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小娇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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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伴而行。
沈倾耳边一片轰然,先是自己怒斥的声音,然后是林熏的阻拦,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许雁的话,而是许谅,他一眼都没看向自己,就走了。
沈倾的泪珠一滴一滴绝望地掉落。
她抱着双臂,蹲在那儿痛哭。
林熏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要哭了,许世子不会误会你的,你们可是从小玩到大,他信得过你。”
沈倾内心觉得许谅刚才根本不信她,哭得更大声了,林熏小声道:“都怪我不好,不应该说那句话。”
林熏听着她的哭声觉得有点烦,但不好直接流露出来。她鄙夷地想:多大点事儿,都能哭成这样。
沈倾抽抽搭搭地哑着嗓子,摇着头,“不怪你,你是担心我,怕我作出不当的举动,只是,我怕是要死心了。”
林熏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甘心么?你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
沈倾沉默了。
她怎么可能会甘心,她喜欢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每日需要喝水吃饭一般,他越不在意自己,她越想要找出他的一点点举动来证明他自欺欺人。
“甘心。”沈倾慢慢地吐出了这个词。
她有气无力地往回走,林熏内心呵呵地笑开了,真是自欺欺人,既然不甘心,那我来帮帮你。
☆、置气
沈氏三人踏入国公府,小厮垂着脑袋请他们到老太太的屋子叙话。
正堂内蹲着一丫鬟,边上一滩水渍,还有一些瓷器碎片零零散散地掷落一地,红木椅下还掉落着一些细小的碎片,屋内气氛僵滞。
冯嬷嬷揉着老太太的太阳穴,手法娴熟,老太太僵硬的身子舒缓了许多。
冯嬷嬷的父亲在没有沾染上赌瘾之前是一位乡里有名望的赤脚医生,冯嬷嬷从会走会跑就跟在他身边递药草,到了认字的年纪首先背的就是医脉和人体穴位。这一技之长使得冯嬷嬷被卖进老太太娘家的府上迅速得到了重用,老太太出嫁时也陪嫁到了国公府。
茶桌上只有一叠子糕点,许雁内心了然。
三人一一向老太太行礼。
老太太脸色泛红,眼中有血丝,微蹙的眉毛无意识紧皱,嘴巴一阵哆嗦。看着像是中风前兆一般,许雁不禁有点担心。
“第二次。”老太太幽幽地吐出了这句话。
第二次?许雁微瞪大了眼眸子,带着疑惑不由自主望向许谅。
许谅感受到许雁的目光,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老太太生性坚强,连当年老太爷领命皇差,半途失踪,先帝下旨圈禁国公府,与国公府交好的重臣大多是墙倒众人推,纷纷上书弹劾国公府。老太爷的弟弟和弟媳们趁机落井下水,派管家聚拢资金,准备下旨之时收买老太太名下的铺子。
外有强敌,内有祸乱。几房姬妾带着儿女天不亮就跪倒在老太太房门前痛哭,意在求去,沈家差点就来退亲,要不是沈老爷子骨子里有股子傲气,不屑干这种见高踩低的行为,这才保全了两家的姻缘。
如此危难之时未曾叹过一口气,如今的老太太一副疲惫无力的模样,沈氏和许谅意识到她老了。
沈氏想开口询问,冯嬷嬷偷偷儿在老太太后面摆了摆手。三人静静地站着,厅堂里一片寂静,只余留鱼缸边上小竹筒滴水声,嘀嗒嘀嗒,不绝于耳。
老太太收敛了情绪,温和地对着许雁道:“看你一脸劳累的样儿,快下去洗把脸,好好歇息,晚上来祖母这用饭,祖母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
老太太的情绪莫名低落,在三人还搞不清状况时又莫名好转,许雁不忍惹老太太生气,欢快而又清脆地应了,转身离去。
“你们俩在想我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老太太双眼微闭,想起刚才的事儿,免不了又怒从心头起,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见了这么多的人,还真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无脑又无耻之人,可怕的是还要与对方结为亲家,她打从心里压根就不愿意。
沈氏平静地说:“老太太如此生气,定然有其缘由。”沈氏不是不想问,而是怕老太太内心不舒服,一般年纪大了的人都不服老。
老太太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扯着嗓子道:“都是那个孽障惹的祸,如今竟要我可怜的雁儿来背锅。妄为人父啊!我对不起许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老太爷啊!”这一阵发泄似的哭嚎吓了沈氏和许谅一跳。
许谅和沈氏忙宽慰老太太,老太太擦干了眼角的泪,愤愤地说:“还不是因为赵氏那个贱人!”
