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如真物语-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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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事情,是为妻木町找到了合适的特产品,也就是烧窑。最初的契机也许只是想重铸一把茶勺以逃过千早妹妹的追杀,结果却烧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瓷器。这些瓷器后来竟然受到世人的喜爱,人们赞不绝口地将之称为:‘妻木瓷烧’。
原来在战国时候,日本人从外国引进了许多新技术,但瓷烧技术却没有很大进步。当时日本的烧窑,使用的是中国春秋时期的陶瓷窑,如馒头窑等等。这样制作出来的瓷器,当然无法和明朝进口的瓷器相提并论。
不过这一年,一种新的烧窑术却在美浓国的妻木町诞生了。利用空气的隔热层保温以使窑内温度可以达到更高,这种在光秀看来很稀疏平常的技术(隔热原理嘛,小学的知识),却给日本的烧瓷术带来了翻天覆地的革命。妻木窑在顶部竖起高过十米的薄壁烟囱,其外观令人惊叹,就好象一座小型城堡似的。
第一批茶碗,由光秀亲自完成上釉工作。
“广忠大人,您请看这几种瓷器,上的是和天皇赏赐的茶勺同样的釉彩。先在生坯上彩绘,然后再施釉高温烧制,所以彩纹在釉的下面,永不脱落,称为釉下彩。还有这一种青花釉,色剂和普通釉彩有所不同,叫做氧化钴。经一千三百度以上高温烧成之后,颜色蓝白辉映,煞是美丽。”
“青花釉呀……”妻木广忠如捧珠宝似的将茶碗捧在手上,上下翻看。青花瓷器从中国流传进来,也才是没有几年的事情。在京都的洋货商店里面,卖价高得吓人。
难怪他说,自己想不发财也不行呢!
“日吉兄弟,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这个嘛,其实我也是只知道一点点皮毛罢了。不过和创建启迪院一样,只要勇于摸索就有机会成功。这以后,只要妻木家不直接介入政治纷争,就可以将和平的桃源乡保持到战国结束啦!”
还可以在明智氏有难的时候,变成他们的避难宝地。这后面的话,当然没有说出口。
光秀的话,说得一点不错。乱世之中没有力量的小家族,也自有生存之道。不管政治局势如何变化,今天东家的军队打过来就投降东家,明天西面的军势占领了就投靠西面。就好象西国的毛利家族,在大内和尼子两雄相争的夹缝中不也好好的活了下来吗?
想到毛利,光秀不自禁的就会去想吉川元春,随后必然联想到阿国。为了不继续想下去,他只能使劲甩头,然后一头钻进黑黑的窑洞之中。
光秀这个人对妻木广忠来说,无异是个足够奇异的存在。他一直不知道光秀的真实身份,不过也不太相信光秀自编的谎言。
“我是伊贺的一个农民,因为饥荒失去了土地,在各地到处流浪……”
一个农民当上了启迪院的副院长?
一个农民会受到天皇赏赐?
一个农民能做出青花瓷器?
靠,信他的人才是农民!
不过,还真有人相信光秀的鬼话,那个人就是熙子。
“伊贺呀,那里的生活是不是很艰苦?那里的人都是如何维生的呀?”
光秀哪里回答得上来。
“总之,生活是非常艰苦。这个维生嘛,当然是胡乱维生。你说什么?怎么个胡乱维生?这怎么说明呢?文字学的解释,就是‘胡’作非为、‘乱’砍滥伐、‘维’持现状、‘生’杀予夺……总之再具体一点的情况,你还是去问阿梢吧!”
然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看笑话似的阿梢早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日吉大哥,再帮熙子解释清楚嘛!”
“别再问我了,再解释我都不清楚啦!那好吧,我告诉你,我其实是胡说八道,说得已经乱七八糟。你再问得维妙维肖、我就快要生不如死……”
这都是什么呀!
我们的光秀就这么在熙子小姑娘的纠缠之下痛并快乐着,在妻木城堡里一住下就过了好几个月。
在此期间,妻木町的瓷烧开始出名。贩卖权被交给国友家族,之后那一对奸商父女迅速将其卖入了京都的富豪、公卿甚至是皇室,价格当然是非常不菲。一个月后,妻木的瓷器开始大量上市,价格大幅滑坡。当京都富豪开始大叫上当的时候,国友父女早已无影无踪。富豪们叫得越响亮,反正越能成为妻木瓷器的优质并且免费的广告。
“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不少,钱也赚得盆满碟满,下一步又该做什么呢?”光秀开始为他下一个目标发了愁。
东西是学了很多,不过全部都是皮毛,这叫做样样通,样样瘟。不管是医术还是剑术,任何一样东西要精通那都不是几个月能够做到的。而且我们的光秀,他的最大问题就是做事没有常性。
“持之以恒,这是世间最难办到的事情。文学、医学、剑术、烧窑术、铁炮术,最后连建筑术我也学了,天知道我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没有目标,难道浪费十年八年的时间,只为了让自己的脑袋继续膨胀吗?”
“反正你有一百年的时间。”龙姬满不在乎的答道,“再加上上次你浪费了玉姬的魔力,害她又要多睡十年。有这么多时间,你就慢慢学习吧!”
“天啊!一个魔法就要多做牢十年。以圣父圣母圣子三位一体的名义,让我回到明智城里天天睡懒觉的好时光吧!”
“不许逃避!”
