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归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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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默默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泪水早已打湿自己的双眸,朦胧间,孟青山棱角分明的面庞下,剑眉星目,如一双锋利的剑匕插入自己的心中,再也拔不出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是个浪荡子……与女人在军营中夜夜笙歌,如今你是我的少夫人,我要了你,有什么不妥?”孟青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密信
营帐之外,邃蓝的天际,缀满了繁星,胜利的喜悦气氛仍沉浸在每一个将士的脸上。孟青山行走至每处,都有将士端起酒杯要与他畅饮一番,孟青山平日里酒量颇好,打了胜仗,便是更加舒畅,只是这酒中,除了喜悦,更沉浸着一份内心难以言明的情愫。
副官井然将孟青山从酒肉声中解酒出来,掏出一颗蜜蜡封住的蜡丸交给孟青山,低语道,“派出去的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
孟青山的酒意瞬间下了一半,迷离着带有血丝的深眸,捏碎蜡丸,一卷素纸落下,几行字落入孟青山的眼中,瞬时脸色又清醒了几分。
一卷素纸在蜡烛的火焰中燃尽成灰,孟青山的眉头紧锁,眸中似乎翻滚起惊涛骇浪。
“少将军,怎么样?追杀四皇子的,是何人?是大皇子的人么?”井然守在一旁,这些年,跟随孟青山已然成了习惯。
“不是,是景国叛孽。”孟青山冷冷的吐着几个字。
“景国?”井然一脸莫名,“四皇子此番不是去景国借兵么?怎么会……叛孽?”
“十八年前,你我还未出生,景国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朝政洗牌,当时的********太监莫宇反出朝廷,带走了宫内的一队亲信,涉及了太监宫女,太医御厨等等,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便是景国当今皇后赵婉静的长女,刚刚满月的凤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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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八年的那次朝政洗牌,是景国皇帝登基之后,为了摆脱宦官专权,几乎倾尽全朝之力,皇宫内无数枉死的冤魂。至今仍听说到了午夜,还有冤魂游荡……”井然默默的说着,同时看着孟青山那张看不出神色的脸,“可是……这个莫宇,已经在江湖消失多年,更有传闻,他已经老死,至于他那些部下,估计,早已经树倒猢狲散了吧。”
“那凤阳公主呢?当时被偷走的凤阳公主,如今,也当十八岁了。”孟青山的眸子中忽然闪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侧过眸子,问向井然。
“这个…怕是早已夭折。”井然一时之间,觉得孟青山的气场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心心念念的想逃到四皇子身边。”孟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的男人能做到的,我自然也都能给你!”
“将军……”井然被说的越发糊涂,不自觉的想要询问,又忌惮于孟青山忽而奇怪的气场,多年追随,从未见他如今日如此之怪。
“井然……去休息吧,明日大军,班师回朝。”孟青山冷冷的说着,径直走出了商议军事的大帐,走到自己的主帅帐内。
帐内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方晴安静的喘息声,锦被上还有她的潺潺的泪迹。孟青山坐在床榻边,将方晴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微翘长密的睫毛,心中升起无限怜楚,“不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
“子倾,你来这么晚,又吵醒我了。”方晴挪了挪身子,意识仍在梦中,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
“子倾?!!!”孟青山心中一惊,“这是谁?难道你心中的那个男人不是四皇子,还另有他人?”
方晴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神清目明,起身团在床榻上,低垂着眉眼,细细的说道,“少将军在床榻上休息吧,我去外帐睡地毯。”
“非要这样么?”孟青山缓缓的说道,眉目中强制压住的冷厉,似一团呼之欲出的火山岩浆,“你究竟想要什么?”
方晴缓缓的跪下,“我只是一介布衣,想回景国找寻爹娘,求少将军放我回景国。”
孟青山看着方晴娇白的脖颈,鼻中嗤道,“上了贼船,哪里有想下就下的道理。昔日,你为了助四皇子达成收复天下的目标,答应与我结为夫妻,满城都知道,你怀了我的骨肉,如今我若放你去了景国,你让我孟青山以后如何在云州城立足,如何在朝中立足?”
方晴眼巴巴的抬着头,伸手拽住孟青山的袖子,“那你如何才能放我走?”
孟青山心中怒极,面上却平静如水,“为我诞下子嗣,我便放你自由。”
“少将军,我未曾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哈哈……我是什么样的人,乌阳公主不是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了么,我就是一个四处留情的放荡子……如今,我这番表现,你有何不满意?”孟青山向前倾着身子,慢慢靠近方晴,“你是想让我成全你和四皇子呢,还是成全你和邵子倾?”
方晴听到‘邵子倾’的名字,犹如天雷一般,惊恐的瞪着孟青山那张隽美冷厉的脸,许久未敢说出一句话。
“最是无情帝王家。随你便。”说罢,孟青山扔下一个钱袋,“你想走,便走吧。”
说罢,径直走出了帐外。
方晴就这样跪在地上,许久许久,脑子中一片空白,恍若自己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中,分不清是梦里梦外。
“公主,山茶进来了。”山茶端着一碗汤药,踱步进来,见方晴跪在地毯上发呆,“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方晴回过神来,任凭山茶扶着自己,拖着酥麻的双腿坐了起来,“你没和星河去集市?”
“去了,可是星河晚上要回来点兵,明天就回云州城了,所以,没有玩的太晚。”山茶的脖子上系着一根好看的琥珀石的项链,衬得肤色更加明艳。
“星河送的?”
