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容女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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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处阴凉里休息着呢。”
楚云卿看着红笺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我既提了你做我身边的人,便不必与我忌讳什么。”
红笺咽了咽口水,低着头怯怯地道:“别人不知道,奴婢却看得出,小姐是个灵慧的人,可是小姐……您,您怎么选了紫弦……她明明……”
楚云卿笑了笑,说:“那样特别的一个丫头,还是放在身边安心些。”红笺似懂非懂,见楚云卿无意解释,便也没再问。
选丫鬟当日,那丑婆子便一个劲推荐紫弦。聪明如楚云卿,怎么会看不出这点小把戏,不过是为了打消出手之人的疑虑,也顺带把人放自己身边盯着,一箭双雕罢了。虽然她至今还不知有谁这么迫不及待的往她身边安插人,不过她总会查出来的。
傍晚时分,镇平将军府和楚三府都来了帖子,说明日大年初二会来相府走门。楚云卿看了帖子便让红笺将族谱从祠堂里请了出来。
应楚云卿要求,红笺给楚云卿细细地讲了楚家的历史:
先帝尊名南沐楚,打天下时,有两家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便分别赐了楚姓和沐姓,便有了如今的楚家和沐家。当时的楚家主脉的三兄弟:大公子楚致,二公子楚敬,小公子楚牧,跟随先帝征战四方,楚致为谋臣,楚敬为将军,楚牧则负责粮草军备。后来先帝一统北方,封了楚致为楚相,楚敬为抚远大将军,楚牧却在战争中牺牲,便追封了忠定候。
楚相爷的发妻是前朝的定国长公主柳月烟,可惜柳月烟在前朝灭亡时殉国而亡,当时堪称一段传奇。楚相爷未续弦,也未纳妾,便只有一子楚越焱和一女楚嫣悦,且名字全是取了亡妻的同音字。柳月烟殉国时,腹中怀有一胎,一尸两命。楚相爷为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赐名柳挽,取挽留柳氏之意。
楚越焱娶了当今皇后的嫡妹,沐府的二小姐沐文君,生下了楚云城和楚云卿,收养了楚茉瑶。楚嫣悦进了宫封了端嘉贵妃。
抚远大将军楚敬娶了有鬼医之称的凤梓,楚敬死后,凤梓也不见踪影。传闻凤梓脾气古怪,异常悍妒,所以楚敬亦未有妾室。
凤梓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楚越淼子承父业,缰场征战,位及镇平将军,低抚远大将军一个品级,曾赐婚于本朝顺嘉长公主,不料新婚夜新娘溺水而亡,便抱病未再娶。次子楚越垚,过继于楚牧。小女楚嫣惜,醉心医道,嫁与凤梓徒弟华清,四海行医。
楚牧早年往生,未娶妻。楚三府一脉便只有楚越垚一家。楚越垚的妻子是锦绣山庄的大小姐叶无双,多年于子嗣无功,只有一女名唤楚茉玲。楚越垚侧室是叶无双的庶妹叶无盐,生有长子楚云镇;侍妾有春桃,秋菊,分别诞下次子楚云锦,幼子楚云镶。?
