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听见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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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蓉死了。”
丁宝眉头一皱,手伸去想要拿席沐沐手上的电话,岂料丁贝的手更快,抢下席沐沐的话筒,语气森冷的问:“想打恶作剧电话也不看看对象,你就别让我查到你。”
“原来席小姐不是一个人?”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突然镇定,彷佛刚刚喘息颤抖的声音是假的,这个冷淡高傲的声音才是真的。“可悲,自己最好的姊妹出事还被蒙在鼓里。”
丁贝看上席沐沐,席沐沐反常的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浮动,脸色线条明显僵硬,却没有出声。
“想死不好意思说,行。”丁贝发出冷笑。“你的位置我已经锁定了,等着我去翻你。”
电话喀搭被挂断,整个客厅回荡着挂掉后的嘟嘟声。
四个人都静默,丁宝看了一眼安靳,安靳什么话都没有说,可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席沐沐。席沐沐把头发塞往耳后,咬着下唇看着手上的枕头,丁贝则紧皱眉头抓着话筒。
沉默了一阵子,席沐沐慢慢地抬头看向安靳,只见他澄净清晰的黑眸闪动了一下,席沐沐凝视了几秒钟后,缓缓的说:“是吗……”
残留着尾音,席沐沐起身,丢下枕头走到安靳面前,她两手抓住安靳的衣服,抓得紧紧的,头往前贴在安靳的胸口,吸了吸鼻子,似乎无法再忍耐下去的崩溃大哭。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突如其来的爆哭,安靳轻轻的皱起眉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扬起来到她的后脑勺,指节没入她的发内,安抚似的揉着。
随着席沐沐剧烈的抽气声跟喘息,安靳仍不发一语的拍着她,任由她抓皱自己的衬衫,感受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出来的苦楚,听着她咕哝的鼻音与细小微弱地喃喃自语。
安靳凝视着她的头顶许久,缓缓扬首看了一下丁宝跟丁贝,薄唇轻启动了动,不出声的用口型暗示:“去查。”腾空出来的手指了一下电话。
丁宝点了头,转身离开客厅,丁贝听到席沐沐的哭声觉得不忍,不禁也红了眼眶,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赶紧去办正事。
………
再次见到郭青言,是满脸憔悴的倒卧在办公室沙发内的男人,席沐沐忍着泪水,轻轻的敲了敲门,郭青言缓缓的转头,看到来人便用力地撑起身体,席沐沐赶紧走了过去扶住他。
“怎么回事?”席沐沐吸了吸鼻子,对着一直咳嗽不停的郭青言问,细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郭青言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苦笑,凹陷下去的脸颊跟明显的黑眼圈,他轻轻地握住席沐沐一只手,语气轻缓又咬字清晰的说:“别让我再失去你,好吗?”
席沐沐噙着泪水,点点头后便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丁贝走进来刚好看到这个温馨感人的画面,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头走了出去,瞄了一眼坐在郭青言办公室外面椅子上的安靳,他一脸淡漠,直视前方的人忙碌的接电话并且穿梭在办公桌空隙中来回奔波。
“这样好吗?太迂回有时候可能会有反效果。”
安靳没有回话,丁贝手插裤子口袋,没再继续问下去。
………
“怎么会死?”一个暴躁的男声响起,大手一挥便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吓的站起来,旁边的人赶快扶住她。
“看来我们已经被怀疑了。”女人拍拍自己的胸,缓了缓气,语气镇定的说:“我们已经有补救措施了,席沐沐已经知道了。”
“知道有屁用,现在丁家兄弟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明明就有更好的时机可以利用,怎么就会死在家门口?”
“我们就当作是给安靳跟郭青言一个警告,他们现在应该很清楚下一个人是谁。”女人摸了摸涂了蔻丹的手指,眼神微醺的盯着坐在角落的男人,从头到尾不发一语。“有了您,他们的所有行踪我们都可以掌握在手里,最后翡翠龙樽一定会再次回到我们手上。”
“而这一次就是所有我们失去的财产回到本家,还有安靳的命。”角落的男人突然发出苍老的破音声调,夹杂着有气无力,听在耳里却是虚无飘渺难以捉摸。
“安家的气数尽了。”女人仰头望天,带着散漫的音调低语。
………
席沐沐一如往常地安静坐在书房里,脸色苍白且凝重,像是个雕琢精细的冰雕一样,坐在沙发上,头面向落地玻璃窗外的小花园,不发一语。
好半晌,丁贝领着郭青言走了进来,郭青言看到毫无生气的席沐沐,脸色蒙上一层难受,哑声轻喊:“沐沐。”
听到熟悉的声音,席沐沐噙着泪水微微的转向门口,看到是郭青言,眼神中有着了然,但是更多的是哀伤。
这几天她总是在噩梦与反复的思念中惊醒,她很想要去看郭蓉最后一面,但是丁家兄弟好言相劝,甚至强硬地阻止她不要去。
她哭着问为什么,丁宝脸色阴霾的闭紧嘴巴,反倒是丁贝忍受不住地就说出来:“到时候郭青言来就知道了。”
讲完这句话,丁贝就被丁宝揍了,只见丁宝拉扯着丁贝走出席沐沐房门,嘴里啐骂着:“安靳不是说要保密吗?大嘴巴!”
