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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覆巢之下-第12部分

小说: 覆巢之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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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轻松。
  我大眼望去,智能交通年会,原来通亿公司也在搞这个活动,所不同的是金科公司是活动承办方,通亿公司是参加方,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的位置从甲方变成了乙方,也就是说我要以客户的身份,和金科公司打交道了,直接对接人就是科技发展部的谢美。
  这离开展还不到一个月,通亿公司的年会准备工作还是空白。我迅速整理材料,投身其中,合同书里明码标价展位费3万元,金科公司卖给每家公司的展位都是12平米,居然要价3万元,我暗暗惊叹金科公司这是要借鸡生蛋,卖蛋生财的节奏啊,效果图用的就是当初我在时设计的方案,展览公司的当时的报价也就7千多元。
  作为公司年会参加的组织者,我拟好参展工作方案,协调市场组、技术组出具产品展示内容,更是责任分工至各个组,后续延伸至费用预算、礼品选取意见、时间进度安排等工作明细。彭总过目后赞不绝口,并吩咐一切由我来定夺。我大喜,这是在金科连华总都当不了家做不了主的呀,一切皆掌控在商纣王的手中,我立马跟进、组织开展工作了。
  但实际中遇到的问题却是,大家对参展这一概念并不了解,此次年会为部门第一次参加的对外大型活动。比如,销售人员对我策划的其职责和后续安排工作纷纷表示不理解,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展览展示的目的就是学习最新的技术知识,这个学习的任务也只是技术人员的工作,包括技术组人员,我告诉他们,事实虽然也是如此,但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市场和宣传。
  智能交通年会作为行业内最具权威的盛会,聚集了业内一流的智能交通企业、来自各地的领域专家、交通管理、交通运输等部门领导及大学科研院所,这正是展示、宣传自己并挖掘市场商机的大好机会。 
  销售人员完全可以兵分几路,一是去同行竞争企业收集情报为我所用。二是借助此次盛会邀请已有或潜在客户共商合作大计,三是眼尖手快,引领现场大鱼至自家展台,功能演示后留取名片作日后拜访所需。
  解释了半天,对方还有些懵懵懂懂,我暗想,如果换是商纣王,这些人绝对是立马投入虿盆,走人滚蛋的悲情结局啊,暗暗为他们擦汗,幸亏效力的地方不是金科公司。
  仅此一点,我第一次对所在部门人员的工作眼界和能力产生怀疑,不过也可能是部门刚成立不久的原因,宣传、推广工作还没有完全开展起来,所以大多数认知还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
  麦麦说,从金科出来后眼界都不同了吧,这就是区别。我突然能理解商纣王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迫切心情了,只是他的表达方式太过于激烈与不留情面。看来一直以来对自己最严厉的批评和苛责,原来就是提升自己最有效的途径,这一提升就是四年多,如何不让我感觉自己构思准确。其实我一直都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只是自己没察觉到而已。
  许心悦却打趣,她站在上面都好多年了,怎么也没见自己的高度高到哪去,哪怕是能高到外太空去,她也不要啊,折磨!无与伦比的精神折磨。
  彭总在无数人的注目下,大步上前将我招到了其办公室。他随手拿起一封年会的邀请函让我给T大的程校长送去,说是借此盛会聚一起聊聊,看看能否加强下与高校的合作。
  有些忐忑,有些尴尬,更有些难以名状的情愫,但更多的是想躲,想逃,想消失的无影无踪。曾经的曾经,我嗲嗲地喊其程叔叔,嗲嗲地为其捶背捏肩,更嗲嗲的拿不想当老师的理由回绝他为我工作铺路的好意。现如今我要怎么喊,如何开口,一句程校长彻底拉开了我和译然的前世今生。
  我拨通了彭总留给我的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号码,话还未说完,对方就惊呼道,“你是落落?”
  “隔了那么久,程校长还如此记得我的声音。”我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波澜,尽量让语调显得平稳一些。
  对方短暂的沉默后,“是啊,一直都记得,只是我现在在外地出差,要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这样吧,你把邀请函给译然,让他先拿着。”?

☆、(十四)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  我给老鹰电话,让她帮我代劳这件事情,谁知招惹了她一顿痛骂,“小样吧你就,天天口口声声自己忘了忘了,忘了你还怕什么?有种自己送,正大光明的送,别天天跟个鸵鸟似的。”
  越是想躲,越是躲不了,这个人终究是我无法回避的了,老鹰说的对,该面对的事情,一定要自己面对。我要来译然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编辑好短信发送过去,对方回复短短两个字,好的。多么的言简意赅啊,如同流逝的过往。
  远远就看到译然在大学门口站着,他皱着眉头,好像瘦了些,一动不动地向我过去的方向望着,如同雕塑一般。
  我把邀请函递入他的手中,准备转身离开。胳膊被突然拽住,眼前的人眼睛稍微有点发红,他说,“陪我走一会。”
  “我还有事情。”我淡淡回应。
  “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眼神分明是迫切的哀求,原本的坚定随着下降的气温而迅速地变质,不可收拾。见我不吭声,译然慢慢的松开放在我胳膊上的手,开始向前踱步,我在其左方偏后走着,至少保持半米的距离。
  我们走的每一处,每一个景点,所有的嘻嘻闹闹、甜甜蜜蜜和山盟海誓都历历在目,只是都已变成那些青春年华里永远回不去的过往。在我看来,世上最残忍的词,不是分手,不是道别,不是明月不知离恨苦,不是执手相见泪眼而无语凝噎,不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而是短短四字,物是人非!
