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半起-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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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气恼地举起拳头砸向墙壁:“一定是她干的!”
李炜知道他说的是谁:“先别乱猜,还是报警吧。”
钟雅低声说:“可如果真的是她,她会坐牢的!”
很明显大家都对这件事情的主谋产生了共识。
况逸辰叹口气说:“总要先找到嫤娴,事情才有解决的办法。”
慕凡果断道:“别想了,再拖下去月歌就危险了,我报警吧。”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可以!”夏夜跑过去一把抢过手机,“你这么做会毁了嫤娴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她?”慕凡指着手术室的方向,愤恨地说,“你看到没有?孟星河现在都已经躺在里面了,你认为郁嫤娴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再这么优柔寡断,月歌迟早会死在她手上!”
夏夜无言以对。
慕凡从她手里夺回手机,重新拨通了“110”!?
☆、杨朱泣岐(一)
? 十月,青岛的天气已经转凉,冷风呼呼地从木栅窗灌进破旧的仓库。郁嫤娴走进来,带头男人拎着一桶凉水走在她后面。
郁嫤娴冷冷地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月歌,从带头男人手中扯过水桶,猛地朝月歌泼洒而下。
月歌身上的倦意被寒冷取代,半睁开眼瑟瑟地发抖。
郁嫤娴用高跟鞋的鞋尖踹了她一脚:“给我起来,别装死!”
月歌吃痛地轻哼一声,身子却仍旧发软,腰上的骨头像断了一般,怎么都坐不起来。她看了眼郁嫤娴,脸上的表情丝毫未显惊讶。
郁嫤娴居高临下地瞅着她:“怎么?早猜到是我了?”她冷笑一声,“那你有没有猜到,你今天落到我手上,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郁嫤娴朝周围扫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角落一根生锈的钢棍上。她过去捡起钢棍又走回来,凶横地对月歌说道:“今天,就让我们把新仇旧恨好好算一算!”话音刚落,她就乱棍打下,月歌因身上负伤,根本无力闪避。只听得一声声脆响,月歌整个人抱住头蜷缩起来,像条离了水的鱼不住地挣扎,却仍然逃不开被棒击的命运。
“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拜你所赐!我被□□、被退学、被逼吸毒,到最后你还要弄得我身败名裂!夏月歌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我要你第一个给我陪葬!”
郁嫤娴到后来越打越急,越打越痛快,毫无顾忌,一棍接一棍疯狂地打下去。
带头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她手里夺过棍子,“咣”地一声扔到地上:“够了!你想把她打死吗?”
郁嫤娴眉目间有浓重的恨意:“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死,我要慢慢地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头男人一脸后怕:“郁嫤娴,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么狠!你想要报复的应该不只她一个吧,假如有一天我落到你手里,是不是也会跟她一个下场?”他过去扶起月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这生意我不做了,我不能让我的弟兄们再因为你的事情而坐牢!”
“站住!”郁嫤娴突然从风衣兜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指着带头男人的脑袋说,“你再敢往前一步,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带头男人仓惶地定下脚步。
“你以为你现在把她放了,就能把你的罪行抹得一干二净了吗?”郁嫤娴冷哼一声,放下举枪的手,走到他跟前,“我告诉你,就算她不追究,你也别忘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以前我不敢告你,是因为怕别人知道我吸毒!可现在,你认为我还会在乎这个吗?我之所以留着你,就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你今天非要装假好人行侠仗义,好,OK,你走了就不要后悔!”
带头男人犹豫了。他看了眼月歌,月歌也正用企求的眼神看着他。许久,他心一横,将月歌重新扔回到地上。
月歌惨叫着摔倒在地,眼里仅剩的全是绝望,再无半丝光亮!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她和郁嫤娴注定无法共存,彼此纠缠一生,至死方休?
郁嫤娴打得也累了,收起枪,掸掸身上的晦气,说:“今天先留你半条命,明天再找些新花样来招待你。”她转身往外走去,带头男人跟着她一起出去。
这时,月歌微弱的声音响起:“等等。”
郁嫤娴回过头,得意笑起来:“刚刚打得那么狠,都不见你哼一声。现在求饶,会不会太晚?”
月歌努力地支起身体,喘着气说:“政浩……政浩他怎么样了?”
郁嫤娴差点都忘了,尹政浩是月歌的命门,于是刻意刺她:“尹政浩?他已经死了!都是因为你呀!六年前逸辰哥也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说你是不是个扫把星?”
月歌身子巨颤,欲哭无泪,接着整个人就开始剧烈地抽搐。
郁嫤娴开心极了,大笑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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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医生推着孟星河出来。
夏夜忙上前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的脑部淤血已经被清除,没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夏夜终于松了一口气。
护士从里面推出孟星河,夏夜过去叫他:“星河!星河!”
