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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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无赖!”傅权泽笑骂了一句,把手上的茶杯搁下,耐心给女儿讲解。“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无非是一个看人,二个看事。看人这个就不用爹教你了,看事这个你倒要学着分一分。比如人家过生日嫁人,你就是人不到,礼也要随一份。而有些赏花游乐什么的,就全凭兴致了。”
傅瑶勤学好问,“一般人家办这些赏花游乐应该多少有些目的的吧?那要怎么区分该不该去呢?”
傅权泽赞许的点了点头,知道问这个,就证明她是动脑筋想过了。
“遇到这种情况就参照第一条,看人打发。比如顺和公主请你去赏花,去去也无妨。可要不是太熟的人家,就得想一想了。不过一般只要不是专门为了坑人,主人家大多会提前透个风声出来,要是不告知又三番四次的来请,或是亲自登门,那就是有事相求了。你得多打听打听,再决定要不要去。”
傅瑶点头记下,傅权泽笑笑又道,“不过有一条,你得记着。当人家需要雪中送炭时,你若有这个能力,必得到场。此时卖个人情,可胜过锦上添花无数。但也不一定每次雪中送炭都会有回报,这世上也多的是恩将仇报的小人。但只要有一个真正承了你的情,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救你一命……”
明白。
给老爹理清思路的傅瑶知道应该怎么分了。
这件事情没过几天,傅瑶就收到了顺昌公主的礼。
顺昌公主早已嫁人,嫁的是博宁候沈家。先帝在的时候还好,先帝一走,新皇登基,沈家就慢慢的不再风发了。
原因是顺昌公主的母妃很多年前曾经开罪过丽妃。现在丽妃一上台,自然就将从前受过的委屈一一弥补回来。
顺昌公主的母妃早已作古,于是,丽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就把怨气撒在了她身上。
沈家因此受了连累,不过顺昌毕竟是公主,太后就算再想报私仇,也不敢太过。也就只敢让皇帝冷落沈家罢了。
朝中的官员惯会察言观色,这样,根本不需要皇帝和太后做什么,顺昌公主和沈府就举步维艰了。
好在顺昌公主并不是笨的,立刻想到了办法。
说到底,她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倚仗,如果自家或者是自己有点能力,也不会轻易被小心眼的太后打倒了。而且,在明面上,自己可是占理的,太后摆明了就是小气狭隘。据她所知,当年她母妃并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不过是跟着受宠的贤妃奚落了她两句而已,至于记到现在吗?
太后这么小心眼,那么要找依仗就不能在皇子里面找。
那么再往外看,还有谁?
傅瑶头一个进入了她的视线。
这不仅是因为傅瑶正当红,也不仅是因为傅家人口简单,跟诸位皇子毫无瓜葛,而是因为傅瑶为人实在不错。
虽然顺昌跟她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却本能的对这个爽朗大气的小姑姑极有好感。
帝王家培养出了她一定的政治嗅觉,后宫争斗也教会她,要跟人结交,找个能相互信任,不在背后捅刀子的最为重要。
顺昌相信自己的判断,做出决定就开始行动了。
所以,傅瑶这天就很意外的收到了顺昌使人送来的贺礼。
不是寻常的珠宝首饰,而是半匹红色的纱。
那纱方方正正的折起来,也不过一本稍厚些的书本大小,但远远看去,却象是一盆烧得正旺的火,还莹莹发着淡淡幽光,极是艳丽。
连水婉琳都看出些不寻常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料子,竟这样好看?”
