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凋碧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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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怔,柳若丝转头笑道:“然则还有何人?”
旁边那青衣老者呵呵笑道:“姑娘说笑了,到这里来的,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萧家虽不管事,究是关外公认的第一世家,如今一旦出事,关外群龙无首,想做这群龙之首的人么,嘿嘿,不免要趁势而起了。但我关外武林一向和中原武林是鼎足而立,若是自己先伤了和气,大打出手,那以后如何再和中原武林相抗?因此,才有了今日的英雄盛宴!你看,这刚出来的,就是关家的掌门人关铁山了。”
两人抬眼望去,果见一位剑眉虎目,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已缓缓步了出来,身边跟着个美貌少女,正是关如玉。那汉子一拱手,团团施了个礼,道:“在下关铁山,先多谢诸位光临寒舍。“
厅中众人纷纷拱手答谢。
关铁山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在下请诸位来此,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便是萧家之事。”微微一停,叹了口气,道:“萧家的人虽一向深居简出,但萧家武功横扫天下,萧家的人,不管是那一代,其所作所为,都无愧大侠这两个字!在座哪一位,没有受过萧家的恩惠?二十年前,萧长歌萧大侠,便曾对在下有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座中已有不少叹息议论之声。
关铁山候众人静下来,这才续道:“因此,这数百年来,萧家便一直是我关外武林群龙之首,无论任何危险,总有萧家带大家一起共渡难关。”顿了一顿,声音一颤,“可是,一个多月前,突然传出噩耗,说是萧家满门被杀!我与刘开雷,马瑞两位兄弟有心想去打探,但那位一向为萧家照顾柴米起居的萧大虎萧爷却在说出萧家满门被杀之后便疯了,连萧家具体在何处也未说清楚,不久就失足落崖而死。我们也曾多方打探,但说来惭愧,打探来打探去,已经一个多月啦,竟连萧家的门也没摸着!这一个多月来,我关外武林是人心惶惶,却始终未见萧家的人出来辟谣,此事只怕不假!因此才召开这英雄宴,与大家一起商议。”
柳若丝原本对萧家甚是不喜,听到此处,却也不禁动容,低低一叹,道:“原来萧家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一回头,却见那少年痴痴而坐,眼中满是泪水,柳若丝心中怜惜,欲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听那关铁山又道:“这第二件事么,唉,连萧家都出了事,只怕我关外武林已是大劫在即。群龙不可无首,但又没有哪一门哪一派可以如萧家这般令人心服口服,因此才请大家一起来说一说,若是我关外武林有难,又该如何应对?”
柳若丝身边那老者站起来呵呵笑道:“关大侠,我关外武林一向都是大伙儿自行其事,平时倒也相安无事,但江湖毕竟是是非之地,我们不妨推举一个龙头,平时便罢了,若我关外武林有难,大伙儿便一起听他号令,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现下也正好请他主持,查探萧家之事。”
众人齐声称是。
关铁上微微一笑,道:“苍山剑客赵老前辈说的好,只不知各位心中可有人选?”
早有人叫道:“那有什么说的,关大侠人品武功都不负众望,自然是不二人选。”
只听另有人冷冷道:“关大侠武功人品都是好的,可是武功人品都好的,也不止是关大侠一人哪!”
众人吵嚷不休,吵得半天,也无个定论。
关铁山皱了皱眉,道:“兄弟原知这事难办,因此和刘开雷,马瑞两位兄弟商量过之后,想请大家选出几位武功人品都好的人选来,再通过比试产生胜者。”
众人相顾一眼,虽觉此计不见得佳,却也可行,便都赞同。纷纷嚷嚷,正要推举人选,突听得门外吵嚷之声,一人大声道:“我是刘玉柏,这里谁不认识我?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另一人冷冷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若是有请贴,便爽爽快快地拿出来,若是没有,就趁早走人!”
那刘玉柏窒了一下,道:“我,我忘在家里啦,不成么?”
