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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吾皇万岁-第24部分

小说: 吾皇万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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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被我一挥袖带起的风扬起,寂静浮动着。除此之外,室内再无其他动静。
    陛下听到了,也不知是笑我还是如何,淡淡哦一声,道了句:“没起来。”
    我尚且没意识到这一点,只着紧这个局势争分夺秒想要多给自己和陛下一份保障,便赶忙过去照着阵法纸一一比对,只剩丁点亮光的屋子里,险些没将我眼睛看瞎了去。
    调试一番,补漏个错误,重新摆上阵石:“起阵!”
    依旧还是丁点反应都无。
    陛下施施然一笑,收拢扇子,启唇说上句什么,忽而面色一变。
    轰然一声,是窗子被什么猛烈撞击发出的巨大声响,碎木屑,与破碎的珠帘,带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我错愕回眸,望见的就是这般混杂而摧枯拉朽的局面,一双竖瞳,只在刹那间便逼近在我眼前,湿泞的水汽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
    完全来不及反应。
    在我与那双竖瞳唯有一寸远的距离之时,一层极薄、泡沫一般的膜凭空而显,我瞧见了。以为它定要狠狠撞上,未想它却在触上阵法的前一秒,倏尔定格住了。
    从锐不可当的雷霆之势到一瞬的静滞,破碎散开的帘珠与木屑晚一步砸上了阵法结界,回弹到地上,叮叮当当的响。
    它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站在阵眼处,稍垂着一只手的陛下,白衣若雪。源源不断的血从他的手腕中涌出,浸染了衣角,滴垂下来,聚集在阵石周遭。
    陛下的唇色几乎是立马的苍白了,回眸看我一眼,愣是没将阵外那可怖之物的凝视搁在眼里,微微皱眉:“愣着做什么,过来。”
    我有想要挪步的意念,才发觉自个整个人都被吓软了,手脚几乎都要不听使唤,好一会才扑过去,抱住他的手:“哥哥这是做什么?”
    他啪地将我的手打开,以便血能够顺畅的滴落在阵石之上:“不要乱动。”
    我自然看到了,阵法的某处有被人改过的痕迹,带血迹的短刀被随意丢弃到一边。像是情急之下的动作,连带着陛下手腕上的伤口也格外的深。
    我瞧了一阵心如刀割,要去捡刀:“哥哥怎能这样放血!要放就让我来好了!”
    陛下的表情比我想象的要平静,着眼淡淡望着阵外之物,用另一只手牵过我,将我带到背后,“此阵法乃是逆转鬼修之阴煞,改为元阳,以退鬼祟。只是毕竟是入门之阵,效用一般,若要加强,便可加辅元阳之物。你体质偏阴,放血也不顶用的。”
    我自打起初看到阵外之物面容一眼,便不敢再往那看。无法形容之物,浑身遍布青铜色的细麟,似人似蛇,半撑着身子。摩挲蠕动之时,周身像是包裹分泌着什么湿漉漉的粘液,发出黏腻的声响。
    我抱着他那只尚好的手,被这急转而下的局势震晕了,一时间当真就只剩了无措:“那怎么办,哥哥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淌血啊!”
    “冷静些。”
    “这叫我如何冷静!”我急得跺脚,眼看着沿着陛下手指上一滴滴坠下的血。前世里,从悬崖下爬上来,一身给突出岩石磨得没几块好肉都没哭的,愣是止不住眼睛往外掉水,“流太多血可是会死人的!”
    他原是要喝止我。毕竟当此环境,无论是谁都没那个心思再去哄哄别人。还是个烦人的,只晓得拖后腿之人。却在回眸之际,看见我泪眼婆娑的模样。
    眉梢微微拧了一下,叹息一声,稍侧过些身子,原本牵着我的手从我手心挣脱,往上抬起些,一把揽过我,按在他的怀里。人却是面对着阵外之物的,像是抽空的安抚。
    可指尖还是尽职尽责地覆上我的后脑,拍了拍:“莫慌,你可是忘了,咱们都不会死的。”
    我不知道陛下此时此刻在计划着什么,所以才能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我慌得没了神,又在极致的心疼过后,只有一个念想。
    努力习鬼修。
    若我如季云卿那般拥有强大驱鬼之能,又怎会需要陛下割腕来保我!我真恨不得拿刀同那怪物拼了!