“呜呜……”
其实比起现代在上下课铃声中熬日子的学子们,光秀在妻木城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写意。他的学习态度绝非勤恳,只是为了无聊打发时间以及应付龙姬的严厉督导,才勉强学习看书。然而这个时代一般的贵族子弟,竟然比他这个懒虫还要懒惰百倍。因此妻木广忠对光秀的学习态度十分满意,不时还表扬他‘勤奋刻苦’。
“熙子,你知道你的母亲,是在你这个年纪嫁人的吗?”一天光秀不在的时候,妻木广忠把熙子叫到了自己的茶室。
“叔父大人,您在说些什么呀?”
“我是说,不知不觉,熙子也到了这个年龄。”
熙子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熙子还小呢。”
“不小啦,不瞒你说,各个地方前来求亲的年轻人,已经在城堡外面排起了长队。”
“熙子不想嫁人。”
“不嫁人?那个你整天缠着的‘日吉大哥’也不想嫁?”
“叔父,您在调笑人家,不说了。”
看到熙子忸怩的样子,妻木广忠开怀而笑。最近,他是有点喜欢调笑这个半成熟的侄女。想不到就在她去比叡山以前,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丫头呢。
“不开玩笑了,我是说真的。怎么样,你对那个叫日吉的年轻人还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我就召他做女婿了。妻木这个小城堡,也需要有人来继承呀!”
“这个嘛,您看着办,熙子不知道!”
看着熙子仓惶逃走的背影,妻木广忠乐歪了嘴。不知道就是同意,他不会领会错意思。
妻木城堡虽小,妻木家的领地也小,不过武士终归是武士,比光秀那个‘农民’身份要好上许多倍。
妻木广忠早就想让熙子的未来丈夫继承家业,所以这个丈夫必须精挑细选。名门望族的子弟并非好选择,因为那些人看不起小小的妻木氏,熙子嫁过去也不会有幸福。
现在,这个叫做日吉的少年无疑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要命他也学会这句了……总之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熙子喜欢,自己满意。早点下手,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最妙的一点是这个少年的平民身份。平民通常没有姓氏,所以如果能说服他入赘,连自己的姓氏一并继承下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妻木广忠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毫无破绽,因此乐不可支。整个下午他就站在城堡门口,等待光秀从窑场回来。然而到了日近黄昏,还没有看到光秀的身影,却有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出现在了妻木城外。
“这是……足利,足利……”
“大胆,看到足利幕府的家纹还不下跪?现任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大人,已经到城堡外面了!”
“是!”
幕府将军,就是全日本武士的最高领袖。妻木广忠做梦也想不到现任幕府将军足利义辉,竟会突然光临自己的寒舍。
比起足利幕府在京都的豪华宫殿,自己的小城堡简直连寒舍也不敢称呀!
可是,足利义辉来这里干嘛?
步伐豪健,从城堡外面笔直走进来的足利义辉,象是看穿了妻木广忠的这点点小心思。
“妻木广忠,我是来找光秀的。几次召唤那家伙都不肯来我的足利府,那我就亲自来了。”
“光秀?”
“别装糊涂,把明智光秀叫出来!”
那个名字,妻木广忠当然不会没听过。那不就是帮助织田信长,在稻生原上大出风头的明智氏家督吗?
妻木家的小庙里,哪有这么大一尊菩萨呀?
第五十章 鸿雁于飞(终)
第五十章鸿雁于飞(终)
人世间有一种叫做宿命的东西,据说每个人都无法违抗。
黄昏落幕,当光秀回到小小的妻木城堡时,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落入了命运的圈套。
“光秀,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我让曲直濑道三来请你,你都不肯去我的足利府。”
光秀只好苦着脸。足利义辉会亲自到妻木城找自己,这绝对是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现在,比起应付足利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广忠大人,您可千万别把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最好连熙子也别告诉,要不然被明智家的人知道了,我会有大麻烦。”
妻木广忠不太理解地点点头,光秀松了口气。
他确实知道足利义辉一直在找自己。可是能有什么好事呢?大概就是找他比武吧。这一位天下的大将军,以二十岁的弱冠便挤身于剑豪的行列,对剑术比武有着常人无法想像的热情。到底为什么他会如此狂热?这位衣食无忧,似乎一生下来便注定要过纨绔子弟生活的大爷,干嘛这么拼命的练习剑术?
和剑术奇烂无比,还不肯勤奋练习的自己,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呀!
“足利将军大驾光临,不知道您有何贵干呢?”他最终还是得面对足利义辉。
“你应该猜得到吧!”
“如果是比武,那就算了。说过几次您都不肯相信,上一次比武我确实惨败在了柳生宗严的手上。这么说吧,柳生宗严跟我打,只要一根小指头就够啦!您看象我这么卑微的人,如何来和您比武呢?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高手比武原来都是不用木刀木剑,而是用真刀真枪的。乖乖,上次在柳生宗严手上上过当了,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跟人比武啦!
“可是上一次盛传是柳生宗严落败。有人说他回到柳生庄去疗伤,到现在内伤还未痊愈。”足利义辉不太卖帐。
盛传?不就是国友又五郎和千早那一对奸商在传吗?据说他们后来还搞了一本画册,在京都大骗无知青年的银子。这位足利义辉,不会连他包包里的银子也被骗了吧!
“那都是谣传。事实上,我的内伤才重,五脏六腑都错位啦,没个十年八年的好不了。”过个十年八年,再找自己来比武吧!
“原来如此,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