国公府的人上上下下都知晓老太太格外厌恶三太太,若不是为了接许雁回府,她真会让许尤和赵氏一辈子都在许府,不许回国公府。
沈氏十分诧异,据她所知,赵氏自从回了国公府,轻易不出门,每日早早来老太太这请安,一天都耗在自个的院子里,也就昨儿才出了趟门,怎么那么快就惹事了?这不符合赵氏的性子,以前她再怎么被老太太刁难,也是装傻不知,回屋里默默对着三弟哭泣,三弟心疼,跑来老太太这里闹,难道出外居住十年,胆子被三弟养肥了?这几日她是养精蓄锐么?
“可是三弟妹惹老太太生气了?”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什么三弟妹?我可不承认。”她顿了顿,“江太太过来说要退亲。”
“什么?退亲?这才几天,又反悔。她是当我们许国公府好欺负,是么!”沈氏气得脖子都泛了红,这江太太真是厚颜无耻。
许谅倒是比她们冷静多了,“可有说是为了什么?江少将军可知晓?”这样大的事江涵秋不可能不跟他提。
老太太嗔怪地对他说:“还不是因为你。你呀,年纪也大了,虽然雁儿还小,翻过年雁儿也十二了,若不是定亲了,这是该看婆家的时候,即使是和堂兄在一起玩耍,也要多加避讳。江太太那个无脑的泼妇,不知听了哪个人的谗言,说起赵氏前头的女儿。”
沈氏结巴地说:“莫不是那件事儿传出去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是,若是那件事倒也是好的,委屈了雁儿那么久。可偏偏不是。”
许谅听得出话中之深意,拱手表示歉意:“祖母教训得是,到底是孙儿考虑不周了。”
沈氏听得自个儿子的愧疚之语,这才转过弯来,平日里沈氏与贵妇们交往,反应敏捷,今日迟钝是她压根就没往那方向去想。
“这是什么人胡说八道!母亲放心,儿媳定然让人前去查个仔细,定不会放过乱嚼舌根之人。”
沈氏最恨他人胡乱诋毁自己的儿子,此事触动了她的逆鳞。
两人往大房院落走去,“母亲可有怀疑之人?”
“你知道些什么?”
许谅附耳细说,沈氏难以置信,“绝对不会这样,这件事你不用管。”沈氏步伐缭乱地离去。
园中的海棠花在微风中微微颤抖,花香乘着风四处飘散,许谅嘴角浮着笑意,缓缓走远。
许雁半卧在床榻上,嘴里嚼着刚刚上桌的红豆糕,甜而不腻,真是可口,以往都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糕点。这是许雁穿来古代的好处之一。
她叹了口气,刚才老太太让她离开,留了堂哥在那,怕是和自己有关。她让霜儿前去打探,过了这么久了,霜儿还没回来,等得她有点心焦。
以前许雁生活的世界对信息很是看重,没想到到了古代,信息也那么重要,若是打探不了任何消息,怕是要受制于人,想到此,她不由得眉头紧锁,忧愁涌上心头。
☆、指责
不知是霜儿不得力,还是老太太和大夫人沈氏威望太高,总之霜儿无功而返,丧气得很。许雁不忍责怪她,安慰她估摸这件事压根就不重要,所以婆子们一点谈论的兴致都没有。
一反常态的风平浪静往往预示着波涛汹涌的到来。
许雁隐隐觉得:老太太所隐瞒的事可能将会颠覆自己的整个人生。
难道自己其实不是许家人?她使劲儿地甩了甩头,摸着铜镜里那张娇媚的脸庞,脑海中兄长的容颜与自己的相貌重叠,虽没有九重像,但至少也有七层相像,按照遗传学定律,怎么可能会是外人?
