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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娘子萌于虎-第7部分

小说: 娘子萌于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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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细奴喊。

    “诶?”

    “是娘子可教。我是你娘子,才不是被子啊,褥子什么的,我才不要做褥子。”

    他缓缓抬起眸,嘴角微不可见的翘扬起,“娘子说的极是。”

    “真的会有马车来接我们吗?”她只当下了山就到苍梧城,哪里会想到竟还有二三十里地,细奴对他的话仍存有一丝希冀。

    他柔声安抚,眼里难掩焦急:“会来的,再等等。”

    细奴站起来,频频翘首环望空旷的山道。

    邹玄墨觉得今天的玩笑开的貌似有点过了,正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弥补,就听到山道上隐隐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总算是来了。

    细奴亦是听见了动静,疑惑,偏头看过去,却跌进一双狭长的眼眸中,“为夫在此给娘子赔不是了。”邹玄墨墩身一礼,细奴破涕为笑:“相公你又错了,这是女子才有的行礼方式。”

    “是嘛?我刚刚是这样给娘子赔礼的?”

    “你是师尊,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子,以免落人话柄,看轻你。”

    “无妨,娘子开心便好。”反正此处也没外人,逗娘子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一张明艳小脸凑近,“相公快看,有马车过来了。”

    马车顷刻便至近前,驾车的是一蓝衫少年,年龄也就在十六七岁左右,看着比细奴还显小,皮肤微黑,显见是常年在外面跑,给日头晒的。

    少年勒马,马车在二人身边缓缓停了,少年侧目将将望了望面前两位儒生,眸中略带失望,不是主子,难道主子不在此地?

    少年调转马头,扬鞭驱马。

    “诶,马车怎么又折回去了?”千万不能让马车离开,细奴靠近路边,距离马车最近,情急跨步上前扯住马缰,“不要走,回来。”

    “娘子危险!”眨眼间起了变故,邹玄墨大惊,想拦住她已是不及,当即断喝一声:“小刀,还不停下。”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小刀旋即勒马,细奴被疾驰的马车拖曳,摔了出去。

    “可曾伤到哪里?”邹玄墨脸色骤变,疾步上前搀扶起细奴,在她身上逡巡一圈,细奴惊魂甫定,摇摇头,“没有。”

    邹玄墨眉宇愈沉:“你不要命了。”

    “我怕马车走了,没想太多。”

    “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般冒冒失失。”邹玄墨目光沉冷,不复方才与她赔礼是浪荡模样,细奴知道自己惹恼了他,乖觉点头,“不会了。”

    那被叫做小刀的少年车夫身手矫捷,纵身跃下马车,单膝跪地,“属下参见主上。”

    凤眸冰霜乍现,环了一眼小刀,沉声道:“才刚你分明看见我就在此处,为何调头就走?”

    “主上息怒,小刀不知道主上。。。。。。剃了胡子,没能认出主上,小刀失职,请主上降罪。”

    说来反倒是他的错了?

    细奴悻悻低头,是她的错才是。

    “撇过这事先不论,你且说说,我发出信号多时,为何这许久才到?”

    小刀猝然一惊,解释道:“主上素来都是乘云梯下山,小刀如往常一般在西山脚下恭候多时,迟迟未见主上下来,小刀想主上或许改走东山,故而绕道,以致路上耽搁了些时候,让主上久候,实是小刀的错,请主上责罚。”

    “罢了,今日情况有变,也不能全然怪你,夫人脚受了伤,紧了赶路要紧。”

    夫人?

    此处就主上与那位狼狈不堪的瘦弱儒生,没旁人了呀?

    小刀定睛望向儒生打扮的细奴,邹玄墨重重咳了一声,抱细奴上车,小刀恍然,忙掀了车帘,恭敬道:“夫人请。”

    待二人坐定,小刀抖抖马缰,马车徐徐行进在山道上。

    细奴冷不丁问他,“你真打算关了书院?”

