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小娇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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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出身高贵,赐婚后她也犹豫了好久该如何对待沈氏,曾在夜里辗转反侧,想着沈氏若是脾气大,自己做婆母的要多容忍;若是不能当家,自己要如何在一旁提点她;沈氏在外贤名她常听闻,手帕交们也恭喜她娶了个好儿媳妇,可内里沈家的教导如何,也是要嫁过来相处后才知一二;她常常担心得难以入睡,反倒是老国公,一觉睡到天亮,从未失眠。
嫁入国公府后,发觉沈氏待人接物很是大方得体,私下打听,得知自幼早上上女学,下午则学习管家与针线活直到出嫁前三天。沈家女子皆如此,只是嫡女更严苛一点。
以往国公府是有女先生,只是后来大姑娘和二姑娘出嫁,再没有姑娘出生,这才放了她们回家,等三姑娘出生,国公府又出了大事,折腾下来,三姑娘许雁离开了国公府,许琳出生,接着五姑娘出生之后又有一位七姑娘。
老夫人也想嫡庶不分,请个女先生来好好管教管教,只是李氏号啕大哭,在老夫人向沈氏提出请女学生的第二天清早在她院中大哭,不知道的以为她离去了,硬生生被气得差点呕出了血。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李氏哭诉沈氏请女先生就是为了要□□许琳,说国公府以后是大房的,请女先生这是要为大房效力,想把许琳卖个哪个达官贵人。
这榆木脑袋,争辩起来都觉得费力气。
她本要教训几句,倒是老国公看得开,劝说了一番,索性丢开来,她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如今许琳被教歪了不说,连许茵也如此,虽说是庶女,好歹也是许国公府出去的,哪能因为她们两个的德性坏了许家姑娘的名声。
请女先生一事迫在眉睫。
许琳、许茵得请教养嬷嬷好好教教规矩,雁儿让她多花点功夫在管家上,江夫人不好相处,管家之职权一定要牢牢把握在手里,这样才不会被欺侮。
其他小的跟着女先生学好了,以后也好找个好人家,老四家的还年轻,说不准又会添个女儿,从小教导起倒是比长大了要矫正来得容易些。
这次,绝对要狠下心。
“去叫大夫人、二夫人、赵氏和四夫人和众位姑娘过来。”
孙嬷嬷应了。
许雁进门时,除了大夫人、二夫人和赵氏,还有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樱红唇,笑不露齿,梳着朴素的高发髻,上面只有一支翠竹簪,身着素色腊梅纹长裙,脚踩素色绣鞋,身边站着一位七岁大的小女孩,胖嘟嘟的小脸,与她有六成相似。
看着衣着如此朴素,难以想象她竟然是户部一品尚书之嫡女。
四老爷是从三品户部要员,与四夫人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感情融洽,对于七岁的幼女更是疼爱有加。
而二夫人身边站着除了许琳,还有一位头垂得低低的姑娘,这是五姑娘,二房的庶女,常年在二夫人和许琳的欺压下生活,很少出院门,养成了胆小怯弱的性子,简直就是以前许雁的翻版。
许雁行了福礼后乖乖站在了赵氏的身后,不料老夫人招手让她过去坐,她只能应了。
李氏见许雁如此得宠,气得脸发白。
沈氏微微一笑。
四夫人王氏则摸了摸自个女儿的小脑袋,七姑娘对着王氏露出憨憨的笑容,趁着王氏不注意之际,把手伸进嘴巴,却被王氏一个眼角风给吓住了,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眸子,可爱极了。
老夫人让孙嬷嬷拿了奶糖给七姑娘,七姑娘不顾王氏的阻扰,抓了一大把,王氏正要凶她,老夫人护着:“她还小,让她吃一颗,每天吃一颗。”
王氏笑着应了。
老夫人曼斯条理地说:“今儿叫你们来,不为别的事,为了请女先生的事。如今雁儿她们到了年龄,定亲的定亲,还未定亲的也开始看婆家了,不管嫡女庶女,都是出自我们国公府,不能让他人轻看,我思来想去,还是要请女先生来好好教导教导她们。”
李氏撇了撇嘴,不满意地说:“女先生哪里有那么容易请,等请来了,琳儿就要出阁了,到底是便宜了别人。”
她说的别人正是王氏。
王氏知其话中深意,假装不曾听到。
老夫人淡淡地说:“这事你不用担心,你大嫂自会处理好,最迟明儿下午就来了。我特意跟你们说一声,不是为了听你们的想法,大姑娘、二姑娘在府上的时候也是请过女先生的,我知晓你疼爱幼女,你也想她有个好人家吧?”
李氏到底不像几年前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在卫侯府许琳被许雁弄成那样的事她还记恨在心,想着许雁如此厉害,怕是赵氏请了教养嬷嬷的缘故,想着许琳退亲后更难说亲,最终还是咬咬牙应了下来。
老夫人见李氏今日多少懂事了,特别欣慰,对沈氏说:“那就麻烦你了。”
“母亲客气了。”沈氏推辞道。
☆、沈家(补全)
沈氏身边的丫鬟晴明请示道:“夫人,是否要准备马车?”
她颔首,晴明福礼而去。
一阵坚定有力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一年轻男子的身影渐渐追了上来,对着沈氏行礼,“母亲。”
男子约有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绝世容颜,这是沈氏的长子许谅,他虽是国公府的世子,但他颇有雄心,不想以后就当个毫无权势的国公,他一心致力于通过科考做官,这在名门贵公子中也是少见的。
由于他自个儿的坚持,至今都未曾定亲。
他刚弱冠之时,大波的京城贵女都缠着自家母亲找媒婆来提亲,这事在当年可是一件大事。
幸好沈氏立场坚定,一口咬定皇帝和皇后有赐婚之意,这才不至于使国公府得罪了一大票人马。
最近就要去殿试、正处于紧张复习状态的儿子追着自己过来,难道是有什么要事?
