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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阳光痞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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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就好了。别打扰她……”
  郭跃对于男女相处的事也略感棘手,“……好。”
  “如果你不方便,你让水姐帮我。”
  “……好。”
  “要找不到就算了,别太张扬,也别搞太麻烦。”
  赵晋扬又一次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个称职的男友,他不认识她任何一个朋友,更不曾接触过她的朋友圈,也不知道她爱去哪些地方。以致她开始躲他时,他们两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点就此断了。
  “……”
  赵晋扬交代完所有,卸力地靠到椅背上。
  律师又来催了一次。
  赵晋扬说:“我回去了。”
  郭跃还是那个字,“好。”
  等赵晋扬走到门口了,郭跃忽然又喊了他一声。
  “我等你出来!”
  “……”
  赵晋扬受到惊吓又恨恨的表情,“皮痒了等着老子出去揍你吗?”
  久违又默契的笑意同时浮现在两个男人脸上,仿佛乌云后漏下的两束光。
  

第70章 第四十五章
  许连雅也没有太留意时间,定时产检、预习育儿课程、复习专业知识顺便留意就职机会,再准备待产东西,摸摸索索就到了次年四月。
  羊水先破,不得已剖腹。
  刚出生的婴儿浑身红通通皱巴巴的,像刚撕开真空包装里取出来的肉,丑了吧唧的,啃也不想啃一口。
  许彤娴熟地抱着孩子,脸上是外婆应有的慈爱,问:“起什么名字?”
  许连雅说了三个字。
  那边皱眉,“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硬当当的。”
  “……好记。”
  这个孩子也像腹部上那道疤,从此深刻地印进许连雅的人生。
  六百多公里往东,同样四月的艳阳天下,沉重的铁门里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赵晋扬头发又短了一些,刺拉拉的像把刷子。他空手摆臂,只有手腕的佛珠小幅度晃动一下。身后高墙上缠着带刺的铁丝网,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孤岛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成为监狱的首选地,这条路长得像没尽头,四周空旷又寂寥。
  赵晋扬走了很久才到水泥厂,见得着几个人,晒得后颈皮肤发烫,大半年没晒过那么久的太阳,高墙里面的人称之为自由的滋味。
  沿桥下岛,走到公车站,一辆车身布满地图般呕吐物痕迹的中巴停在眼前,下来几个打工者模样的人,赵晋扬坐了上去。
  他的发型引人遐思,几个人好奇多看了几眼。赵晋扬只顾盯着窗外发呆。
  大半年没迎来一个特殊访客,又跟泰三不同监狱,赵晋扬明白,任务差不多失败了。说来讽刺,相当于他躲了大半年,毫无产出。
  到了汽车站又换了一趟车,这才慢慢驶进熟悉的城市。
  赵晋扬回到之前租的小单间,房东正好在一楼打牌,探头看了他一下,神情受惊。
  他在飘窗前坐下,开了一罐刚买回的冰啤酒,就着香烟一口又一口。
  这也是自由的滋味。他自顾哂笑。
  给队里去了一条信息,告知已平安出狱,注意力又回到啤酒上。
  还有一个月,先前定好的期限,消息已经放出去,再没人找上门,就放弃这条线。
  赵晋扬很多时候不敢想太远之后的事,这么一个月,他估摸着可以计划一下,脑袋里某道闸门轰然打开。
  他想去找她。
  七个月了,这本是一个完美的分离,省去了纠缠,纵然不舍也被一刀干脆砍成两段。
  郭跃和沈冰溪替他打听到许连雅那时回了南宁,但不清楚之后是否回了这边。
  他打算在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回南宁守着。和六月还有两个月的距离,那时她一定会回去看雷毅。找到了,就问问她还愿不愿意重新开始。
  如果她不愿意……
  赵晋扬又咕嘟灌了大口啤酒,胡乱捋了捋扎手的头发。
  这时,门外响起三声平稳的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
  又三声,“有人在吗?街道办查常住人口的。”
  赵晋扬放下酒罐,悄声靠近。开了门,链子还挂着。
  外面一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像模像样抱着个文件夹,从门缝里看他。
  “麻烦开一下门,我是街道办的,来做个人口登记。”
  链子刚被拿掉,男人一脚踹开了门,朝赵晋扬扑了过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幸好赵晋扬早留一个心眼,闪身避过第一招。
  “你他妈的谁?”