    “季云卿布下的结界被鬼魅闯入了,他自会有感应,很快就会来的。”
    我小心避开陛下的血,生怕浪费了一滴,抽噎:“我也觉得我们不会死,季云卿会来就咱们的,可你疼啊。”抹了把眼泪,“这个要怎么算,咱们亏大发了。”
    陛下失笑:“我不疼。”
    “我疼。”我双手抱紧他的腰,丝毫未能察觉自己竟然如此大咧咧地埋首在他的怀中,只沉浸在悲伤之中,“等没事了,我要给你做很多补血的吃的,帮你补回来。”

  ☆、第三十章

被提前剧透的人生,总有种谜一样的从容。
    我给陛下当了好一阵的腰部挂件,渐渐冷静之后,便开始在阵内继续摆第二层阵,好歹多加一层保障,聊胜于无。有了前两次的自省以及最后陛下亲自的修改,这一次布阵顺畅了许多,也成功起阵了。
    我抱着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狗子,盘膝坐在第二层阵法的阵心,尝试催动加强阵法之力。若能成功加强,也能免去陛下继续放血之苦。
    奈何萱铃并没有和我细说如何操纵阵法,觉着那是下一步该学的,我左思右想未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外头忽有一缕阳光透进来。
    朝阳初生,虽无任何暖意,可起初匍匐在阵前一动不动的鬼祟却仿佛急着躲避一般,倏尔支起了身。
    这一起,便是顶着房梁那么高,我盘膝坐着,猝不及防被它猛然笼罩过来的阴影吓了一跳,身子一歪便是赶忙凑过去抱住了陛下的腿:“它、它站起来了!”
    陛下没有平素耐撞,受我力道之后,身子略略踉跄了一下。
    那不知名的鬼祟悄无声息缠上房柱,躲在了夹角阴暗之处,巨大的身躯盘在那,脑袋调转过来森然望着。
    它像是并不着急,又像是忌惮附着着陛下血液的阵法,始终不曾蛮力相撞,就这样与我们僵持着。
    “怎么办,它都不走。”我被它盯得发憷。
    陛下没有吱声。
    我察觉不对,抬头望去:“哥哥你还受得住吗?”
    他垂着眸睨我一眼:“闭嘴。”气息稍显虚浮,全不似我平日里听到的中气十足。
    我本就半吊着的心是揪得更紧些,这么拖着根本不是个事啊!
    着眼扫视四周,在一片狼藉中望见一个事物,心里微微一亮。
    我松开陛下的腿,苦兮兮站起来扶陛下:“那哥哥你先坐下。”
    他可能是真的虚弱了,竟然没有嫌弃地面上脏,就着我的搀扶缓缓坐下了。却在我将要松开他的一瞬,着力拉住了我的手腕。“不要妄自出阵,刀刃虽然可以反射光线,以作退鬼祟之用。但是它的速度要快过你百倍,出去阵外,便是有去无回的。”
    我一愣,不想一个眼神之间被给他看透了去,小声,“我不出去,我也没那个胆啊。”
    陛下挑了下眉。
    我低下头在地上随便捡了个半实心的珠子,乃是被鬼祟震碎散落下来的珠帘,用力弹射,准头颇好的击开了阻挡在短刀之前的一个障碍。地面上的障碍颇多,我也只能这么一个一个的来清扫,小声介绍道:“弹珠子的游戏哥哥小时候没玩过吧,我可是个中好手呢。”
    陛下看了一会,竟笑了,不知是夸我还是损我:“真厉害。”
    匕首上有陛下的血液,鬼祟不敢靠近,眼睁睁地看着我愚公移山式清除掉了障碍,选好角度用触墙反弹的方式将匕首勾回来。
    陛下像是觉得新奇,眸光集中在我手中的珠子上,给了我莫大的成就感。十打九中,成功将匕首移到了阵法边缘。
    最后一步,一击即中,匕首没入阵法。我松了口气,完成大事一般朝陛下点了点头,面容稍作肃穆,心里却欢欣鼓舞一片。
    万没想到,我也能发挥作用,即将美救英雄一回。
    起身上前,要去捡短刀,房门却突兀给人推开了。
    季云卿的声音不合时宜冒了出来:“嗳!好大一条蛇。”然后手起刀落,前一刻还威风凛凛叫人背后发寒的鬼祟便身首异处,横尸当场。
    我嘴角抽了抽,手指触着短刀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好端端、快要到手的一个救驾大功,就这么生生被人抢了去,我如何不抑郁!
