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归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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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方晴挺了挺背,侧脸问道。
“回关中营帐,天黑之前,你应该能洗个热水澡,再吃顿好的。”孟青山冷冷的说着,爱答不理的闲闲的问道。
“营帐?我不去,我要去墨金城,我找四皇子有事情……”方晴尽量挺直了身子,离孟青山宽阔温热的胸膛尽量远一些。
“哼……你个婆娘,一句话不说,留下一封信就走,我还真是低估了你这色心不改的能力。现在懒得和你废话,你最好乖乖的和我回军中,不然……帮四皇子借不到兵,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四皇子!”孟青山的身子故意往前探着,炙热的胸膛紧紧的贴向方晴的湿冷的后背。
方晴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阵的温暖,欲要还嘴,却又难以启齿,只能愤愤的作罢,啐道,“什么世道,准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我们女人就是爱看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怎么了,怎么了?要你管!”
“你倒是个女权主义者,不过不好意思的告诉你,古往今来,所有人都可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唯独帝王家不行,三宫六院中的女人,不仅仅是妻妾,更是权衡之术……如果你想受到独宠,我倒是劝你罢手!”孟青山的深眸中一片平静,面上更是静如夏日潭水,没有丝毫微风吹动起的波澜。
“……”方晴的心随着一番话,如坠入湖底的落叶,荡起一片涟漪后,慢慢的窒息,“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一意寻母,终究是为了亲情还是复仇?而赵治……会是我钟情一生的良人么?”
林子中不断有鸟鸣和泉水叮咚作响的声音传来,乌青驹约行走了半响,林子忽的茂盛起来,地面上的蔓藤开始错综复杂起来,深处的雾气环绕弥漫过来,一种深靡邃幽的恐惧感渐渐笼罩逼近。
乌青驹的蹄子开始错乱的在蔓藤间踩着,鼻间不断噗嗤出一阵阵焦躁的嘶叫。
“少将军!少将军……你在哪里?能听见我说话么?少将军,你在哪里?我是星河!”
孟青山正拼命扯着乌青驹安抚着它的情绪,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星河的呼喊声,孟青山心中一阵欢喜,接着大声回应道,“星河,我在这里,我在溪水边,你在哪里?”
“少将军!少将军,是你在说话么?”喊话虽然空隔着顿然,但终究还是从丛林深处传了来,不断的逼近,清晰起来。
孟青山逼近辨别着星河声音的方向,一手拉着缰绳向声音靠近着,方晴在马背上扭动着身子,闷声道,“星河也跟着来了么,怎么这飞天,今天这么奇怪,感觉它很烦躁一样?”
“飞天不是一般的战马,是乌青驹,跟随我多年,和我出生入死,它今天知道你背信弃义离我而去,这是不想驮你!”孟青山白了一眼,薄唇间尽是隐忍的怒气。
“瞎说,在将军府中,我每日喂飞云吃蛋黄,它最喜欢我了,不像你,总是想着法的欺负我。”方晴撅起嘴,回敬了孟青山一个白眼,跟着喊了起来,“星河,你在哪里?”
几轮喊话,孟青山终于在薄雾深处看到了星河骑着小良驹而来,轻夹了下马肚子,朝着星河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星河一见孟青山的马背上,裹着一身玄色战袍的方晴,虽是面色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头十足,倒是也放心了,直呼道,“公主您不辞而别,快把山茶和我们吓坏了,山茶吓得每日哭个不停歇,天天祈祷要是您能安全回去,罚她给府上扫上一年茅厕都愿意。”
方晴面上一阵羞愧,红着脸问道,“二姨太他们没有难为山茶吧?”
“那倒是没有,就是老将军很是着急,生怕你被动了胎气,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寻找你,二姨太那边……胳膊受伤了,所以过问的不多。”
方晴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又侧脸看向身后的孟青山,“我不想回府,回去肯定免不了要面对二姨太他们……这次是去祈福拜佛,下一次……不晓得会是什么……”
孟青山的眸子一沉,隐隐泛着璀璨。
“星河,可还记得出林子的路?”
“当然记得,只是,这飞天怎么了,好像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星河盯着孟青山缰绳拉着的乌青驹,不由觉得奇怪,遂问道。
“不知,刚才一路狂奔到溪边,发现了公主,安静了好一阵子,这才刚刚又烦躁起来,我也不知道飞天怎么了,今日很奇怪。”孟青山继续拉紧缰绳,可是乌青驹却愈加的烦躁起来,蹄子不停的乱踩着地面上的蔓藤。
远处的雾气不断弥漫而来,一阵阵奇异的香味萦绕在三人的鼻尖,愈发的浓烈起来。
“好香,这是什么问道?”方晴皱着鼻头。
“好像是某种花的香味!”孟青山环视着四周。
星河猛然间皱起眉头,眼睛在四周扫荡者,忽的目光落在一朵形似喇叭花的白色的小花之上。
“不好,是曼陀罗花!这雾气里有毒!”星河的心中一怔,神色顿然紧张起来,冲着眼前两个颜如天人般的喊道。
“曼陀罗?!!!”方晴听到,心中跟着一惊,“那不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幻之药么?”