送礼来的宫人是自幼服侍顺昌的奶娘,深知主子心意,讨好而殷勤的道,“回禀少夫人,这纱叫做鲛绡,又叫做龙王纱。相传是海中鲛人所织,其实不过是南方夷族一种特殊的秘法所制。只是这织法奇特,百年前就已失传,故此当今世上所存的鲛绡极少,连我们公主手中统共也就这么半幅。您可别瞧这料子叠起来少,实际展开来,足以做床帐子。恰恰颜色又是正红,用来做新婚之物最合适不过。况且这织法特别,从这里层还可以看到外面,但从外层却是看不进分毫。而且沾水都打不湿的,不信您看。”
那奶娘掀起纱的一角正反比划过后,又拿起一杯清水泼上,果然就见那水如泼鸭背般,很快滴落,再摸那纱,竟是半点不湿。
水婉琳看得啧啧稀奇,连傅瑶都好生惊讶。这古代的丝织技术当真高妙无穷,这样水平,就是千百年后的高科技也无法复制。她刚才还瞧见,这样薄的纱,表面居然还织着有流光暗纹,不必绣花,就极漂亮了。
奶娘见她们真心喜欢,卖力的道,“听说这半幅纱还是前朝孟皇后大婚时,南方的夷族所赠。当年孟皇后用了半幅,剩下半幅可巧给咱们皇上得了,送给了故去的尹皇后。皇后也没舍得用,把这半幅鲛纱留给了我们公主。只是这样好的纱必得是成亲的时候才好用,我们公主也用不上了,这样好东西正好将来给傅小姐用,便让奴婢送来了。”
傅瑶听得连忙推辞道,“这么好的东西,又是皇后留下来了,怎好给我们?快拿回去,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那奶娘却道,“我们公主自幼没了亲娘,也没个至亲的兄弟姐妹,虽蒙先帝垂怜,到底比旁人孤寂些。眼下好不容易识得了傅小姐,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我们公主总觉得从心眼里透着亲热。就成天想着要送些什么表表心意。在家里翻拣了数日,唯一觉得还拿得出手的也就剩这半幅纱了,要是傅小姐不嫌弃就请收下,也是咱们公主的一番心意。”
水婉琳还想说什么,可傅瑶心中已经明了,带笑道,“那就替我多谢公主了。往后咱们可莫要生份,还要常来常往的好。”
☆、【149】新的生意经
既然收了别人的礼物,自然要上门感谢一番的,傅瑶第二天就派人递了帖子去沈府想拜访顺昌公主。
顺昌公主嫁到沈家已经六年了,之前生了三个女儿,上个月终于生了个儿子,傅瑶去的时候,她正好出了月子。
顺昌公主这个儿子是足月生的,长得肥肥壮壮,极是可爱。
不过几天工夫,脸上的皱褶就全消了。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粉嫩得掐得出水的蜜桃似的,惹得傅瑶忍不住亲了一脸的口水。
那小家伙也有趣,给她啃了一脸的豆腐也不知道躲,还很开心的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咧开粉红无齿的小牙龈,露出一抹堪称愉悦的浅淡笑意。
生了儿子,顺昌无比惬意,精神极好的坐在一旁看。
忽地,小四儿的两条小胖腿不自然的扭到了一起,吭哧吭哧的开始用力,傅瑶只觉手上一热,脸色大变,“呀!他是拉了吧?”
幸好初春的衣裳厚重,公主家的尿布也厚实,等到奶娘把孩子抱去收拾的时候,傅瑶还没有遭到荼毒。
只是顺昌仍让丫鬟打了热水来,服侍傅瑶洗手,“我知道你们小姑娘爱干净,不洗洗怕是心里过不去的吧?小四那几个姐姐每回瞧见他拉了,都非得去洗个手不可,看得她们爹横眉毛竖眼睛的,总说她们几个穷讲究。”
既然水都端来了,傅瑶自然从善如流,不过却打趣的道,“驸马若不是太看重小四,会心疼几盆洗手的水么?你们可不能有了儿子就忘了闺女,小心将来给儿媳妇欺负了,闺女们都不来帮你们。”
顺昌也笑了,“可不是这话?那天我还说了驸马一顿。其实他心里也不是不爱几个闺女。只是做爹娘的,难免偏疼小的。这个等你将来当了……”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迅速截断。傅瑶还是未嫁女,自然不好在她面前说这些的。
傅瑶却笑,“不用等我将来当娘,眼下就能明白的。比起那些已经会调皮捣蛋的大孩子,谁不喜欢白白胖胖的小奶娃?”