    “气话岂能当真?”

    “可是他们貌似都信以为真了,怕是到现在还跪着呢,你这师尊当真够狠心的。”小惩大诫也尽够了,他怎么还没玩没了了。

    “昨儿就恕了他们,这群小子,知道傍大树了。”

    “你是说荣荻?”

    “放心,有荣荻在,这帮小子翻不了天去。”

    “我怎么觉得荣荻似乎比你更受欢迎。”不是她泼他冷水,不止她,所有人都喜欢荣荻,也包括她,他那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打理一家书院,有人□□脸,自然就有一个唱白脸,再说,荣荻又不常在书院,只是偶尔过来小住些日子,那帮小子喜欢他,一点都不奇怪;相反,我是师尊,形象生猛,为人严苛,古板,他们怕我正常的很。”

    “我貌似给你惹了麻烦,相公我错了。”

    “非是你之错,是我自己始终不肯正视肩上的重任,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助我卸下包袱,重获新生。”眸光微微一深,似有丝许触动,他持握她手,笑道:“身为师母入学堂是不能够了,但是我可以私下教你,你可愿意。”

    “嗯嗯。”细奴点头不迭,原来他不肯她入学堂是这个意思,是她浅薄了,以为只有入了学堂方能读书,这么说,她可以省下一笔束修费了。

    细奴嘻嘻一笑,“相公你真好。”顺势偎进他胸口,似是被她发自内心的笑感染,长臂于她肩上方微有迟疑,终是揽了她削肩,下颌抵着她发根,嘴角轻勾,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东西。

 第010章 :相公,我饿了

    小刀赶着马车直奔苍梧城。

    苍梧城隶属河间郡辖下,‘天下汇’总舵便是设在此处,听说总舵最始是设在东昌郡凉州府,后因东昌侯之乱,朝廷欲一举铲除‘天下汇’,除却心腹大患。彼时‘天下汇’正好传承到第六代大家主邹慕白,为了保住祖上遗留的基业,邹幕白决定举家南迁,苍梧城最终成为‘天下汇’总舵的最佳选择。

    待邹慕白之子邹玄墨接手,“天下汇”已是历经七代人,迄今一百多年,“天下汇”依然是大胤的经济命脉所在,尽管明里暗地屡屡遭到朝廷打压,“天下汇”始终屹立不倒。

    “主上,身后有尾巴。”刚入城,小刀发觉了身后尾随的可疑车辆,此辆车自打他们入城就盯上了他们。

    “设法甩掉。”邹玄墨压低声音吩咐,下意识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细奴悠悠醒转,甫睁眼,邹玄墨泰然端坐,而她竟窝在他怀中睡了一觉。

    触到他的目光,细奴翻身坐起,活动了下发麻的小腿,突然想到她似乎压了他腿一路,不知道可曾像她一样麻了?

    “现在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伸手去掀窗帘,邹玄墨不意她会这样做,眸色一深,皱眉喝道:“住手。”

    “我……”刚刚听小刀说他们身后有尾巴,他说设法甩掉,细奴始明白他们貌似被人跟踪了。

    “我无心的。”

    邹玄墨说:“我知道,且忍耐半个时辰。”

    “我们没有做坏事,为什么会被人跟踪?”

    “还有,相公下山的时候手指上明明没有这个白玉扳指的,它什么时候跑到相公手指上去的?”

    “接着将心中疑团一次问完。”不知是否因为小刀的关系,这一路上,她鲜少开口说话,他知道她睡眠浅,稍有响动,即醒。

    细奴心中的确有不少疑问,既然他说了,她也不跟他客气,“甩掉尾巴后,我们吃住在哪儿?还去不去市集?”

    邹玄墨也不瞒她,说了三个字:“天下汇。”

    “天下汇?传说中与朝廷分庭抗礼上百年,那个巨巨巨有钱的商业王国——天下汇?!”细奴眼睛闪过一抹异彩。

    “你是说我们吃住都在天下汇?”