座中两人缓缓站了起来,一个中年黑脸汉子叫道:“舜奇,别胡闹,快让你刘世兄进来!”
另有一白面微须的中年汉子扬声道:“玉柏,别吵吵闹闹地不象话!自己做错了,便跟人道个歉,自己滚进来罢!”
说话的正是马瑞和刘开雷。
厅中虽然吵闹,他二人的声音却清晰可辨,远远地传了开去,内力修为,显是十分精湛!厅上众英雄心中俱是一凛,均想:“萧家之外,关、马、刘三家各领风骚,果非幸至,今日这龙头之位,自然是要瞧他们的了!”
只见两人走了进来。一人浓眉大眼,肤色微黑,正是马舜奇,另一人长眉凤目,肤色白净,想必是刘玉柏了。两人都是气哼哼的,走到自己父亲身边站定。
柳若丝忍不住低低一笑,马舜奇和刘玉柏听得声音,都看了过来,一怔之下,急忙转头不看。柳若丝吐了吐舌头,也急忙低头—她的请贴正是取自那刘玉柏。
只听有人说道:“其实萧家向不管事,关外一向以关马刘三家为首,如今我瞧你三位也不必客气了,就在你三位中选一位出来罢!”
关铁山,马瑞和刘开雷尚未回答,厅中众人已是纷纷附和。
适才马瑞和刘开雷各显了一手,余人自觉难以匹敌,便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马瑞和刘开雷正要开口,关铁山已然说道:“当仁则不让,我们兄弟也不推辞了。不过我们三人都是几十年没跟人动过手了,骨头早生了锈啦,我瞧就让这几个孩子比划一下吧!”
众人知他三人是多年好友,不肯因此伤了和气,何况关如玉、刘玉柏和马舜奇都是关外有名的少年英豪,也是三家未来的当家人,听得他如此说话,自无异议。
马舜奇早已跳出,将刀一指刘玉柏,厉声喝道:“姓刘的,马舜奇领教!”刷的就是一刀。
他与刘玉柏同时倾心于关如玉,彼此心里不免有些疙瘩。刘玉柏相貌比他英俊,武功也较他为佳,他最爱吃醋,自觉关如玉对刘玉柏更有情意,心里便对刘玉柏厌憎无比,尤其这段时间他因先后败于那少年和柳若丝之手,屡遭重挫,心情更是糟透。虽知和对方比武难以取胜,却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刘玉柏冷哼一声,举起手中开山鞭接过,两人乒乒乓乓的斗在一处,一时之间,斗得难分难解。
厅上众人不时喝彩,都觉马刘两家的武功果然都有过人之处。
马瑞和刘开雷却都是暗暗皱眉。
马瑞暗道:“怎么舜奇这孩子今天火气恁大,心浮气躁,太也不象话!”
刘开雷却是暗暗奇怪怎么今日刘玉柏身手竟似大打折扣,出招无力,立足不稳,简直岂有此理!他原以为自己儿子武功要胜过马舜奇和关如玉,想来今天已是稳赢,不想儿子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出了状况。他自不知刘玉柏刚才被柳若丝点了穴,在当风之处站了许久,好容易才冲开穴道,匆匆赶回,一时半刻,哪里恢复得了?
柳若丝看得一阵,心里暗笑:“关如玉赢定啦!”
刘开雷皱眉沉吟片刻,想到儿子和马舜奇刚才古怪的表情,似有所悟,若有所思地望向大厅一角,正是柳若丝所在的方向。
柳若丝正自低头偷笑,突觉劲风扑面,身边少年一把抓住她手臂,斜斜一带,同时低声喝道:“小心!”柳若丝身不由己地被他带到一旁,刚好躲过刘开雷的偷袭。
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理刘开雷,先回头对那少年盈盈一笑,“多谢你啦!”这才转身看着刘开雷,心里惊怒,脸上笑容却如春风拂面:“刘大侠,好俊功夫。”
厅中已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刘大侠突然出手偷袭,却劳而无功,果然好俊功夫!