☆、赌书消得泼茶香(3)
? 待楚云卿终于将这七叔八婶理得明白,已是凌晨时分。楚云卿便叫红笺取来了一套浅紫的正装,发髻也梳的分外精细,却只簪了一朵月白的山茶,素雅却不失高贵。
红笺笑道:“小姐似乎偏爱紫色呢。”
楚云卿沉了沉眼眸,道:“紫色高贵,浅紫更是脱俗,我自然喜欢。”其实,是因为年少的那一方紫帕,便不自觉的喜欢上了紫色。
楚云卿步至正厅,听到有人正在谈论她,便没有进去,站在门外听着。
厅中传来叶氏的声音道:“原本越焱大哥好好的做着太子太师,却不知怎的就成了朝廷罪犯,苦了嫂子刚诞下城公子没多久,便得远赴清州为官婢,连卿儿也在那苦寒之地出生,真真可怜见。”
大过年的提这些伤心往事,不外乎就是来插几刀子。从前有人议论她楚云卿不管,如今既然这内府是她说了算,便不能由得这些人嚼舌根。
楚云卿听叶氏说完才进了门,道:“父亲无辜获罪,我自小便在清州白府做杂扫丫头,去岁父亲离去才得昭雪,我和母亲也才得归府与诸位相聚。我虽不懂甚么规矩,可与父母兄长在清州时,常听父亲教导,不可说人短,不可道人残……”
楚云卿望了叶氏一眼,却被叶氏身旁的妇人吸引了注意。楚云卿望了那妇人一眼,只觉得那双丹凤眼甚是妖艳,魅惑得很。
回了神后,楚云卿继续道:“虽说我不觉得这算甚么短,甚么残,可这样喜气的日子里,说道这些,终是不礼貌。何况,你嚼的可是当家主母的舌根。”
叶氏一肚子火却也不好发作。坐在叶氏身旁的妇人,满脸堆笑迎上来,道:“这便是卿儿了吧,果真是个素素净净的好姑娘。卿儿怕是不认得我,我是你三叔的侧房,叶氏无盐。今日姐姐抱病,烧糊涂了脑袋,我替她给主母陪个不是。”说完便依礼拜了一拜。
楚云卿仔细打量了下这个侧室,除了这张满是脂粉的脸令人作呕,其他的倒是令人讨厌不起来。她大约便是凭着这好脾气和伶俐的性子在那样跋扈的叶氏之下活的风生水起的罢,果然商人大多脸皮厚。
楚云卿边想着这些,边坐到楚老爷子身旁的位置上,连礼也未见,显然是还赌着气。
楚老爷子见楚云卿没规矩却也没发作。见众人都齐了,老爷子便提起初雪的身孕来,要楚云卿给初雪一个姨娘的位子,在府里好好养着。
楚云卿没有再动气,应了下来。在清州为婢的那些年,她学会了什么时候能发脾气,什么时候不能。昨日是气冲了头,往后她必会吃一堑长一智,更谨言慎行些。
可是,楚云卿也不是认栽的主,升了初雪做了姨娘之后,她便以初雪有了身孕,不能好好侍奉母亲为由,也抬了初晴做姨娘,帮着沐文君打理院子。楚老爷子也不好再拒绝,此时便各退一步地了了。
楚家各系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镇平将军楚越淼有些沉默寡言,好在楚越垚和侧室叶无盐长袖善舞,这顿饭吃得也算其乐融融。只是一向细心的楚云卿却发现,沐文君和楚越淼似乎有些躲着对方,委实奇怪。?
☆、桃之夭夭灼其华
? 大年初四,楚云卿以楚家主母的名义给璟王府送了拜帖。帖子上说,璟王府的贺礼太过贵重,怕是下人不小心,送错了礼物,楚云卿不敢承受,将亲自于初七之日送回。璟王府亦回帖应允。
这一来一回两张帖子,促就了楚云卿与南景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也将南楚王朝的命运之轮转向了新的方向。
这一年的初七是个晴天,虽有寒风阵阵,确是万里无云。楚云卿向璟王府的管家递了名帖,便依管家所言只身进了灼华院。
正月不是桃花开的季节,可灼华院内却盛开了满园的桃花,正应了这名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南景乾背对着楚云卿站在桃树下,看不清在做什么,只见衣带飘飘,宛若谪仙。
楚云卿默声走近,才看清南景乾只着了一件素白的单衣,正抚摸着树干,那所谓谪仙,走进了看不过是病怏怏的而已。
突然,南景乾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向着楚云卿的方向刺去。楚云卿心中一惊,侧身躲过,又转了一个圈站到了南景乾原本的位置上。
南景乾将匕首收进袖里,拱手作了一揖,微笑着说:“本王当是刺客,不想是楚小姐,失礼了。”楚云卿看着他笑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便知他是有意,而非无心,见了个礼道:“璟王殿下当心,匕首锋利,莫要伤着自己。”