    扯了扯被她压皱了的衣襟,他勾起一边唇角,挑眉一笑,“莫非娘子不乐意?”

    “不不不,我求之不得。”细奴是真高兴,能亲见传奇中的商业王国天下汇,即便让她立死此处,她也没有遗憾了。

    瞟了眼坐于对面人一眼,此刻他正笑吟吟看着自己,一双凤眸亦同样满布喜悦。

    甩掉一两个探子于小刀来说并非难事,驾了马车穿街过巷,穿梭于繁华市井,身后的马车紧紧尾随,前方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小刀眼中闪过一道诡光,打马扬鞭,口中高喝:“闪开,快闪开。”

    路人全都向两边散开,腾出道儿来,马车疾驰而至,途径十字路口,小刀忽而扯了左首马匹缰绳,马鞭凌空一响,马儿调头,窜进深巷,扬长而去。

    身后尾随而至的马车来势汹汹,未及调头,直直冲了出去,前方道路逼仄,想调头已是无法,只听到车夫气急败坏的声音:“爷,跟丢了,属下失职。”

    “罢了,既为他所察,再跟下去亦没意思。”车厢里,身着墨绿衣袍泰然就坐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忽而睁开,沉沉一叹,道:“去齐茗斋。”

    “难道就这么放任他在苍梧继续横行下去?”车夫语气不善,大有将他碎尸万段的一股恨意。

    “他逍遥不了多少时候,勤等着看好戏吧。”男人抚鬓长笑,眸中波光潋滟若秋水,端的让人不敢逼视。

    小刀咽了口唾沫,欢喜道:“主上,尾巴甩掉了。”

    邹玄墨“唔”一声,眸光微动,淡淡一笑,眼色渐冷,距离上次回总舵,他已经有小半年未归,如今初初归来,居然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果是来者不善呐!

    “主上是直接回总舵,还是?”小刀问。

    咕噜噜……

    一把不合时宜的声音乍然入耳。

    细奴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低眉垂首,眉头皱得紧紧的,脸憋得通红,见他偏头看过来,挠挠耳鬓,如实说:“相公,我饿了。”

    “是为夫疏忽了。”属于男子低低沉沉的笑声溢出车厢,小刀听在耳里,直替主上感到高兴,要么说成亲的男人最有男人魅力,看看主上现在的模样就明白了。

    在他的地盘,居然让自己的新婚娘子饿肚子,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小刀,先不回总舵,车子前面拐角停下,我与夫人在那儿下车。”

    是要带她去饭馆吃饭吗?

    想到马上就有吃的,细奴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液,她得好好想想吃什么?细奴想得正出神,马车停了,邹玄墨不知何时已经下车,站在车边向她伸出手,“还不下来?”

    “来了。”细奴猫着腰,钻出车厢,一双强有力的的手臂伸过来,身子蓦地悬空,他已将她抱了下来,细奴双臂缠绕在他脖子上方,听到他低不可闻的戏谑声音自耳边响起:“娘子尚能走否?要是不能,为夫很愿意就这么抱你上去。”

    细奴闻言,当即松开他,跳下地,谁知落得重了,磕到足心的血泡,登时龇牙咧嘴,引得他一个没绷住,大笑出声:“娘子体恤为夫,为夫亦心疼娘子,这可怎的好?”

    “你……没个正经。”在细奴不满的叫嚣声里,邹玄墨打横抱起她,绕过指指点点围观群众抱着她上了齐茗斋酒楼。

    街边,有小男孩指着刚刚打身边经过的二人,给看一位穿粗布衣裳的大婶看,“阿娘,快看,那个穿白衣裳的漂亮叔叔抱着另一个漂亮叔叔上楼去了,那个漂亮叔叔貌似脸红了。”

    那大婶早先便看到了,直觉摇头:“咦?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的当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指不定他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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