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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覆巢之下-第79部分

小说: 覆巢之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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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彭总没有任何表情,一句知道了,就让我们大家散了。我和麦麦先跑出来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想着彭总想再做太平天国的领导,想再做睁眼瞎子,还幻想着自己离开前平安无事的不得罪任何人,这也是不可能了。
  我俩一口气跑到楼下,就开始大笑,我觉得心里特别舒畅,就跟杨子荣拿下座山雕似的。麦麦还在那说我,“你不是正病重吗,刚刚干嘛装的那么大气凛然啊,你就本色演出,弱柳扶风的效果会更好。” 
  我当时就愣了,跟一电影定格特写似的,然后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对呀,我他妈还病着呢,怎么着也得林黛玉一把呀!
  麦麦朝我挥挥手,“还真得感谢那把枪,宣传的人尽皆知,让大家一窝蜂的墙倒众人推,逼宫彭大帅。这事实证据摆着呢,雍大吹不仅是工作违规那么简单的性质了,还有更恶劣的人品问题呢。”
  我笑说,“说不定我们也是那把枪的那把枪,在这里面,为了共同的意愿,我们都是各自的枪。我真没想到雍大吹众叛亲离到如此地步。”
  麦麦点点头,“民愤呀!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跟商纣王一个性质,只不过雍大吹手段太LOW了。”
  我想起很多人跟我说过的关于雍大吹的一些事迹,从核心产品高架桥管理系统研发出来的那刻起,所有的功劳就被雍大吹一人占尽了。到后来小燕子口中她和李江中标的项目全被雍大吹标榜他的功劳最大,我当时还很不明白身为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居然还跟自己的下属们抢功劳,好处利益全部占尽,实在是太奇葩了。现在我懂了,雍大吹私心本就太重,不适合当领导,就这种利己不利人的行事作风不倒台才怪呢!
  我才跟雍大吹一个团队多长时间呀,还没有几个月我就受不了了,更何况当了雍大吹两年下属的巫祥云,早恨不得把他生剥活吞了。之前听十一号哥哥说过,雍大吹之所以没有竞争过其下属巫翔云坐上部门副总的位置,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评审的时候,雍大吹前部门的一个领导居然拿出了几年前雍大吹亲手写下的保证书,说是雍大吹当初干了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被抓了现行。就是这个历史污点让雍大吹一下子从云端一直跌落到谷底,只要有这个不光彩的把柄在,雍大吹在通亿公司的爬升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十一号哥哥又悄悄告诉我,提供这个保证书给评委的人正是阮总,当年阮总跟雍大吹一个部门,也当过两年雍大吹的下属,虽然阮总也并不是很喜欢巫祥云,但是相较于雍大吹,两者相害取其轻。
  我暗暗咂舌,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的上下级关系通通都易主了。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又有点同情雍大吹了,年近不惑,头发也白了,眼睛也花了,耳朵也听不清了,牙齿也松动了,这是怎样的一副晚年凄凉景象?
  销售团队组织结构调整的公文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一个大团队分裂成三个独立的组,小组里个个人心振奋,只有小燕子看上去有那么些闷闷不乐,其实我很清楚,闷闷不乐的哪只她一个,彭总公文的发出只是实现了对雍大吹的削权,只字未提对其违纪做法的严惩,这让我们这些倾力演出的“倒雍团队”情何以堪啊。
  公文出来后,雍大吹似乎也消停了那么一段时间,默默的将办公桌又搬了回来,但是这个利欲熏心的家伙仍在组内高呼他还是老大,我和李江两个小组长仍听从于他,让众人唏嘘不已。由此可见,他还在做着“夜郎自大”的美梦。
  小燕子倒是很聪明,权衡利弊后当机立断选择加入李江战队,余下的人除了极个别选择雍大吹战队,其余李江不要的都找好别组的下家了。王婷则作为行政岗位自然而然的属于我直管了。我和李江合计着既然公文已发出,那就不用再顾及雍大吹情面,他还想称霸,我们就直接架空他。王婷很有眼力劲,在小燕子的暗示下,我们所有的账务、项目往来信息统统不经过雍大吹,直接到黎姐那里。雍大吹想把控也把控不了了,彻底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了,三方战火几乎一触即发。
  对于造成这种对抗局势的彭总,其他副总都没有说什么,我还有什么话可说,本以为可以一举扳倒雍大吹,没想到却因为彭总的维护态度,让雍大吹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那日我把工作汇报放在彭总面前,彭总明显看起来比较热情,对我各种嘘寒问暖。其实他用不着这么卖力,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想要指责他的墙头草两面倒。我没心情也没这个能力,我叶落是什么狗屁角色啊,是谁都可以张开血盆大口咬之吞之咽之的鱼肉。 
  彭总站起来,在我面前语重心长地说,“落落,你和李江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雍睿是把控不到你们的,时间一长,雍睿和李江的带队能力和业绩就会有实质性的对比,优者胜,劣者汰,你就放心吧。 ”
  来汇报工作之前我就决定了不发飙,可是我还是发飙了。想起去年我跟彭总拍桌子的时候,麦麦就评价我智商满分,情商负分,面对自己的衣食父母压根就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当时我还嘲笑她,看我看的挺清晰,她自己还不是一样。我这才跟衣食父母拍了一次桌子,她都拍无数次了。当时我还打趣为什么我和“火爆麦”能玩这么好,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龙找龙,凤找凤,说得真他妈对极了!
  我本来准备听什么都不想发火,可是彭总居然还在跟我提用能力和雍大吹说话!我又豁地上前一步,猛拍了一下桌子,拍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手震得很疼,早知道他妈的我就直接踹桌子了,管你什么狗屁衣食父母,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叶落也是一有脾气的淑女!
  “能力?彭总你说笑的吧,雍大吹在通亿公司那么多年,他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能不清楚?我现在要说的是人品,这么一个毁三观、下三滥、无节操的恶劣之人,不仅不给处罚,居然还让他去带着团队,他把下属全部拉去卖了你还吧嗒吧嗒地为他奉上绝妙工资呢!你到底要睁眼瞎到何时啊?”
  我一冲动,把平日里与老鹰叫板的嚣张模样给暴漏出来了,还雍大吹,这外号也给套上了,不知道彭总这会听了后,会不会暗暗夸我这个外号给起的太名副其实了呢?我心里想我反正就这么着了,衣食父母你有种你就随便找个我工作不力的理由把我给开了,甚至也通知广州那边将我也封杀了,或者更绝点在整个交通圈里也不留我的活口,我都没意见。
  ?