  男人不语,刀尖一转,又往赵晋扬门面袭去。
  屋里光秃秃的家具,没什么称手的武器,赵晋扬灵活地左躲右躲,退到床边,偏偏让对方近不了身。他身子一矮,横腿扫了过去,趁对方跃起避开,反手扯下窗帘,呼啦一下盖在男人身上,一秒也不停顿往他腹部踹去一脚。
  男人弓下腰闷哼,一把掀开窗帘,赵晋扬趁他脑袋将抬未抬之际,一拳捣上他的下巴,欺身上前手臂锁住过他的脖子,一手刀砍上他的手腕,震脱那把匕首,脚尖蹬出,匕首被踢飞到了走廊外。
  赵晋扬把男人压到地上、双手反剪,膝盖死顶他后腰。
  “谁他妈让你来的?!”
  男人如鱼上岸,拼死挣扎,然而只是徒劳。
  赵晋扬空出一只手,狠狠揪过他的头发,男人双眼凸如死鱼。
  “说话——!”
  男人死死咬着牙,宁死不屈的模样恰好给他大半年憋屈的情绪开了一个发泄口。手猛然下摁,男人额头砸到了地板上,磕出红肿的一块,跟着遭殃的还有鼻梁。
  “不说是吗,不说老子陪你慢慢玩。玩到你舔干血为止。”
  说罢,又时咚的一声闷响。
  “手机……”鼻血渗到嘴角,狼狈又狰狞。
  细听之下,男人裤兜里嗡嗡作响。
  “老实点——!”
  赵晋扬又拽了一下他头发,男人倒是硬气,咬着牙和着血咽下**。赵晋扬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一个未命名的来电。
  “你接,找你的。”
  赵晋扬犹豫了一下,摁下接听键。
  那头很静,只有微微风声。
  “阿扬?”
  如黑暗中爬山涉水,忽然前头闪现豆大的光,赵晋扬眼睛亮了。
  “听不出我声音了吗?”
  “……劲哥。”
  那头豁然发笑,“我就说不出十分钟,接电话的肯定是你。那小子偏不信,不信就不信吧,我就让他去试试。”
  赵晋扬低头扫了身下的男人一眼。
  “哈哈,你没把人搞残或打死吧?要是没死,那就麻烦你送一下他回来。小孩子不懂事。”
  赵晋扬松开男人,手机递回去,男人胡乱抹了把血,没好气接过。
  赵晋扬又捡起刀,却自己拿着。
  “这掉地上弄脏了,一会干净了再还你。”
  男人有愤愤瞪他一眼,先行出门。赵晋扬抓过一件衬衫搭臂弯,盖上匕首。
  下楼梯时,赵晋扬在衬衫里偷偷把手机拆了个五马分尸,每层楼垃圾桶丢一片,出了大门,把最后一小块手机卡弹到对面的废地基里。
  一辆晶黑的丰田霸道停在城中村门外路边,车身洗得干净发亮。
  男人给赵晋扬开了后座的门。
  赵晋扬伸过手,不着痕迹把他的匕首还回去。男人瞟了眼周围,掩饰地收好。
  后座,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着全白西服,甚至背心和皮鞋也是白色。男人摘下墨镜,眼神精悍,朝他咧开嘴笑。
  “阿扬,好久不见。”
  赵晋扬硬着脖子,“劲哥。”
  “来,上来坐。”卢劲拍拍身边座位。
  “劲哥,您有什么话就在这直说吧,也不耽误您时间。”
  除卢劲和先头的男人,车里还有一个司机。司机闻言转头,耳钻瞩目,甩来一记不识好歹的眼色。
  “阿扬,还跟我生气呢?当初让你去应付‘暴狗’的事是我有欠考虑,那之后你就失踪了,我也相当于断了一条胳膊啊,日子也不好过。”
  赵晋扬似被沉默主宰。
  卢劲没透出半点恼怒,十分亲切地笑:“来,上来坐着说,外头太阳晒得多热啊。”
  赵晋扬面上犹豫一下,坐进了车里。
  汽车徐徐前进。
  耳钻男说:“劲哥,老厨房么?”