刘开雷也不生气,微笑抱拳道:“这位姑娘,犬子和马贤侄虽然学艺不精,倒也还过得去,姑娘能令他二人同时吃亏,身手想必不凡。刘某不敢托大,刚才贸然出手,只为求一击得手。两位虽然是不请自来,但我关外武林一向最是喜欢朋友,只要问清楚了两位没有恶意,自然好好地向两位赔礼道歉。”他一见刚才那少年出手,就知对方武功高极,只怕来头不小,因此说得甚是客气,留足了余地。
到场众宾客刚才见他突然偷袭一位年轻女子,又见那女子容颜清丽,笑语盈盈,对她大有好感之余,不免对刘开雷暗暗鄙夷,此刻见他说的坦然,却也不禁佩服。又听得他说那女子和那少年是不请自来,想来必有所图,何况这段时间关外确是风声鹤唳,对方武功又高,这么一想,自然都站到了刘开雷一边,暗暗遗憾他刚才没有得手。
柳若丝向众人敛福一礼,含笑说道:“我到关外找我弟弟,这里热闹,我来瞧瞧他来是没来,他既没来,我们也不必再停留了。”言罢对身边少年柔声笑道:“我们走吧!”
的确已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她自然不是纯为她弟弟而来,不过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悄悄地来几下可以,明目张胆地当面为敌却是大可不必了。
那少年点了点头,携了她手便要离开。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武功自然都不够看,不过他倒也不是因此而未将关马刘人等放在眼里,他只是一向都是想怎样就怎样,从来也不曾有人忤逆过他,故此他现在也是想走便走。
刘开雷微一皱眉,看了看关铁山,又看了看马瑞,三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缓缓点头。
刘开雷哈哈一笑道:“既已来了,那就不必急着走了,留下来好好儿地聊一聊吧!”话未说完,已伸手径向柳若丝抓来。
刚才那少年一抓一带,他已知其武功之高,远非自己可敌,故此出手径取较弱的柳若丝,至于那少年,自有关铁山和马瑞去应付。
他倒也没有料错,两人之中的确是柳若丝较弱,说较弱还是客气的,其实是弱了好大一截,或者可以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但可惜就是这个较弱的柳若丝也远非他想象中的好对付。见他伸手抓到,柳若丝毫不客气地举起剑鞘狠狠砸他手腕,刘开雷哈哈一笑,疾将那剑鞘抓在手里,正要顺手一带,摔她一交,不料柳若丝应变奇速,剑鞘一落入敌手,握剑鞘的手立即往后一退,握到了剑柄上,顺手就将剑拔了出来,倒似是刘开雷帮她拔剑一般。长剑一挥,更不迟疑,兜头便削。
她这一削无招无式,漏洞百出,但速度奇快。刘开雷只有苦笑后退。明明看见她全身都是空门,但偏偏就是来不及出手,心里煞是气恼,举手成掌,正要再度进逼,突然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背后闪电般抓了过来,只听得关铁山一声惊呼:“小心!”骤然惊觉,百忙中不假思索,用手中剑鞘迎了上去,那只手抓住剑鞘,一扭一甩已轻轻巧巧地将之夺了过去,然后轻轻一抛,送回了柳若丝手里。
正是柳若丝身边那少年……方才柳若丝那乱七八糟的兜头一削,本就是为了逼他后退!
那少年左手一翻,接过关铁山和马瑞攻来的招式,右手衣袖一拂,连点刘开雷胸腹要穴。他恨这人狡诈,故此对他出手决不容情!
刘开雷大惊,急忙闪身避过,避了几招,待要退回到柳若丝旁边,那少年怎肯让他如愿?右手连挥,逼得他手忙脚乱,只得打起精神,小心应付,和关马二人一起与那少年斗在一处。
他原知这少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