顺昌笑笑转而说起了别的。
“前两天,我姨姐姐来看我,说起她家大闺女要给人相看媳妇了。可京城的酒楼虽多,可她嫌那些地方都杂乱得很,不愿意把闺女带去,可大过年的家家事情多,又不好找人家借园子。想去庙里上个香什么的,偏她闺女又害羞得很,死活不愿意去,总也不能为了这个就让人家包一座酒楼,所以我琢磨了一下,就生起个念头。
你想啊,咱们京城地价多贵?家里有院子的人能有几个?有时相好的夫人小姐们想约个地方见个面说个话都不容易,若是有人专门开一家这样的饭馆,让大家可以方便的见面聊天,应该很受欢迎吧?”
傅瑶一听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这想法实在是太好了。
要不是听了这些前因后果,她几乎要以为顺昌也是穿来的了。
傅瑶原先也想过,傅记酒楼和窑厂现在都有了管事的,她已经闲了太久了,的确应该找个事情做了。真没想到,今天来看顺昌公主居然有了意外的点子。
要是开一家规模既小,又精致典雅的女子会所,倒是很不错。
可顺昌费那么大的心思替自己出这样好的主意,要是撇开她倒不好了。所以傅瑶想了想,道,“做是可以,不过你得跟我合伙。你知道的。我回来京城时间不长,可没有你这地头蛇人面广。再有,我家宅子虽大,却没有适合的小院子,这个你得负责。咱们五五开,如何?”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没及笄,的确需要一个年龄大些的人帮着处理很多人情往来。
顺昌掩嘴笑了,“那我可就太占便宜了。地方交给我,咱们先合计合计要怎么做,分成后面再说。”
行。傅瑶认真跟她说起女子会所的概念。
顺昌听着只觉耳目一新,深觉这个搭档找对了。两人商议了半日,直到她家用过晚饭,傅瑶才作别告辞。
人一走,沈驸马抱着才睡醒吃饱的儿子挑帘进来,“告诉她了?”
顺昌横他一眼,带笑嗔道,“亏你还生怕把这么好的主意白便宜人家,我还没张嘴。傅小姐就说了要分我们五成呢。”
沈驸马脸上有些挂不住,道,“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了?不是看你想了那么些天,以为你很想做,故此才提了一提?不过五五分,咱们也实在太占便宜了吧?”
顺昌给他一个我还不清楚你心里想什么的眼神,却不再取笑丈夫,说起正题,“我刚也这么说的,最后议定的是三七。咱们家只管出地方出钱。其余全由傅小姐负责。就这,还是傅小姐让着咱们呢。”
沈驸马连连点头,摇着儿子的小胖手道。“既是如此,我回头替你们宣扬宣扬。”
顺昌却笑,“哪个要你宣扬?傅小姐说了,我们这店做的就是那个怎么说来着,哦,神秘感。就靠闺阁之间口耳相传,想来吃饭,全得预约。一天就多少桌,到点就关门。要做就得拿出这个派头来。”
沈驸马很担心,“那要是没人怎么办?”
嘁!顺昌给个鄙夷眼神,“就咱们两家,还怕赔不起么?再说了,傅家现在正是风头劲的时候,还有傅小姐,自从上次的宴会过后,多少夫人小姐想跟她结交?只怕到时生意好得你数钱数得手抽筋呢。”
“那我也乐意。”沈驸马给她说得心情大好,低头逗弄着儿子,“爹多给你攒点钱,将来好娶媳妇,好不好啊?”
顺昌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合着咱们之前三个闺女,你都不想着攒钱来着?”
“那怎么能一样?一家女百家求,丫头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可儿子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