席沐沐把自己埋在橘色枕头里面,她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是因为连续几天都没有睡好,头痛欲裂的痛楚让她脸色苍白,嗓子也因为哭太久有点沙哑。
“沐沐,没事的,不要担心。”郭青言神色明显比前几天看到时还要红润许多,他的声调又回到以前的沉稳厚实,只是这回他语气中明显不紧绷了,却更显得微微柔软许多。
“我能去看看郭蓉吗?”席沐沐肿如核桃的双眼,眼眸中水滢滢的流转着,她轻哑的低低询问,眼神中充满冀望。
“现在还不行,我很想告诉你一切,但我不晓得该告诉你哪些部分。”郭青言轻叹,眼神斜斜的瞄向丁家两兄弟,只见丁宝冷漠的撇头,丁贝则咬着唇看向席沐沐。
“什么哪部分?”席沐沐软声轻问。“不能全部都说吗?”
“沐沐你要知道,你在某些人眼里,是极为重要的。”郭青言大手扬起,轻轻的拍了拍席沐沐的肩膀,眼前的小女孩纤弱的像只瘫软湿透的布娃娃,有气无力。
“我既然重要,我就必须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她忍着身体的不适,轻皱细眉表示不能妥协。
“沐沐,安靳会跟你说明的。”郭青言拍拍她的手,岂料席沐沐不悦的抽回手,拉开了跟郭青言的距离,语气冷淡地说:“为什么都要听他说?他自以为是的装病欺骗我,现在又把我软禁在这里,更让他们阻止我去看郭蓉最后一面,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他?非得他要这样对我?”
“我也很气,真的。”郭青言盯着席沐沐因为发怒而微微红润的神色,暗忖真不愧是安靳的法子,虽然惹她生气这种方法很烂,但是至少沐沐稍微看起来像个人了。“我也被蒙在鼓里,安靳不只心理变态还思想变态,我这辈子最看不惯高智商的人讲话拐弯抹角,好像不显摆一下他的智商对不起人一样。”
席沐沐本来很生气,现在听到郭青言的反而困惑的起来。
“他也骗你?”
“没错,他也骗我。”郭青言正色。
“等等等等等!我先搞懂一下,我是不是卷进了你们什么任务里面?”
“是,你卷进了一个狗血又变态的豪门争斗里。”郭青言朗声笑着,手插腰挺直了身子,转头看了一眼丁宝:“我先说一些引言,这里应该没有窃听器吧?”
“请便。”丁宝冷冷的斜眼一瞪。“要说到窃听器,还没有你那边恶心。”
郭青言眨了眨眼,脸色微变苦笑,语气微酸:“我真恨自己一开始没站对位置。”
“现在知道还来得及。”丁贝看了看手表,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拍了一下丁宝的肩膀,转身走出书房。
“沐沐,你起初是被人蓄意掉包进去安家的,简单来说你是以一个女警的身分进入安家,当初我这边收到的讯息是,需要一个有修过语言学或是中文本科的女警,秘密潜入安家保护安少爷,打听安家传家宝的下落。”
“难怪……安老夫人一进来就说我会有生命危险。”
“这遗失的东西攸关到安靳的继承权,而这么多人可以掉包,为什么会选择你,本来我还不懂,但是后来我终于懂了。”
郭青言意味深长的叹着气,微微的低头。
“为什么?是因为看准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吗?”
“坦白说,最开始我与安靳这边立场是冲突的,只要安靳离继承权越远,我就越有胜算。”
席沐沐倒抽一口气,眼神里面充满诧异:“所以你是偷东西的人?”
郭青言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是偷东西的人,但我却是偷东西这边的人。”郭青言轻轻地说。
“你……”席沐沐挺起身子,神色严肃地盯着郭青言。“可你是警官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家道中落,我有我身为长子不可避免的责任。”郭青言困难的笑了笑,随后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快的我也尝到了现世报。”
“什么意思?”
“我生命中最看重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妹,她现在为了我承受了痛苦,主要是我这一边的最上面的人怕我有二心。”郭青言的眼眸闪出一丝森冷,十指交叉握紧。
“那另外一个呢?”
“是你。”郭青言认真的说,眼神转变为柔软。“该死的是一开始他们早就抓到我对你抱有特殊的情感,所以最开始就安排了你。”
席沐沐听得心跳漏了一拍,舌头不自觉的跑出来,吐了吐舌头。那双凝眸深邃,眼底有不可忽视的爱与珍惜,这样直接的目光,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紧橘色枕头。
郭青言当然知道她小动作代表的含意,当沐沐开始紧张的时候,手总是会抓紧任意一个东西,环抱在身前,更明显的是她不自觉的吐舌样子。
“不要紧张,我现在对你只能有哥哥的情感,这是我对某人的承诺。”郭青言莞尔一笑,眼神如火折子般发亮。“拖你的福,我什么都没有失去。”
席沐沐一脸恍然,她盯着郭青言一改颓废变得轻松,她一头雾水。
几分钟后,丁贝走了进来,随后跟着的是安靳。
看到安靳一身黑色风衣,几天不见而已,他漂亮又沉静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率先就对上席沐沐,他脱下黑色风衣,一身暗色修身剪裁的长袖衬衫包裹着他气宇轩昂的身躯,衬托出他浑然天成的尔雅与沉敛,一头黑色短发与散漫在额前的浏海,虽然些微盖住了他的眼睛,却无法遮掩他一瞬不瞬的凝视。
席沐沐看着他的眼睛,灵动的黑色眼眸从进门到现在就这样瞅着自己不放,她能读到他本来紧绷的神色在看见自己时些微的放松,甚至染上一丝笑意。
不过她还是很不爽。
“我只给你一句话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璀璨的星眸定睛在她满脸通红的小脸上,把她故意装狠却又不自在的微表情收进眼底。
她真可爱,想要发狠却像个棉花糖一样毫无杀伤力。
“郭蓉没死。”
眼前的小女人本来是鼓着脸颊,顿时傻愣,美眸慢慢地睁大,丰唇微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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