  叶落以后,花依在,明年春天,不见他!叶落,叶落,将近十年的感情竟随着这个称号,一语成谶!
  落日的余晖慢慢洒向他的侧脸,恍惚间樱花不断飘落,沉默和孤独在我们之间形成强大的隔膜,我放肆内心所有让我心力交瘁的深情,记忆中的阳光再次刺痛我的眼睛。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啊,人生若真的只如初见,不如此生相忘于此。
  “小心……”译然脱口而出的话突然打破沉静。
  一辆疾驰的摩托车飞驰而过,等我反应过来时,译然已将我拥在怀里,我迅速撤离,他像从前一样坚持在我的左边,仿佛一切还都没改变。
  我理理散下来的头发,“我要回去了,再见!”
  他凝视着我,艰难地说出“再见”二字。
  转身离去的刹那,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扭过头去,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还未反应过来就硬生生的受了。
  “你在干什么?”我听到译然愤怒的声音。
  “那请问叶落在干什么?私会你就不说了,还往你怀里钻,性侵啊!”蔡雅舒正保持着优雅姿态,充满挑衅地望着我。
  估计我是被巴掌打懵了,半天立在原地没动静,从小到大我还没被谁甩过耳光呢,这程译然都当我含在嘴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飞了,你蔡雅舒算个屁呀!
  愤怒的火苗迅速在我胸中燃烧着,继而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好家伙,原来我是被前男友的现老婆给捉奸现行了,还被按上性骚扰的罪名。我把包甩到一边,抡起袖子,准备上前上演老鹰口中常说的好莱坞惊险动作场面。
  蔡雅舒娇柔躲在译然身后,“老公,快救你的老婆呀。”
  译然望着我,没有说话,或许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究竟站在哪一边,眼睛里面全是悲伤和心疼。
  我一把推开他就扑了上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得手了;蔡雅舒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连退几步,大声喊道:“程译然,你老婆怀孕了,你就任由外人欺负你老婆和你孩子啊。”蔡舒雅娇嗔的叉着腰,杏眼圆瞪。
  她话刚落,我和译然同时愣了,但没过两秒,译然迅速拉住我的手,我茫然的看着他发现他眼泪都出来了,然后我就觉得没意思了,他怎么断定我就一定会出手?难道我在他程译然心目中就是个蛇蝎心肠的人,他老婆都怀孕了,我还要痛下杀手。
  我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把刚刚由于激动散落的头发重新整理好,然后从地上拎起我的包,转身就走。走之前我气运丹田,就算走也要走的潇洒!亦舒不是说过吗,姿态难看,赢了亦是输了,更何况此时此刻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周边的路人看猴似的观赏着我们三人,肯定琢磨着要上演两女共抢一男的好戏呢。
  走出大学大门,我觉得心口翻江过海的难过跟刀割似的,我躲在不远处的拐角,慢慢蹲在地上,终于哭了,脑海里不断出现蔡雅舒的话,孩子!孩子!孩子!看着那一滴滴从包上滴落下来的泪水我越想越难过,突然一只手伸过来。 
  我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是鹰公,十一号哥哥,他说,“走,咱们回家!”
  十一号哥哥拉着我向前走,我想抽出手抹去一脸的狼藉,却发现被他握得更紧了,我干脆扯起他的袖口任由自己的眼泪鼻涕一并往上面涂抹。
  想起老鹰经常跟我说的她与老妈拍板的话,你好歹也得尊重下我吧,老是擅自做主,好歹我也是个有思想的人吧。可是程译然刚刚你为了你老婆、孩子,你有尊重我吗?想要和我一起走走的人,明明是你!想着想着我的眼泪、鼻涕更加决堤,十一号哥哥袖口的那点资源显然已经不够用了,连着胸前的广阔场地我一并涂抹。
  A6在回家的路上疾驰,我沉沉地睡去,梦境里我和程译然在一起时的情景接二连三的上演,手里似醒非醒的拽着披在身上的休闲西装狂蹭眼泪和鼻涕。
  我又梦到了译然,想起了以前他向我捅破窗户纸的事情,他连续两天不理会我,相反的开始频频接受蔡雅舒的作业请教借口,俩人你侬我侬,眉来眼去,一句搭一句的聊着。坐在前排的我心如刀割,终于在一个结束的晚自习后泪如雨下。
  同行的老鹰也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这时译然冒出来,银色的月光下只有我们两人,他说,“落落,我知道你是在意的。我想跟你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委屈的看着他,“那蔡雅舒是怎么回事。”
  译然长长地舒口气,解释道,“这是老鹰给你设计的圈套呀,蔡雅舒只是个道具,她看你老是不接受我的暗示,所以就自告奋勇地献计了。”
  我大呼上当,立马扫光脸上的泪花,“谁喜欢你了,臭美死了。”
  “不管我臭不臭美,我都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译然的眼睛里闪耀出许多钻石,光芒四射,哗啦哗啦得如同银河落九天般向我砸来,让我沉醉在这片眩晕里。
  那晚头顶上的月亮特别特别地大,他慢慢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甜蜜的唇印。
  我羞红了脸,一整个晚上胸口的小鹿都在扑腾扑腾的到处乱蹿,害的老妈多跟我说一句话,我都要担心是否被她发现我早恋。
  ……
  事后老鹰跟我说,其实那个月光下,哭红眼的小兔子,不止我一个,不远处的教学楼后面,还有另外一只,那只小兔子就是蔡雅舒。
  当初说着要跟我白头偕老,永远在一起的人,到最后居然选择了曾经的那个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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