许谅温文尔雅地笑道:“母亲是疑惑儿子为何在这么?”
他看着眉头微皱的母亲从祖母的正房中出来,关心地一路追了过来。他在小隔间里听到了祖母的吩咐,这事儿若是前几年倒好办,只是今年沈家的女先生怕是要抽不出空来,沈家有三位女儿今年陆陆续续要出嫁,后面还有两位小的正在学。
其实的大表妹是个死心眼的人,本与他青梅竹马,两人相差四岁,大表妹也确实很是喜欢他,舅母和舅父本有此意,只可惜他对大表妹只是亲情,并无半点意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大表妹及笄之后他就很少去沈家,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对方,她却常常偷偷买通堂弟的小厮,给他捎东西。
他多次暗示都不管用,还是托了沈氏到舅父面前去说,这才给大表妹定下了婚约,据说大表妹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了一阵子。
也不知外祖母用了什么法子,让她乖乖听话。
沈氏问:“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儿子刚在隔间,不若儿子跟母亲一起去外祖母那?”许谅摸了摸鼻子,若要说最想他和大表妹能喜结良缘的就是外祖母了,自从知道母亲私下跟舅父说了一番话后,外祖母一直都在暗地里责怪母亲,母亲也怕外祖母怪罪自己,这才硬生生地担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还是亲自去说清楚才是。
沈氏自个儿生的儿子,了解他的性情,也知晓他的用意,推拒道:“还是不必了,等你殿试后再去更好。”
许谅扶着她的臂膀,“若是殿试后再去,只怕外祖母更生气了,你儿子我这么聪明伶俐,殿试至少也是二甲头头,外祖母一见我,定然会怪罪母亲不顾及娘家,势利眼。”
其实不与沈家结亲,也是皇帝和皇后透露出的意思。
“只要你能好好的,被你外祖母说几句,有何妨?”沈氏很是欣慰儿子的孝心。
长子生下来就没让她多操心过,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慈爱地看着他。
“大伯母。”许雁找沈氏是打探女先生一事。
沈氏面带微笑地望着许雁:“雁儿有何事?”
许雁平日里也来过几趟,但都是在请安之后,难道是为了老夫人请女先生的事?
“雁儿是为了女先生这事来的,今早六妹妹惹怒了父亲,父亲想给她找个教养嬷嬷,母亲忙着院子里的事抽不出空来,听闻大伯母的娘家教养嬷嬷最好,颇有美名,本应该父亲亲自前来,不料父亲的上司找他,雁儿这才揽事上身,特意前来求大伯母。”
“三房今日的事我有所耳闻,既是三弟的请托,自然会尽力办好,让你父亲放心。”
府里的下人哪个不听沈氏的话,三房今早的事才发生一会子就传到了沈氏的耳朵里,她对许雁既有赞叹又有点哀伤。
雁儿以往在许府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才能如此步步为营?
想起自己当年,怕是比不上她心累,至少她父母疼爱,堂姐妹虽有相争,都是客客气气的明争,争后也不伤和气。
雁儿和许茵两人争斗却是你死我活,她想劝雁儿放许茵一条路,端想许茵的性格,只怕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许谅脑子聪明,稍微一想就知里面的弯弯绕绕,提议道:“不如妹妹也跟着母亲一起去趟外祖家?”
许雁明了他的好意,自己贸然拜访,不大好吧?
据说沈家的老夫人最重规矩,若是不请自去,怕会被嫌弃,更何况自己以往的名声,她定然有所耳闻,她不会想要看到自己。
让对方尴尬了就不好了。
许雁思虑一番,委婉道:“多谢堂哥的好意,不过我怕会打扰到老夫人。”
许谅像是没听懂一般,“不会,外祖母人很和蔼,见到堂妹只会高兴。”他还调皮地对她偷偷眨了眨眼睛。
沈氏听得长子这么一说,只能说:“雁儿也跟着过去,你放心,一切有我和你堂哥,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雁这才点头应了。
沈家门口,房门的小厮一见沈氏就开了门,有婆子哧溜地往里面跑,“姑奶奶回来了。”
沈氏在娘家还是颇有威严。
许谅笑着解释道:“据说母亲还未嫁到许国公府,母亲从十一岁开始掌管沈家的大小事务,连挑剔的外祖都多加称赞母亲的能干。”
“当时我也觉得母亲是我见过的最为能干之人,以后也不曾遇到。”他轻笑了一声,略有深意地瞥了许雁一眼,“没想到我最近,还能遇到比母亲能干之人。”
许雁听他赞赏中带有惋惜之意,“难道堂哥看上那位姑娘了?”
许谅一听她这么一说,呛到了,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就是个误会。
他连连摆手,“没有这回事,你想多了。”
许雁疑狐地盯着他的面容,轻声问:“真的不是?若是那位姑娘门户差了点,或许求求大伯母就行了,大伯母是开明之人。”
“真不是,你想多了。”他还真是百口莫辩啊,他一抬眼,见外祖母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掐住话题,“我外祖母身边的丫鬟过来了,我们过去吧。”
她看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嘀咕着瞧着慌张的样子,定然是看上对方了,还想骗我。
☆、挑唆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许雁和林熏。
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竟然在沈家能遇到她,上次在卫候府的闹剧以她白莲花的性子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有时候她会想,若是原主在,是不是就被她逼得只能跳河明志了?
许雁对她满眼都是厌恶,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