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容女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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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绍贤向太子行了一个大礼,道:“下官确实早已允诺会效忠太子殿下,今日出尔反尔,特来致歉。楚云卿手里,有下官珍视的东西,下官不得不按她的话去做。殿下放心,下官会照顾好东宫女眷,以报您多年栽培之恩。”
被囚禁于太子对面的废后沐氏冷笑了一声,道:“楚云卿,又是楚云卿。她真厉害啊,本宫原想着,本宫的亲弟弟总不至于害了本宫,这才听了你的话,拥兵入宫。结果呢,骨肉亲情都比不过她手里的一个东西。真是讽刺啊!”
沐绍贤站起来,俯视着废后,道:“我才是嫡子,沐家的嫡子!可是沐家大权全都把持在沐文含你一个人手里!你能决定你嫁给谁,我却连发妻的人选都不能自己决定!我才是未来的沐家家主!不是你!你有今天,是你的报应!”
太子突然想起一事,自语道:“不对!珊瑚明明说楚云卿准备出兵谋反,怎么可能还让你……”沐绍贤嘲讽地看着他,道:“你是说你安插在楚云卿身边那个名叫红笺的丫头吧,你真的以为楚云卿信她?楚云卿约我相见的当日,并没有带她前来,还特地嘱咐我要防着她。”
太子似崩溃了一般怒吼道:“不可能!本宫为了让楚云卿相信珊瑚是忠于她的,在此事之前,没有让珊瑚给本宫传过一次消息!本宫叮嘱过她,楚云卿心细如发,一定要在最重要的时刻传递最重要的消息。”
沐绍贤摇了摇头,道:“亏你还是太子,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耍了。我不知晓楚云卿是如何知道那个丫鬟是你的人,但是我能猜出,她大约是笃定你在此事之前不会让那个丫鬟给你传递消息,才什么都没有瞒着那个丫鬟,让那丫鬟以为真的得到了主子的信任。然后,在最重要的时刻,把她最想让你知道的消息告诉你。”
太子跌坐在地上,自语道:“若不是珊瑚说楚云卿要谋反,若不是你将兵符交于本宫,本宫不可能在父皇将要驾崩之时出兵。她太可怕了,竟将本宫算得一步不差……”
入夜,皇上宣了端嘉贵妃侍寝。说是侍寝,其实是召她来陪自己说说话。
皇上问起楚嫣悦:“悦儿,你说朕是不是罚得太狠了?他们毕竟是朕的发妻和嫡子……”楚嫣悦替皇上宽了衣,握着皇上的手安慰道:“皇上是帝王,帝王本该无情。”皇上听了楚嫣悦此语,终于为自己的狠心寻到了个理由,笑道:“对,帝王本该无情。”?
☆、自古红颜多薄命
? 翌日,听闻楚云卿和楚云城带领的越尘军即将入京,南景乾为防楚家坏他的大事,召集手中府兵和兵部备用军,到城门口围堵。
越尘军与南景乾所率军队于城门口对峙。
看到此景,楚云卿已然明白南景乾必定是误会了什么。故而,她命楚云城在城外等候,自己只身一人步行入城。她要将此事解释清楚,不然平白折损兵力。
见楚云卿踏进城门,南景乾举起手中兵符,向全军将士扬声道:“璟王妃私自带兵回京,必为太子同党。本王今日便为国除害!”众士兵举起手中兵器,喊道:“为国除害!为国除害!”
楚云卿提起轻功欲赶至南景乾面前解释,却只听到南景乾的一句“放箭!”
楚云卿手中无任何兵刃,连一个字都未来得及喊出来就被流箭所伤。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在心底嘲笑自己:“楚云卿,你跋山涉水替他将最后一支可用的军队调回京中。他呢?以万箭穿心来迎接你吗?真是个盛大的接风仪式呢。”
楚云城见楚云卿负伤,将手中圣旨高举,策马入城,高喊道:“越尘军奉旨进京护驾!”
南景乾看到圣旨,心中一惊,即刻下令停止放箭。
楚云城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病重,恐有不臣之人危害南楚江山。特命右相为使,远调越尘军进京护驾。钦此。”
听到圣旨内容,南景乾更加确信,楚云卿是效忠皇上的。如今楚云城手持圣旨,他便不好再为难他们,故而下马行了一礼,道:“本王不知父皇密旨,还请抚远将军海涵。”
楚云城却没有功夫回答他的话,连忙下马跪在楚云卿身旁,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悲痛地道:“璃儿,你怎么这样傻。你看看他如何对你的?你做的这些都不值得啊!”
楚云卿将家主信物放到楚云城手中,道:“当初父亲落难,连祖父都不曾出言相救。湘淑妃娘娘却因为父亲进言而落难,这份恩情,母亲可以忘了,哥哥也可以忘了,但是我会记得。以后,楚家就交给哥哥了。”说罢,她拔出楚云城的佩剑,以剑为杖,支撑着走向南景乾。
她一步一步靠近,南景乾的属下连忙拔剑护在南景乾身前。只见楚云卿那张绝色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几分失望,几分解脱,几分狠毒,还有几分悲伤。她用尽气力施展轻功刺向南景乾,却在南景乾属下的剑刺穿她身体的那一刻把剑刺进了站在南景乾身旁的陆峥的心口。
陆峥瞪大了眼睛,和楚云卿同时喷血倒地。
楚云卿极其魅惑地对着南景乾笑了一下,道:“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又转头问陆峥道:“你是南景弦的人?还是南景翰?”听到楚云卿的问话,南景乾心中打鼓,陆峥真的是其他皇子的人?还是楚云卿死前也不死心要挑拨他和陆峥?
