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容女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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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健的马蹄声将乾朝二人的目光齐齐吸引过去。
突然,一个乞丐冲到路中间拦了马车,哭天抢地地喊着些什么。南景乾重新戴上面具,南景朝亦合上折扇,齐齐向闹剧的“戏台子”走去。
“我那苦命的女儿啊!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啊!”这是乞丐的台词。
未等到马车内人的回应,行人先纷纷议论起这桩子事来。
“这是怎么了?”
“像是楚相府的马车。”
“听这乞丐的话,像是闹出人命了。”
“唉,这些当官的就是这样……”
“嘘,可得小心着说话。”
终于,半柱香的时间后,第二辆马车上走下一个绿衫的小丫头,仰着头问那乞丐:“我家小姐问你女儿闺名如何?在府中什么地方侍奉?又有什么冤情?”
乞丐表情悲怄,回答地倒是很顺溜:“小老儿那苦命的闺女叫秋心,是楚相爷身边的大丫鬟,本是好好的在侍奉着,前些日子却突然说秋心闺女在清州被乱棍打死,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呦!”说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哭边骂:“哪个杀千刀的拿我那苦命的女儿出气……”
这便是两个月前的那桩事了。
当日那黄衫婢女虽说只是打扮得不合规矩,却也不是什么大罪,但是这丫鬟好巧不巧撞上了楚茉璃要立威的档口。
楚茉璃当即下令当街杖杀了。
京城中参与朝局的人一向只关注楚越焱和楚云城,没人会去打听一个小丫头做了什么。也就只有南景乾这种喜欢事无巨细的人,才偶然得知这桩事。
皇后一向草木皆兵,打听到这事也不奇怪,果然迫不及待拿出来试楚云城的深浅了。
那乞丐一直骂着,第一辆马车却一直没动静。
不久,第二辆马车的帘子被从内掀起,绿衫丫鬟急忙跑过去将身着紫色斗篷的楚茉璃扶下马车。
“原来如此。”楚茉璃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乞丐道:“原来是秋心姑娘的父亲,此事确是我的错。我不太晓得京城的法度,原来将身着明黄的丫鬟杖杀,竟是罚重了。”说完还摆出一副后悔的表情。
但从那微微上翘的眼角,南景乾怎么也瞧不出一丝后悔的神情。
听到明黄二字,围观的众人便再不敢可怜那位乞丐,都眼巴巴的瞧着眉心微蹙,一副懊悔的表情的楚茉璃。
明黄是皇家御用的颜色,随意穿着可是要诛九族的。
当日那秋心自然是没胆子穿明黄色的,只是着了鹅黄色的衣裙。不过一干小厮婢女里,却每一个敢替秋心言语的。
楚茉璃微微扬了扬手,便有随行的小厮急忙跑了过来,等候她吩咐。乞丐此时已然吓傻了,一身的冷汗,约莫着是没想着雇主给他的戏本里的柔弱小姐竟是这种“柔弱”……而他刚说他是那个不认识的丫头的爹,如今要诛九族,那他……居然要为了一锭银子赔上命。
人群中的南景乾和南景朝交换了下眼神,南景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楚小姐确实不同凡响,南景乾嘴角微微上扬。两人便将注意力又放回“戏台子”上。楚茉璃伸手示意丫鬟来扶,同时吩咐跑过来的小厮:“去请府尹大人来一趟罢,青天白日的,可别说咱们楚相府欺负良民。”
那小厮正要去,就被那乞丐抱住了腿,声泪俱下的乞求:“是草民不长眼,生了个不知礼的丫头,污了小姐的眼,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可诉,草民这就离开。”说完就准备走,却被小厮拦住。
小厮不敢擅自做决定,也不敢直视楚茉璃,只是向着楚茉璃的方向低着头。待楚茉璃说了声:“罢了,放他走吧。”才敢松手,站回原来的位置。
绿衫丫鬟扶着楚茉璃走回马车,走到马车旁,楚茉璃忽然顿了脚步,转头望着朝乾二人的方向,浅浅一笑。美目流转,眼光迫人,感觉像是能穿透他们的心。
待马车帘落下,一队马车绝尘而去,朝乾二人才渐渐回神,一脸凝重。?