  “换个地方,泰三的窝不安全。”
  “是。”
  卢劲侧身,胳膊肘搭到椅背。情绪隐藏在黝黑刀刻的笑纹下,让人以为他天生慈悲相。
  “泰三你应该见过吧。”
  赵晋扬迟疑地点头,依旧分神留心前座两人。
  “我让他在里头给我物色点人才,他第一个推荐的就是你。我再打听一下,想不到竟然是你。你说巧吧。”
  “嗯。”
  “当初你在我身边呆了两年,一直找不到好机会让你俩见一见,真是可惜。”
  “三哥……人不错,在看守所时候挺照顾我。”
  卢劲难得皱下眉,“人是不错,就是太直了。”戳戳自己脑袋,“这里没你灵活。小打小闹可以,大单生意……”他摇摇头。
  卢劲的夸赞让赵晋扬隐生不安,这样把他推往一个高度,无形中给他树了敌,同样不平的还有前座两位。
  “劲哥言过了,我也没接触过什么‘大单生意’,小打小闹方面也没三哥势头猛。”
  卢劲像有着使不完的笑,拍拍赵晋扬肩头。
  “别谦虚,我说你行,你就行。谁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了一家私人菜馆。进了一间装潢奢豪的包厢,卢劲招呼赵晋扬坐他旁边,耳钻男和鼻血男立在门边。
  卢劲感觉到赵晋扬眼光停留,笑说:“别管他们,这趟就我俩叙叙旧。”
  菜上得很快,赵晋扬话比动的筷子少。
  “在里头伙食不行吧,多吃点。”
  卢劲温和得像一个父亲。
  “劲哥,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样子……不得劲。”
  卢劲给他夹了一块鱼,“这粤菜吧,味道清淡,但是该有的滋味一点也不少,适合养性。”
  赵晋扬却吞了一口酒。
  卢劲放下筷子,“阿扬,咱们也有两年多没见面了吧。”
  “两年零七个月。”
  “这段时间你都哪里去了,我派人找你找不着,还有人传说你不在了。我气得呀,叫人把嘴巴不吉利的人打了一顿。”
  赵晋扬嘴角冷笑,“我能去哪,被关起来戒毒了呗。”
  卢劲停了一下,似在思考真实性。
  “‘暴狗’那人是太过分,可你当初就为了一个愣头愣脑的、不知多少年没见过的兄弟,着了他的道,你值得吗?”
  “兄弟就是兄弟,我认准了的多少年都不会变,除非他背叛我。”
  “好——”卢劲又是哈哈笑,“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份义气。”笑容一脸,半严肃地说:“阿扬,你有没有想过回来?”
  赵晋扬掀起眼皮瞧他。
  “回到我身边,把我这断臂接回来。”卢劲敲敲自己结实的右胳膊,“就像当初一样。”
  赵晋扬作出踟蹰的模样,灌下最后几口酒。
  “劲哥,谢谢您的赏识,但我当初是怎样退出的,您也最清楚。而且您虽然做那生意,但是从来不建议身边弟兄碰那玩意,说碰了脑袋不灵活。”赵晋扬自嘲,“我都是有黑历史的人了,您就不怕……”
  “我自然是知道那东西的危害,但是你小子这里强——”卢劲笑着戳戳赵晋扬心脏的位置,“我相信你,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赵晋扬一指挠挠下巴,“还有我刚出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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