☆、(八十九)没有绝对的公平

?  彭总的脸一直都极力表现出波澜不惊,但到后来整张脸都拉长了。估计他还没被人在泱泱大国电所里这么骂过呢。可是几秒钟之后他又变得很平静,就是那种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平静。我当时还真不相信他至始至终居然还能这么淡定,我早就做好他一声喝令之下让我直接去财务结账滚蛋走人的准备。 
  彭总站在他办公室窗台的旁边,目光眺望到不远处的一片葱绿。他娓娓的说,“落落,当初何岁枫介绍你进来的时候我还挺看不上你的,小麦也在说着你的各种好话,当时进人的名额已经满了,你这个位置也有人占据了,也是你们金科公司的人,但何岁枫偏偏坚持让你进来,你也知道何岁枫是什么身份,我开罪不起。你刚进部门我仍觉得你和公司里那些有着大靠山的纨绔子弟一样,肚子里什么墨水都没有却成天想着如何穿衣打扮、吃喝玩乐。一段时间后我对你的工作才产生改观,你并没有利用何岁枫的关系来说事,受了委屈也依然选择默默承受,你和小麦一样,是凭能力说话,巾帼不让须眉,这一点我很欣赏。但雍睿再怎么不济,他也是通亿公司司龄十年以上的老员工了,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婆要照顾,这些你们都不太清楚吧!他这人性格执拗,一旦他的事情处理不好,我辛辛苦苦得来的高层领导的机会也将功亏一篑,这是我的无奈,也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作为领导的无奈,你懂吗? ”
  我看着彭总,他的面容依旧淡然、平和。我面对的是这个世上胸怀最宽广之人,也是最现实之人!此刻我觉得他太辛苦了,一路走来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却要因为下属的逼宫而功亏一篑。他为了往上爬,权衡来,权衡去,时时刻刻都得谨言慎行,小心翼翼,这个领导当的是有多累呀!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可站在自己所坚持的真理一边,为了所谓的升迁而委屈自己,实在不是我叶落的作风。但彭总毕竟不是我,而我也毕竟不是彭总。
  我终于发现自己看事情的眼光还是太过简单,是非评断不是简单的YES OR NO一刀切的方式就能下定论,这也不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一句简单地正义战胜了邪恶。彭总这个貌似维护性的举措,其实就是在自保,或许巫总、阮总他们都看透了,彭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有迷层的背后,只有我没看懂。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无知,你居然拿领导的前途去要求所谓的公平公正,太他妈不自量力了,简直就是螳螂挡车,但同时又感觉浑身轻松。我说,“彭总,我没事了,反正以后大家公平竞争呗,是骡子是马到时溜溜就知道了。”
  彭总微微一笑,还是以往的那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落落,去年你因为别人的事情第一次跟我拍桌子的时候,我还觉得这小丫头挺有脾气的呀,我故意发难何岁枫说要把你开了,一向沉稳的他居然还信以为真了,立刻就发难于我,问我可想要副总的位置了。刚开始关于你俩那么多的传言我还不信,后来你闹辞职,也是他找的我说服你到广州分公司,不过他自己不仅不接我的位置也跑了去。我要是早知道他不接班,我早就大笔一挥准你辞职了,省的给我自己惹麻烦。你说,造成我今天还在这窝在这的局面怪谁?你们是不是也该好好承担下责任了!”
  这话从彭总嘴巴里说出来我还真有些不适应,我竟一时语塞找不到话来应对了,于是找个由头逃似的出了他的办公室。出门的一刹那,我脑袋突然就开窍了,我这是着了彭总的道了,十一号哥哥摆了你一道关我屁事啊,干嘛非要责任转移到我身上呀!靠!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毛毛细雨,细细黏黏的很是烦人,路上的行人都撑起了伞,就我光秃秃的在斜风细雨不须归里焦急的打着车。这不是都开春过了吗,还似冬天般的寒冷,真是在广州呆习惯了,感觉宁波的春天一点都不温暖。
  我一股脑坐进的车里开始给十一号哥哥打电话,我劈头盖脸对他一顿责骂,“搞半天一切还都是你安排的,我还像模像样的在广州工作,一样没逃离你的手掌心。彭总的仕途之路布满荆棘跟我有什么关系呀,不敢鱼肉你这个大boss,总不能鱼肉我呀。”
  他说,“彭策不仅故意说给你听,他还在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他就是想安全无忧的坐上副总位置,只要与他晋升无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谁让你早点没看透。”
  “还说人家转移话题,你自己不还一样,搞半天我还是中你的招了,你真阴险。”
  十一号哥哥爽朗的笑声立刻传到我耳边,“该光明时就光明,该阴险时就阴险,如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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