“迷幻之药?”孟青山一脸疑惑,看向方晴,眸子中尽是询问。
“曼陀罗,全株有毒,按照在医药中有镇静和麻醉的作用,可是开在这林子中的野曼陀罗,只是毒性复杂,而且花粉通过风和薄雾传播在空气中,人也许尚可抵挡,这畜生怕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方晴又转眸看了肯烦躁不安的乌青驹,遂道,“飞天之所以反常,怕是已经误吸了薄雾中的曼陀罗花的毒花粉,所以才导致性情变化,烦躁不安。”
“原来如此,可是,远处的薄雾已经逼近了,怕是一会变回飘到咱们这边。”孟青山指了指林子不远处的轻薄雾气,已经随着微风慢慢的向自己靠拢。(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墨金城外的林子
孟家军大营,千里戈壁滩上,旌旗猎猎,号角声声,将士排兵布阵,操练的怒吼声犹如天雷,孟青山一身玄铁黑甲,目光冷厉,任肆虐的风沙在耳边呼啸而过,石子如刀割般在脸上划过,再过三日,大军就要开拔了,此刻的点兵,他不得慎之又慎。
“将军!星河将军求见,说是有紧急的事要找你。”一旁的副官井然走上点兵台,思忖半晌,才敢说出口。
这军中,谁都知道,孟青山点兵之时,如有人不知趣的插言,那必是重罚。
可是,今日的事情,星河说的很明白,是关于公主的时期,就是将军夫人的事情……
“谁?!”孟青山青着脸侧目看向井然,沉声问道。
副官井然吓得不敢抬头与孟青山对视,赶忙低下头,仔仔细细的回到道,“星河将军,说是关于乌阳公主的,是快马加鞭从云中城赶来的。”
孟青山瞬间脸色沉得更青,“他人在哪里?”
“已经在您的账外等着。”
营帐中,孟青山坐在虎皮椅上,目光的笃定的看着一路风尘仆仆,面带憔色的星河,“废话不要说了,何时来的如此匆忙。”
星河不敢耽搁,速速递上方晴留下的信笺,“前日府中的二姨太,邀请公主和三姨太一同去庆云寺祈福烧香,不料在马车行至郊外,遇到了绿林劫匪,我们在厮杀中,劫匪劫走了公主的马车,等我们再找到马车时,车内只有山茶,而公主……却不见踪影,可山茶说,劫匪并未要公主性命,也没有取钱财,见公主……流血后,便消失了,公主点了山茶的穴位,自己一人走了,留下了这封信,让山茶三日后转交,我等不敢耽搁,便连夜快马加鞭送来了。”
星河一边说着,孟青山一遍拆开信笺,取出一方素纸,上面的字体秀气熟悉,是方晴的字!
孟青山的脸随着一行行娟字,越发的沉重起来,读至最后,眼中已经抑制不住的愤怒,一团团怒火如火山焦岩,让人触碰不得,只见大手重重的砸在案几上,顿时木屑横飞,“方晴!你个婆娘!又骗了我……哼,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腿脚快,还是我的铁血战马快!”
“将军,公主信中说了什么?”星河急急的问道,“可有追寻的线索,孟老将军已经下令,与云州城外所有的绿林盗匪做交易,务必要换回公主。”
孟青山斜眼看向星河,轻声叹气,“奔了一天一夜,可还骑得马?”
“将军……”星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欲言又止。
“还有其他事?”
“将军,属下觉得,此次公主失踪,与二姨太有牵扯,听山茶的描述……当日公主下体出血,只怕,孩子保不住……”星河吞吞吐吐的说道,“星河知道,大战在即,不该与将军说这些,可是……将军在前线出生入死,他们却……星河实在看不下去。”
孟青山的眸子中漆黑如夜,翻滚着捉摸不透的澎湃,手中的青筋暴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星河,你回去后,按兵不动,一切照旧,等我的消息。”
“是……”星河不敢再多言,径直走出营帐,看着帐外旌旗在风中翻滚,硕大的“孟”字,千里之外都赫赫入目,不由心中一阵绞痛,“好事多磨吧……”
孟青山叫来了井然,目光笃定,“我要出去一趟,无论事成与否,我一天一夜必军中,这军中大小事务,孑有你来负责,你可明白?”
井然一脸愕然,“将军是要去何处?”
“去求一道必胜符。”孟青山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井然,你跟随我在军中已有数年,这军中事务,你无不清楚,这一天一夜,务必求稳,等我回来,大军开拔。”
“是,将军,只是……你是否需要带上亲卫兵?”井然默默的接下孟青山的命令,自从自己十一岁那年,被孟青山从南倭掠杀的村子中救了出来,就跟在孟青山的军中,操军事学兵法,一个孤儿无牵无挂,反倒很快成了孟家军的百夫长,千夫长……直到孟青山的副官。
孟青山在军中对井然十分的严苛,同时也是十分的信任,这一点,整个孟家军都知道。
也许,当一个人可以信任到以性命相托时,那种严苛,也就变成了严爱,毕竟战场上的一分一毫的差池,都会与性命息息相关。
孟青山无半点思考,便径直走出了营帐,“不用,让星河一人随我去就是,菩萨见不得咱们这些打打杀杀的面孔。”
马棚中,孟青山的乌青驹正享用着属于他特有的粮草,见到主人来了,嘶鸣着抖落鬃毛,凑到主人身边亲昵着,孟青山飞身跨行乌青驹的后背,从军营驻扎的后出口飞马而出。
跟在后面的星河还未反应过来,跟在孟青山的后面,大声着抵御风声,“将军……将军,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寻公主啊,这个方向……不是去云州城郊外的方向啊!公主是在庆云寺附近失踪的啊……将军……将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
孟青山丝毫不顾星河在马后扯着嗓子一般的着急,而是径直往北,飞马跑向和景国搭界的墨金城,望着漆黑一片的黝黑茂林,收了收马缰,回头看向几近不见人影的星河。
等了良久,星河和马才气喘吁吁的跑到,“将军……这可是墨金城的方向啊!”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许久未让你们练习骑术,连马儿都驾驭不得了?”孟青山不可思议的看着上气不接下去的星河的白色小良驹。
只见星河一脸冤枉委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