医生制止她道:“你别激动,病人现在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你必须要让他安静,他才能慢慢恢复。”
夏夜立刻噤声,跟着护士一起将孟星河推回了病房。
下午,警察到医院给钟雅、慕凡和夏夜录口供。结束之后,慕凡叫住夏夜,告诉她:“关于郁嫤娴吸毒的新闻,我已经调查过了,是月歌送她去那家医院的护士曝光的。那个护士的丈夫是个记者,她就利用月歌和郁嫤娴的矛盾来替她丈夫挣个噱头。事实上月歌和郁嫤娴都成了这件事情的受害者。”
“护士?”夏夜想起来,除了她和月歌,确实也只有医院的人知道这件事。她啼笑皆非,“原来是这样,我们竟然都被这个护士耍得团团转!”
“我也没想到!”慕凡说,“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会去找那个护士,让她站出来澄清事实,还月歌一个清白!”
夏夜赞同地点头。想起自己之前的态度,忽觉有些惭愧:“当初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大家都不相信月歌,只有你一直支持她。现在证明你是对的,是我们误会她了。”
慕凡淡淡笑着:“我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月歌和郁嫤娴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月歌没有那么笨,如果真的是她,她不会把自己暴露。只是你们当时都太紧张郁嫤娴,才会忽略了这一点。”
“你说得对!我想,嫤娴如果知道真相,也能减轻一点她对月歌的仇恨。”
“好!那我现在就回台里去,召开记者发布会澄清这件事。”慕凡语毕准备离去,夏夜叫住他,恳切地笑道,“慕凡,你真不错!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你的好。”
慕凡朝她点头致意,接着转身离开。
奔波了一个上午,下午又忙着录口供,眨眼已到晚上。夏夜除了那会儿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之外,其他时候都滴水未进。她坐在孟星河的病床边守着,况逸辰从外面买了吃的回来,递到她面前说:“吃点东西吧。”
夏夜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不饿也要吃点,回青岛来还没见你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夏夜困难地说:“我没胃口,吃不下。”
况逸辰将饭盒硬塞到她手里:“都买回来了,还是吃点儿吧。”
夏夜棒着饭盒却还是没有动静。
况逸辰拿回饭盒,夹出里面的菜强制往夏夜嘴边送。
“逸辰哥!”夏夜躲开他,有些生气地说,“你别这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小声跟他道歉,“对不起,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乱。”
“我明白。”况逸辰仍旧坚持,“心里乱就更应该吃东西,你这样什么都不吃,让自己的精神和肉体承受双重打击,对孟星河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令情况更糟。到时候他醒了,你却病倒了怎么办?”
夏夜心中一暖,终于妥协:“好吧,吃就吃吧。”
况逸辰重新夹起菜送到夏夜嘴边,夏夜就势握住他的手,张开嘴吃了一口。说:“我自己来吧。”
况逸辰将饭盒给她,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喝点牛奶,补充一下营养。”
夏夜吸了一口牛奶,抬起头对况逸辰笑了笑。
病房的门缝处有照相机探入,将刚刚发生的一幕拍了下来,只是夏夜和况逸辰都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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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把洗出来的一堆照片递给郁嫤娴。
那会儿她听月歌问起孟星河的情况,就让周伟去打探他到底怎么样了。虽然嘴上说着孟星河死了,但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孟星河跟她无怨无仇,又是夏夜的男朋友,她当然不希望他有事。可现在看到照片上夏夜和况逸辰情意绵绵的样子,郁嫤娴的恨意就突突地涌了上来。
她将照片攥成一团,眼神恨恨地瞪着前方,手指逐渐抽紧,直至“咔咔”作响。
夏夜,你说过永远不会和我抢逸辰哥,结果现在孟星河还躺在床上,你就和他在那儿你侬我侬,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上次的事情也一定是你算计我!好!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绝不会对你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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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逸辰没想到,尹雪瞳还会打电话给他。其实也不是没想到,只是他还没想好应该怎么样再面对她。
然而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尹雪瞳打电话来,根本没有提到那天的事。只是说,她昨天听到月歌失踪的消息,就急忙订今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了青岛,问他现在在哪儿。
况逸辰跟她报了医院的名字,尹雪瞳和许绍峰很快便赶了过来。
一进门,许绍峰就看到孟星河躺在病床上。知道木已成舟,倒也不再阻止尹雪瞳见他,反正这对他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尹雪瞳先跟夏夜和况逸辰打招呼,继而也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个人。
“政浩?!”她冲过去,仔细看清楚他的脸,惊呼,“是政浩!他还活着!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夜怔怔地看着她:“你……你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尹雪瞳脸上又哭又笑:“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他是我弟弟啊!!”
“什么?”况逸辰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他就是你找了七年的弟弟?!”
尹雪瞳使劲地点头。
夏夜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思考。尹雪瞳是尹政浩的姐姐,她怎么早没想到?尹雪瞳姓尹,她家在上海,她父母也埋在那个墓地!
夏夜眼中噙着泪水,激动得无法自抑:“你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尹雪瞳抢先一步问道:“政浩怎么了?为什么他的头上裹着纱布,到底发生了什么?!”
况逸辰告诉她:“他和月歌一起出的事故。月歌失踪了,而他头部也受了重伤。”
“什么?”尹雪瞳惕然道,“头部受伤?!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尹政浩有脑血管病,现在头部又受了重创!她才刚找到他,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连一个相认的机会都不肯给吧!
“没事的。”况逸辰安慰她,“医生说他头部的淤血已经被清理了,很快就会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