她觉得自己估摸被前世狗血的电视剧洗脑太过,今生还残留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老太太等到天黑都没等到所谓的退亲帖子,便派人前去将军府打探。回来的人报说是江少将军回府说了些什么,江太太关起门碰碰响后,再也没有支声。同时又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林姑娘被禁足了。
将军府的下人不会到处嚷着林姑娘禁足,话里话外隐晦的语气,道尽了林姑娘清染病的古怪。
霜儿扶着许雁下了马车,卫大姑娘卫晴笑着迎了上来,“昨儿念叨着不知你来不来。”许琳和许茵两人立在许雁的后面,许琳低着头,许茵眨巴着眼睛,露出麋鹿般无知的神情,想要引起卫晴的注意,卫晴却只顾着和许雁说话。
许雁露出标准的笑容,为了这个淑女的笑容,昨儿晚上对着铜镜,足足练习了半个时辰,“你的请帖我怎能不来,我若不来,怕要被你念叨一年。”
卫晴嗔怪道:“我哪里会如此?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两人斗着嘴皮子,相携进了庄子。
许雁第一次来到富贵人家的农庄玩耍,跟前世的度假山庄差不多,也就歇了好奇心,专心与卫晴攀谈。
“你怎么跟着进来了?”
“就差你们了,你想让我站外面喝西北风?”
“我倒是想,可惜如今季节不对。”
卫晴鼻子一皱,假势拉起袖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雁忙陪不是,知道她假意跟自己脑,转口说:“今儿来的人可有我认识的?”
“你大多数都见过一面,不过以你的性子应该算不认识。可惜林熏昨儿身子不舒服,来不了。”
“知我者,卫晴是也。真佩服你们才见过一面就好似天天住在隔壁的那种热络劲儿,我可学不来。”许雁俏皮地嘲讽姑娘们的装模作样。
卫晴作出一副要掐她嘴巴的动作,许雁这张嘴,利害得讨嫌。
许雁表示出遗憾与略微不快,“林熏不来,我怕是要寂寞了。”许雁都作好准备对付她的幺蛾子,她却放了自己鸽子,没有对手的宴会,很无趣。
卫晴对天翻了个白眼,她哪里不知道她和林熏不对付,还装成遗憾的样子,刚才那讽刺的话语真想回敬给许雁。
石桌上摆放着四色锦盒,各种小零食应有尽有,梅子、杏仁、脆饼、肉脯,亭子里还立着四位丫鬟,手上各执有一青花瓷制的酒壶,姑娘们酒杯空了就满上,一举一动,犹如行云流水,娴熟干练。
“你这四个丫鬟不错。”
卫晴得意地笑,“那当然,是祖母给的,必然坏不了。这儿有吃食,你闲得慌就多吃吃,我去那边看看。”
“你去吧。”霜儿从怀中掏出丝帕,拂去石椅上的灰,扶着许雁坐下。
卫晴是起头的人,不能总顾着许雁。许琳和许茵常在宴会中走动,见到以往的手帕交早就过去打招呼了,独留下许雁坐在石椅上,盯着零食,想多吃几口,怕别人笑,不吃东西,自个坐着,显得无聊。
她挣扎着要不要出去走走。
有人轻拍她的肩膀,转头一瞅,三位笑吟吟的女子相互推搡着,似是有话要说,没人敢先起头。
许雁诧异地扬眉,嘴角扬起和善的笑。
终于,一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开口,“你是许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