“嗯,是呀。公主,好看么?”山茶顿时羞红了脸,拿起项链问方晴。
方晴默默的点点头,“好看。特别适合你,星河有眼光。”
山茶嘻嘻的一笑,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对了,少将军让我来伺候公主喝汤药。赶紧喝吧,不然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汤药?”
“是啊,少将军说公主昨夜睡觉有些受寒,让军医熬了祛湿的汤药。”山茶将一碗浓郁的汤药端在方晴面前。
方晴接过汤药,刚要喝下,一股特别的味道萦在鼻尖,“滑胎药?!!!”心中大疑。
“这哪里是祛湿的汤药,这么弄得麝香味,骗傻子呢?”方晴心中泛起楚楚酸涩,“孟青山,你当我的医术是吃白饭的么?你不是一心想让我给孟家生个孩子,助你夺取帅印么,如今这又是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孟赵方晴
第二日,大军整顿,一路向南,返回云州城,作为久戍边关的孟家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天地间的苍凉,而每每大捷,将士们也抑制不住归家的喜悦。
井然牵来了乌金驹,孟青山从主帅营帐旁的副帐出来,利索的跨马而上。
拽着缰绳,转头马头,又似一腔的心事,侧过脸,看向身后的主帅营帐,一双深邃的眼中迸发出无限的渴望,有默默的沉下眸子,转过身子,腿下用力,扬尘而去。
日烈中头,大军停驻在湾头,战马和士兵皆停下来在湾水边饮水,孟青山蹲在水边,任河边的水打湿自己的战靴,水中倒映出的却是方晴那张娇弱凄白的面容,孟青山只觉心中一阵苦闷,恨恨的将水面打乱,捧起一抹清水囫囵着洗了把脸。
回头牵了乌金驹到河边,许是太渴,乌金驹垂下脖子狠狠的咽着水,发出噗噗的声音。
骄阳似火,在日晕的尽头,孟青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素兰色的男儿装,远远的站在丘壑之上,凝视着自己。
孟青山的心中骤然一抖,“晴儿?不可能……”
素兰的身影越来越近,伴着刺眼的日光射入到孟青山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心跳声犹如雷动,即便战场上九死一生,也无现在一般紧张。
“将军……好像,是少夫人。”井然在一边,顺着孟青山的目光远去。
孟青山待看到真真切切的的身影后,纵然心中波荡云起,面上仍然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拽起乌金驹的绳子,转身要走。
此时的乌金驹却丝毫不给面子,贪婪的喝着湾中的水,不顾主人已经阴沉的像冰块的脸,肆意的打着响鼾。
直至素兰的身影走到面前,“抛妻弃子,是战场男儿所为么?”
孟青山沉默不语。
井然知趣的走开了,山茶隔着老远,拽着路氏兄弟,嚷着要去山坳上看风景。
湾水边,刺眼的阳光照耀着粼粼的水面,水汽不断的蒸腾而起,眼前的方晴似一朵清水茉莉,蜿蜒在这千里平原之间。
“不是给了你银子么,为何不走?”孟青山拍了拍乌金驹的鬃毛。
“在乌国,文承谢家,武承孟家。孟家几代忠烈,少夫人的尊贵我还没有享受到,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一包银子和尊贵的地位,我哪里会分不清?”方晴目中含着倔强,丝毫不退让,“今后,你若为景国的异性王爷,我便是你的正妻夫人。孟赵方晴,你这辈子,也别想甩掉。”
说罢,方晴上前牵住乌金驹的缰绳,轻声,“飞天,以后呢,我就是你的女主人了,如果他的马背上,再敢载些不清不白,乌七八糟的女人,你懂的怎么做么?”
乌金驹像是听懂了一般,昂起头,长嘶一声,算是回应。
“这畜生,平日里白对你这般好了!”孟青山骂道。
方晴的嘴角抿起笑意,又压制住,牵着乌金驹从孟青山身边经过。
孟青山背对着骄阳,自己的影子在水岸便盈盈荡荡,眸子上泛起了阵阵暖意,薄唇上却也勾起了一抹不自觉的笑。
落日之时,大军终也驻扎下来,全军上下升起了篝火,几名箭法好的千夫长射猎来的野鹿野猪,皆成为了晚上的大餐,将士们围坐一团,几个大胆的,叫嚷着让孟青山喝酒助兴。
孟青山却也不吝啬,差了路氏兄弟抬了三坛子御赐清酿分给将士,举着黑瓷大碗,“兄弟们,你们随我在这戈壁,戍守边关,抵御南倭,佑我景国,护我云州百姓,孟青山此生,得此兄弟,纵然有一天战死沙场,无怨无悔,干了,为此次大捷!干了,为天下苍生!干了,为家中父老!”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营帐的篝火的火焰上空响起,方晴坐在角落中,静静的看着这个冷酷、睿智、果断又带着戾气的男人,回忆起在云州城外,赵治将自己许配给他时,那晚,也是篝火欢歌。
如今,短短数月,自己已然成了他的人,再无回头之路,也许,景国公主,终究是个梦吧……
方晴遥望着明月,一滴滴清泪落下,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思念还是委屈?
远处,方晴的一脸怜楚,被孟青山尽收眼底。
……
方晴的酒量不好,和路河星河喝了几杯,便被山茶送回营帐,仍然被安排在主帅的营帐中,夜色很深很深,孟青山的脚步凌乱着入了帐,带着浓浓的酒意,一手还拎着酒囊。
“你回来了?”方晴端了一杯热茶放在孟青山的面前。
很少见到他如此之醉,看来是被将士们灌了不少,这会才歪歪桑桑的回来,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