☆、傲骨天成惊四座
? “乾……”南景朝坐在望江楼的琉璃亭内欲言又止。南景乾放下酒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道:“从清州到京城,不过俩月的路程,她竟将相府的下人收得服服帖帖的。遇到这样的情况,出面理事的不是楚云城而是她,可见其胆魄过人,真是奇女子。只是不知,楚大小姐是敌是友?”南景朝答:“大约是友。毕竟当年……”
当年南景乾的母妃湘淑妃与楚茉璃的母亲沐文君乃是知己好友。楚太师被贬时,楚相爷无动于衷,湘淑妃担心好姐妹的安危,在皇上散朝路上替楚越焱求了情。
平日里湘淑妃就不怎么得宠,又在皇上正发愁无法彻底料理了楚家之时求楚越焱情,犯了干政大错,便彻底失了宠,被皇上幽禁于自己宫中。后来,抑郁而终。
“啪——”南景乾将手中的酒杯捏碎,道:“友?我永远不会当楚家人是友!待我大业成就之时,就是楚家灭门之日。”
马车到了楚相府门口停下,楚茉璃由侍女扶着走下来,仰头望见正门上挂着一个“楚相府”的牌匾。
这就是她的家了。她14年来从未踏入过的家。
她挽着楚夫人的手,从正门进府,府内跪了一地的人,齐声道:“恭迎夫人,小姐回府。”
第一次回家,第一次接受跪拜之礼,第一次被人仰视……这些第一次一旦发生了,楚茉璃就不会允许它们只是过眼烟云。她再也不要任人宰割,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的命运。
众人礼毕,楚茉璃便松开了挽着楚夫人的手,一秒钟都不愿多留,跟着嬷嬷去自己的寝房。
“小姐,这里便是您的房间了,让丫头们伺候您更衣吧。老爷还等着呢。”秋嬷嬷领着楚茉璃到了一个很素净的房间,里间的桌案上摆着几套衣裙和几幅钗环首饰。楚茉璃踱步过去,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冷哼了一声:“你确定这些是老爷准备给我的东西?”秋嬷嬷只当楚茉璃没见过这些“好”东西,谄媚地说:“自然是的,老太爷可挂心小姐呢,一应备了最好的来的。”
楚茉璃笑了笑,甩袖出门。秋嬷嬷一行人赶忙追上。
正厅里,一屋子楚家亲眷正闲话家常,楚茉璃便穿着一身尘土的衣衫踏进了正厅。众人正想着这是不是楚小姐时,性急的楚三夫人叶氏抢先开了口:“这就是楚大小姐吧,果真是在那偏远之地呆久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穿着这身满是尘土衣服见客可是很失礼的,看来得找个嬷嬷好好给你教教规矩了。”
楚茉璃不急不怒,缓声回答:“璃儿自然是要学规矩的,只是身为楚家主母的您,怕是也得回炉重造呢。”
叶氏被气急了,站起来便骂:“好你个没规矩的丫头,你刚进府就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你没规矩还是我的错?我凭什么……”。
叶氏的跋扈性急尽落楚茉璃眼底,楚茉璃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人竟也是楚家的主母。也难为了楚老爷子,自沐文君去了清州,楚家京中有名分料理内府的人便只有叶氏一个了,由不得他选。
坐在叶氏旁边的楚三老爷楚越垚看着妻子如此,皱了皱眉,终是没说什么。
楚茉璃待叶氏说够了,才开口:“巴掌大的房间,梨木雕花的床榻,素纱的帐子,浮云锦的衣衫,采桑阁的首饰,便是楚家主母为璃儿准备的嫡出小姐的规制?”