    季云卿丝毫未觉,回眸过来,望见陛下手腕上的伤,一脸的轻慢这才消退了些:“伤势如何?”
    陛下闷闷地笑,也不知是笑谁。“无碍。”
    季云卿伸手,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微微带过,陛下手腕便不再往外溢血了。只是伤口犹存,皮开肉绽,看着可怖得很。
    季云卿便又看向我:“天已将明,外头不会再有危险。这鬼祟的尸身需要炼化,不然给寻常人瞧见了会引发些许麻烦,劳烦你先照顾一下宁公子。”
    我一听,再多的小心思也没了,小跑到陛下跟前,应:“哥哥那我带你去医馆包扎一下。”
    陛下没说什么,由我搀扶着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楼下,碰到正在楼梯口僵持着的萱铃,不知再磨蹭什么。
    我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她僵硬着脸,指了指我的玉核桃:“东西都在你这,我怎么走?这尸身彻底僵了,看来人是死透了。这脚啊,根本上不去楼,幸好你下来了。”她说着,便脱了书生的壳,飞快朝我飘来。
    而那书生也便如此直挺挺在楼梯口仰面倒了下去。
    我啊了一声,捂住眼,可该看的都看见了,简直有点生无可恋。
    陛下显然知道我为什么如此惊恐,萱铃却反而被我这一声吓到,跳开了些:“鬼叫什么,我累了一晚上不能脱壳休息一下啊。”
    我根本不想说话。
    陛下道:“这书生既然已死,便让他入土为安吧。”
    萱铃面对陛下,声音自发降了两个音调,应好。
    我便随着陛下绕开那尸身,走出客栈,寻了个刚开门的药馆进去,给陛下买药包扎。我便坐在旁边,认真学习。
    折折腾腾,一行人吃过东西近中午才离开。
    理由是季云卿道这方离鬼市太近,而鬼祟近来多在鬼市游走,便容易给碰上,不宜久留。昨日他留下的护持无端被破开的原因尚且不明,虽然只有一个鬼祟钻了空子进来,也足够叫人警醒,再不能掉以轻心了。
    马车一直朝前跑,陛下和季云卿相继睡着了,他们昨夜皆未眠,自然疲惫。
    我却睡不着,一会看看陛下的睡颜,一会看看他被白纱布包裹的手腕。
    “萱铃……”我轻轻晃了两下腰间的玉核桃。
    她受了震动,很快便不耐烦探出头来,白我一眼:“干什么,睡觉呢。”
    她自打熬了一夜,在我面前脾气就显得格外的暴躁。
    我长长呃了一声,真没想到她说的休息也是睡觉,毕竟鬼是晚上出来晃悠的,她一夜没睡原来也是要补眠的?“我想请你继续教我鬼修的法术。”
    她把头缩回去,声音闷且低:“你不是说你就学学自保的、低级的就行了?”一顿,“你莫不是看着那天师后生今天在你面前大展威风,羡慕了?何苦来着,妞儿,吃苦耐劳的事让别人去干吧。你保住你自己,能有一张嘴继续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这世道乱,别瞎参合。”
    我说:“我要保护哥哥。”
    萱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保护他?他往那一站……”说道这,便不言语了。
    我听着,好奇:“往那一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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