南景乾保持着微笑,重新拿出匕首道:“本王武艺不佳,望请楚小姐赐教。”未给楚云卿回答的机会,南景乾便攻了过去。楚云卿急忙提起轻功跃上桃枝,寻了处长歪的枝干坐下。
楚云卿浅紫色的衣袍拂过的花枝还在微微颤动,而她本人正侧倚着树干,微怒,在外人看来却是小女儿家的娇嗔:“云卿善舞,却于武艺不通,还请璟王爷饶过。”。飘曳的裙摆挂在树枝上,成了红粉桃中一点紫。
南景乾微怔,他见过许多美人,可他觉得只是美而已,少了些什么。如今见到楚云卿,他才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真的美人。
并非美在容貌,而是美在灵气。
可惜,是仇家的美人,是终有一日要死在他手下的美人。
过了许久,南景乾才开口:“是本王失礼,略备薄酒,为楚小姐压惊。”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楚云卿一跃而下,桃枝晃动,拂落了花瓣,瞬间置身花雨之中。南景乾第一次觉得,原来浅紫和桃粉配起来如此舒心。
看着一地的花瓣,楚云卿有些感慨:“这样的季节里,桃花开得这样艳真是不易,却还让我糟蹋了。”南景乾拂落肩头的花瓣,笑着道:“楚小姐若是喜欢,随时都看到这桃花盛景。”
“随时?桃花又不是四季常开的花,如何随时?”楚云卿有些疑惑。
“这是母妃家乡的桃花,叫灼华,四季不败。母妃嫁入宫中时带了许多种子,送了我一包。原本母妃的长乐宫也种着不少,却被小人谗言,说灼华花期妖异,是桃妖化的,皇上便下令全烧了,不许再植。这里的几株,是本王偷偷种的。”
楚云卿曾听坊间传言,七皇子璟王是个病恹恹的主,平日里流连秦楼楚馆,甚少涉政。
如今看来,这璟王还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楚云卿想了想,笑道:“璟王爷让我进了灼华院,看到了这忤逆圣旨的桃花,看来是不打算让我活着出去了。”
南景乾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将楚云卿请到了偏阁,桌上早已摆好了几道精致的点心。请楚云卿入座后,南景乾端起一杯茶:“本王今日请楚小姐来,是有一事相求。至于请楚小姐进灼华院,一是美景当与佳人共享,二则是我对楚小姐的诚意。”
“哦?堂堂璟王爷居然还有事需要小女子帮忙?”楚云卿问得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在打鼓。这灼华院中的桃花应当不是璟王的诚意,而是璟王的威胁。知道了如此能置他于死地的事情,若是不与他站在同一条船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皇位。”南景乾的回答好不避讳,直言他是为了九五至尊的位置。
楚云卿笑了笑,道:“璟王爷太看得起小女子了,我不过是个乡下姑娘,如何左右这皇位继承之事?”南景乾答:“除夕夜在天子脚下耍威风的姑娘岂是普通闺阁女子?”
果然,除夕夜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
楚云卿想,能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楚云城身上的时候注意到她这个小丫头,说明这个璟王爷绝不只是聪明和谨慎而已。
楚云卿从小便从父亲那里听来了湘淑妃娘娘当年的事情,一直对湘淑妃心怀感恩。她彻夜借月光苦读楚老太爷送往清州的书目典籍,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报湘淑妃的大恩,扶湘淑妃独子璟王登上皇位。
她进京后打听到璟王爷体弱多病又贪恋女色,心中甚是担忧。如今看来,这些不过是璟王的障眼之法而已。念此,楚云卿道:“璟王爷聪慧过人,湘淑妃娘娘又于云卿一家有大恩,于情于理,云卿都该倾尽全力扶持璟王爷,还请王爷放心。”
南景乾听到楚云卿的回答,虽仍存疑,却也安心了不少,便将敕造金钗的另一只也赠与楚云卿,道:“待他日功成,国母之位,便是楚小姐的。”楚云卿闻言轻笑,将自己带来的金钗连并这一只一起还回去,道:“这是我应当回报湘淑妃娘娘的,王爷不必言谢。”
南景乾想到方才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