突然,禁军护着一辆马车向城门口而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楚嫣悦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情状,愣了一愣。回神之后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双手捧起,道:“皇上有旨!”在场众人闻言皆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七子南景乾,聪慧机敏,又承其母之仁善,酌封为太子。右相楚云卿为顾命大臣,辅理天下。”
南景乾被今日许多的突然逆转弄昏了头,堪堪接旨之后便愣在原地。
楚嫣悦将圣旨交到南景乾手中后,向楚云卿行了叩拜礼,将袖中的一个方盒交到楚云卿手中,道:“楚嫣悦不辱家主之命。先皇已崩,特交玉玺于顾命大臣。”
楚云卿扶着楚嫣悦的胳膊,直起身子跪在南景乾面前,将方盒捧过头顶,道:“微臣恭迎新皇登基!”
南景乾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颤抖着双手将玉玺接过来,高举示众。
楚云卿首先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是南景乾的属下、禁军、越尘军、楚嫣悦、楚云城纷纷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后,南景乾像他梦想了多年的那样拂袖抬手,道:“众卿平身。”
只是,楚云卿再也没能站起来。
“璃儿——”
楚云城喊着楚云卿的名字冲到她身边,将她抱紧,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迹,温柔地道:“璃儿,你看到了吗,你做到了。你心心念念许多年的事情,终于做到了。这么开心的时候,你怎么能睡着了?你不是说,要看你的夫君穿上龙袍,要让那些轻贱过你的人都对你俯首称臣吗?你怎么能睡着了?”?
☆、一往情深深几许
? 南景乾此时才真正明白,从头至尾,楚云卿都是在为他谋划。
拔剑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她是楚家的人,母妃因她而死,活该被他恨。可是如今她死了,他却无比的难过。他没有那么想她死,他甚至想她好好的活着。
他跪在楚云卿身边,伸手想抱抱她,却被楚云城一把推开。南景乾的属下见状纷纷拔剑指向楚云城。
楚云城冷笑了一声,道:“除了这些冷剑,你还给过璃儿什么?在其他闺秀在闺中绣花、摆弄胭脂水粉之时,她在干活中忙里偷闲遍读祖父送来的书卷,在其他闺秀安寝之时,她去那世人不耻之地苦练轻功舞蹈。我问她为何如此,她说她要成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只有这样,才能代替湘淑妃娘娘将你扶上皇位。”
“她说你问过她为何在舅母灵前哭得那样伤心。她不是为舅母而哭,只是借舅母灵前那可以肆意哭泣的地方,将那些深埋心底的眼泪流尽。回京路上,璃儿同我说,红笺一个丫鬟,在不足一月的时间里便将相府和王府的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暗卫报上来的事情也都能分清轻重缓急捏准时机汇报,并不是因为红笺伶俐过人,而是她原本就被人培训过做这些事,为的就是能得到璃儿的青眼。”
“还有陆峥,明明是你的亲信,却只因在清州的时日为璃儿的智勇折服便听命于她。她虽擅收服人心,可你又何尝不擅长?一个无宠的皇子能让陆峥这样的能士折服,又怎么可能让他那样轻易地成为别人的手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陆峥是听了你的命令,假意服从璃儿。从陆峥在璃儿面前甚少为你进言看来,璃儿就确信陆峥并非真的听命于她。你选的下属,绝对不会是能够完全背弃旧主的人。”
“至于你,相府的守卫禀报了璃儿,相府大火那日,你在相府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你对她的温柔,不过是虚情假意。她只是傻,傻到愿意欺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看似隐藏得很好的东西,璃儿其实都看得很明白。她说她一直都知道,她是在孤军奋战。如此聪颖过人,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你说她聪慧过人,怎么就算不到你会不信她呢?”
“不是算不到,是不愿相信答案。”楚嫣悦突然插话道:“卿儿走之前,命本宫在她回京之日,给皇上下毒,以解药威胁皇上把玉玺交出来,并写下封璟王为太子的遗诏。然后,宫内会有她已经安插好的楚家兵伪装成禁军护送本宫来宣旨。届时,有了越尘军的协助,再无任何一位皇子的兵力可以与璟王爷相较,加上圣旨玉玺在手,璟王爷便名正言顺了。卿儿为防本宫因旧情而不愿对皇上下手,还特地颁了家主令给本宫。”
楚嫣悦将袖中的家主令递给南景乾,看着楚云卿微笑着的脸,想起了当年自己与皇上情深缱绻,誓愿为他赴汤蹈火的日子,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奈何君情浅。”
楚嫣悦看着南景乾的眼睛,道:“皇上,一个女人可能会为了报恩置身火海,可能会为了报恩献出生命,甚至有可能会为了报恩献出身体。但是,如果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你变得心狠手辣,变得可以背叛家训,变得众叛亲离,变得不像自己,那一定是因为,她爱你。”
“本宫真的很想看看,真正的卿儿,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是不是会撒娇,会难过,会为了亲手养大的小兔子的死亡而伤心,会想要在生辰收到一件漂亮的舞衣?可惜,看不到了。”
楚云城听着楚嫣悦的话,想起了曾经那个会跳会笑,爱哭爱闹的楚茉璃,那个笑起来充满着希望的楚茉璃。
“她把一生都献给了湘淑妃娘娘的恩情和你的皇位。她的尸体,我不会再交给你们去糟蹋。”说罢,楚云城抱起楚云卿向相府的方向走去。
南景乾伸手欲拦,却发现无法面对楚云卿,只得作罢。
回到王府,南景乾即刻着人调查了陆峥,发现陆峥原名甄路,是二皇子南景弦的幕僚。
“南景弦,这么多年,我竟都忘了皇后有两个儿子。”南景乾想想还觉得后怕,若是今日没有发现南景弦安插的这个棋子,那便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楚云卿,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姑娘?在我予你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