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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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还原为十一年前那个惊怕过度的女孩，死命的揽住他的脖子凄声喊：“龙玺！龙玺！”
一声一声的喊下去，仿佛，只有这样喊着他的名字，他才不会离开。
在这一刹那，卓不凡的心，仿佛被千万支利箭洞穿。
她望着他。可是她望的不是他。
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无形的人。
她，没有骗他……曾经暗暗的希翼过，盼望过，她当天残忍的话，只不过是逼他离开的手段；她心里虽然没有他，却也没有别人。
她没有骗他。
连骗他也不屑。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可是，看着怀中的她，看着她凄楚的眼神，他心酸的笑了。
就算她心里爱的是别人，他仍是放不下她。没有她的日子里，时光已经一再印证这项事实：不管她待他有多坏多残忍，他放不下她。
在破旧的房顶上，他紧紧的拥紧她，轻抚她的短发，听她一声声的叫着别人的名字。
无法做到把她放开。
不敢与她的眼光对视。害怕在她眼中，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他怆然的看着天际。灰色的密云，一重一重的压下来。
凄冷的风，吹过身侧。
将他的长发轻轻吹起。
明明是夏日。明明空气仍然闷热。
可是为什么心境这样苍凉，仿佛秋风过尽的悲凄？
他没有发现，怀中的凤凰抬起眼眸，眼神中的迷离，已渐渐散去。
“你来干什么？”伴随着冰冷的语气，她用力打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退开。
没有她在他臂弯里，他的一颗心，又开始空洞起来。望着面前魂牵梦萦的女子，一边红一边白的脸颊，这么滑稽，却偏摆出万载玄冰般表情。不知为什么，悲苦的心境突然冲淡了，他浅浅的笑，柔情万千的说：“来找你。”
“你……”她让他这么柔情的声音所震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半天，迸出一句：“白痴。”
他也有点小小生气。他救了她哎，她不感激就算了，还一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样子。“难道你情愿死？”
她冷哼：“他们不会弄死我的。”她此刻在暗影与云三眼中，都大有利用价值。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她不领情就算了。她的命，她不爱惜，他爱惜。他救她，其实还是为自己。“你没受伤吧？我要先解决那些暗哨，所以费了些时间……”
她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说，你是谁？”
她终于……肯问他的名字了吗？他心中，泛出小小的喜悦，清清嗓子：“呃，在下姓卓名不凡，人称……”
她打断了他的话：“卓不凡？”
他连忙点头：“是。”
她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在努力思索，然后说：“没听说过。这谁给你起的臭屁名字？艺名？你真名是什么？”
他大受打击：“这个名字不好吗？”
“卓越不凡……”她不屑的说，“起个名字都拽得二五八万的，欠扁的名字。”
“师父替我起的，不关我的事。”他马上滑头的说，没敢声明他近二十年来对这个名字其实颇为自得。
她松开他的衣襟，垂眼，掩去眼中失落神情。
他，真的不是他……
虽然容貌相似。虽然他们都救她于千钧一发之间。可是面前的他没有他的冷冽气势，性格更是大不一致。
若他真是龙玺，怎么会容忍她揪他衣襟，又怎么会容她对他这么不敬？
不过，面前这家伙的来历，显然也大不寻常。
她又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身手很好啊，当时怎么会中我的麻醉针？”
她的念头转得真是快啊。卓不凡尴尬的笑：“嗯，你计划周详，我骤出不意。”
她危险的眯起眼睛：“这么说，其实我上你的时候，你早就可以动了，对不对？”
他亦立时想到那日的情景，一张脸马上红得如一块红布般：“呃……没有没有……”他慌张的说，“你的麻醉剂太过霸道，我真的是中途才……才可以动的……”
她不相信的瞪着他，他讨好的陪着笑脸，为了配合她揪他的衣襟，腰还微微的向她弯下去。
这样的情形，真滑稽。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扑哧一声笑了，松开他的衣襟：“你怎么知道我在码头这边的？”
她这寒冰解冻般的一笑，令到卓不凡心花怒放，马上不经大脑的告之：“我跟你两天了。”
“什么？”她的脸，又再度冻结，严肃无比。
他小心翼翼的补救：“呃……是远远的跟……我怕你不高兴，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我可以保证，没有偷看你睡觉沐浴……”
她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
“跟踪器？”他一愕，马上摇头，声明：“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做这样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哼。”她白他一眼。难道他不用跟踪器跟踪她，她便会高兴不成？“说，怎么跟我的？”
居然还能跟踪她两天而她毫无所觉……她心里一凛，虽然也知道这世界上，高手众多，能人辈出。可是他跟踪她的技巧，也太过骇人听闻。要知道她的反跟踪手法当算高明，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有提高警惕。
连暗影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所以只能跟龙帮合作，以风澈诱她现身。他怎么可能有这么高明跟踪技能？
