伸长颈,偏着头,饱了一下眼福。

  “没有看出伤口。”女护士以为陶勇伸长脖子给她检查伤口,没有意识到陶勇的目光,已经偷袭过她高耸的胸部。

  “伤在里面,无法看见,”陶勇又把头侧向另一边,饱了一下眼福,还想让女护士亲自给他的颈部,像给王大海包扎伤口一样,温柔地操作检查。

  “你找错人了,不是找内科,就是找骨科,我负责外科。”女护士终于弄明白陶勇的病情,她轻盈地转身,飘然而去,清脆的声音,响在陶勇的耳畔。

  “运气真不好,打一个针都不行。”陶勇呆呆地望着女护士窈窕的背影,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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