闻此一眼,列座的人都吓了一跳,这是楚府二等丫鬟的配置,叶氏却配给了楚家小姐,这可算个什么事。
这时秋嬷嬷一干人等终于也到了正厅,急忙向叶氏禀报:“夫人,小姐她……不肯换衣服……”。叶氏没敢再说话,她没想到楚茉璃能认出那些规制不是小姐该有的,原想让楚茉璃出丑,没想把自己搭进去了。
秋嬷嬷却只当叶氏生了气,急忙推卸责任:“夫人,奴婢们说了那些衣环首饰都是夫人和老太爷精心准备的,可小姐好像不放在眼里,不听奴婢的。”叶氏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坐在上座一直不发声的老太爷,也就是南楚王朝的右相,楚致,终于开口收拾局面道:“闭嘴!一个婆子也敢在主子面前嚼舌根了!堂堂大小姐还需要听你一个婢子使唤不成!”
老太爷满头银发,却不怒自威,吓得秋嬷嬷抖了三抖。叶氏正犹豫着该请罪还是叫秋嬷嬷顶了这个罪名的时候,老太爷发话了:“此事确实亏待了璃儿,这些个下人便交由璃儿处置了。”
楚茉璃也不客气,转身面对着立在下厅的秋嬷嬷,威严的神色与坐在主位的楚老太爷有几分相似,直接向站在厅外的侍卫吩咐:“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秋嬷嬷既然是管着这些小丫头的,自然要重罚。按府中规制应当罚五十板子的,不过既然秋嬷嬷年纪大了,便赏个三十板子,罚银俩月也就是了,至于其他小丫头掌嘴二十,罚银半月吧。”
众人心中一惊,一个乡下长大的姑娘,不但对府中规制了若指掌,而且不怯不懦,颇有几分老太爷训人时的威仪。
楚老太爷轻声提了一句:“秋嬷嬷上了年纪,这罚的着实重了些。”
楚茉璃依旧是淡然的转身,道:“楚相爷可知,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
许久,楚老太爷等不到下文,才问:“何意?”
“楚相爷不罚主母璃儿可以理解,如今连主母身边的婆子也重罚不得,可不是默许了楚家主母给璃儿准备的规制?楚相府若是瞧不上璃儿这样的乡下姑娘,便撵了璃儿出去,免得日日受人欺辱。”楚茉璃的声音不响,却重重叩在许多人心上:“此处不留璃,自有留璃处。”
楚茉璃站得笔直,直视着楚相的眼睛,面对一朝之相也丝毫无畏,稚嫩的脸上写满坚毅。
楚老太爷没直接回应,却请人准备笔墨纸砚,当即提了四个大字“傲骨天成”,让下人刻成匾,挂于楚茉璃的寝院。
秋月伺候楚老太爷就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楚老太爷自语了一句话:“楚家有多久,没出现这样的眼神了……”
后来,楚茉璃下的惩罚令一个子不少的罚下去了,楚茉璃也搬进了楚相府至美的院落:清风院。?
☆、我以我血荐轩辕
? 楚家除夕夜宴,觥筹交错,经先前秋嬷嬷一干人等受罚一事,哪里还有人敢造次,一顿饭下来十分和睦。
宴会结束后,众人散去,楚云城和楚茉璃被楚老太爷请到了书房。
“坐吧。”得了楚老太爷的允许,楚云城和楚茉璃一左一右地坐下。
楚茉璃打量着房中构置:惟一桌一榻一老翁,二椅三杯九红烛而已。如同她猜想的一般,这个端坐于榻上慈眉善目的楚相爷,是个喜好干净利落的人。
楚老太爷正儿八经地请两人过来,却向着城璃二人话起了家常,絮絮叨叨地样子和那个正厅里威严的楚相判若两人。
“烟儿走得早,只给我留下了两个孩子,小的一个还进了宫去陪那九五之尊了,至今也没生下个儿子,大的便是你们父亲。可惜时运不济,让我这个老不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太爷伤情,城璃二人劝了好些时候才劝住。
“焱儿只生了你们两个,那个养女翡翠,勉强算作庶女罢。”
楚老太爷说得正兴起,却被楚茉璃打断:“祖父,璃儿斗胆插一句嘴,翡翠姐姐侍奉先父与母亲多年,早已被璃儿认作亲生姐姐,还请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