他小心的说：“我有轻功啊……”
“轻功？”她想起了他刚才揽着她冲天而起的身法，骇异的发现，他真的没有依靠任何工具。
原本她假设他脚上的鞋子中或有小型弹跳助力器。
“可以凭轻功掠到高处看你往哪边走……嗯，而且我还可以隔很远，从很多人的足音中分出你的足音，判断你前进的方向，所以可以先绕到前一个路口守着，这样就不容易让你发现了。”他说明。
她囧了。这样的跟踪术……完全无法提防。原来当日他说凭足音认出她的话，是真的。
酝酿了多时的暴雨，终于下下来了。豆大的雨点，打在她同他身上。他拉她：“来这边避一避。”
她任由他拉着避雨。楼道通楼顶的地方，有一个小小房间，他们在站在屋檐下，看着急促的雨点，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将城市笼罩在迷茫的水雾里。
这场雨，很受她的欢迎。当然，会很不受她的对手欢迎。不过那就不在她关心范围、
她关心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是随手从街边拉来的一个人，不过皮相略好点，可是也绝不会象很能打的那类人。特别是他一招受制于她，任她为所欲为的事实令她无法将他当作高手对待。他明明……就是一副皮娇肉嫩跟武林高手完全扯不到一起的形象啊，居然身怀绝技！
这……算她眼力好还是手气好？
她深深的凝视他，慎重的问：“说，你的来历。”
他搔搔头：“这个，说来话长……”
“说！”
“而且骇人听闻……”
“说！”
“而且可颐让我不要随便对别人提起，以防……”
“你究竟说不说！”她终于失去耐性，狠狠的一掌往他的头PIA下去。没见过这么罗嗦的男人！
“我说我说。”他委屈的抱住头，漂亮的眼睛幽怨的瞄着她：“我又没说不说，只是先铺垫一下，让你好对接下来我要说的来历有点心理准备而已。”
他这个样子，好可笑。
她扑哧一声又笑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悒郁难解的心情于这一刻淡去了。她的天空，因这活宝般的家伙出现，仿佛明朗少许。
第 17 章
在卓不凡自述来历的过程中，又数次遭到凤凰的暴力对待。
因为她再三质疑他叙述的真实性，并对于他“侮辱她智商”的行为十分气愤。
他委屈的说：“你都不看穿越小说的？”
“无聊。”她瞪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
“那，虫洞理论你知道吗？”
她用看神经病似的眼光看着他：“疯子！”
“多维空间？”
她再PIA他：“你有完没完？会说两个似是而非的名词了不起啊！”
他抱着头：“这些都是可颐跟我说的。我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她说那叫平行空间，跟你们这边的风土人情全都不一样……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发誓！总之可颐说我穿越了，就是这样子。”
她用解剖刀般的眼光在他脸上瞄了又瞄。他让她瞄得万分不自在，小心的问她：“你还是不信？”
“跟我走。”她酷酷的说，“回去用测谎仪对付你。”睁大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是：非常兴奋。
“你不赶我走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牙齿。
最讨厌他笑。一笑起来，那种美丽惊心动魄，快要灼伤她的眼睛，是跟龙玺完全不同的俊秀和煦。
她恨恨的瞪着他：“走？你还走得了？龙帮一定会封锁码头车站机场，这个时候想离开清江，等于自寻死路。”
他自作多情的扑过来拉起她的手，一脸幸福的蠢样子：“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还有，你这蠢猪，要赶来送死，干么不化装？”
他不解：“为什么要化装？”
“你不怕让黑帮的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啊？”她怒道。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何须藏头露尾。”他慨然答道。其实，掠过来时，他也是想过要蒙面的。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会影响他救她时的飒爽英姿？
所以，还是形象第一。
“白痴！”他的头上，又让她敲了一记。“现在那帮没眼力的笨蛋误当你是龙玺了，看你怎么脱身。”
龙玺……
他小心的套她的话：“被认为是那个……那个人，很不妥吗？”
“废话！”她怒火中烧的说，“看到他们以为已经死掉的劲敌又站在面前，你以为他们会很高兴？很开心？会不采取行动？会对你无视？”
他很可耻的在心里偷笑了。原来，那个龙玺已经死了……幸灾乐祸是不好的，他知道，可是，实在是压不住心中那一点儿卑鄙的欢喜。
她还在恨恨的说：“他们一定会全力追索你的下落。你不死，他们怎么会安心？而且现在，就算你满城敲锣打鼓的说你不是龙玺也没用了，你救我，那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你是龙玺的有力证据……”
他装出一副很惶恐的样子：“那……那怎么办？”
她怒火熊熊的瞪他：“滚都滚蛋了，你为什么又要跑回来！”
他的心中，突然涌出狂喜，不顾她的抗拒，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上次你赶我离开，是担心我让那些人误以为是那个龙玺，对不对？你其实是担心我的安危，才逼我离开的，对不对？”
想法被人点穿的感觉……很不好。她在他怀里僵了两秒钟，继而开始奋力挣扎：“你胡说什么！少自作多情！放开我！讨厌！”
他不放，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柔情的说：“妖女，我好喜欢你。”
她象被一道闪电击中，然后突然暴怒起来：“喜欢个屁！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叫喜欢？我赶你走，是不想情势因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