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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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危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性不够,或者是这个男子的皮太厚,男子说完这话之后,还是将她扑到在了地上,安子汐咬着唇,心中暗骂慕尘这个杀千刀的,给的什么破玩意!说不定是过期产品!男子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领口,外衫轻轻一扯就能滑落下来,安子汐急中也顾不得那么多,想起在家中躺了好几个月的四王爷,一咬牙就准备抬腿,“嘭”的撞到了什么东西。男子用左手拦住了安子汐的膝盖,“呦,这个小妞还挺倔的!”安子汐暗叹,难道她差点断送了四王府的血脉只是机缘巧合?眼前这个男子明显比钟离霖那个蠢货更难对付。男子就像是在逗弄着笼中的鸟儿一样,对于安子汐一次次的偷袭不仅觉得不痛不痒,而且还乐此不疲。安子汐秀眉微蹙,现在的形势并不是很妙,她似乎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下追杀三王爷的人。男子淫笑之后就继续未完成的动作,她暗叫不好,却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预兆的一阵抽抽,侧身倒在了地上。他胸口隐隐有刀光,仔细一看,竟是被短刀将胸膛给穿透了!这样的变化发生的太快,叫她措手不及,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安子汐惊魂甫定的抬眼,看到二十米开外的地方,钟离钰扶着墙壁,手臂上的血迹更重了,那把短刀似乎是从那里飞来的,直直的扎进了男子的心脏,一分不差。钟离钰的武功到底高深到何等境界?安子汐踉跄着起身,朝他快步跑去,心中一直思忖着该说些什么,毕竟她和钟离钰的见面次数太少,每次都还是又谨记又尴尬的碰到,这一次她信誓旦旦的说要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结果莫名其妙的有欠他一条命,想道这儿,安子汐的耳根都红了。纠结半天,安子汐心中酝酿出一句话来,那就是,“三王爷的刀法可真帅。”别瞧着这句话很空很虚,很谄媚。对于自尊心和自信心都爆棚的男人来说,得到一个女子真心的赞美可以让他们臭屁好长一段时间——至少慕尘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就是这样。安子汐腆着脸刚准备开口,钟离钰一挥衣袖,空气中飘散出一阵幽香,紧接着安子汐眼前一黑,她酝酿了半天的话愣是还没说出口。她意识消失前,心中默默的念叨着,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茬啊……当她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床帏和流苏雕花,眼皮颤了颤,安子汐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躺在一个相当华丽的床上的。窗外的蝉鸣杂声很大,隐隐几声鸡鸣,大约是快到清晨了。安子汐迷糊中想要坐起来,手脚却是动不得半分。她又被谁给绑起来了?脑袋了空白了好一会儿,安子汐出神的盯着床顶,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她逞强准备去就钟离钰,没想到慕尘的毒药无用,害得她差点**,而她以为身受重伤的钟离钰随随便便的扔个飞刀,就一击即中。那么,她晕倒前闻到的香味是什么?现在又是被谁绑起来的?钟离钰如何?浔烟又如何?她还在自己的思维中打转,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安子汐下意识的朝那儿看去,看清之后又迅速的转回头,一张脸红的快要滴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钟离钰赤裸着上半身,精瘦的骨骼隐隐可以看出肌肉纵横的线条,而和那些让人不限遐想的肌肉相映衬的,是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不知为何,虽然乍一看触目惊心,但更透露出钟离钰的男子血性。钟离钰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些简单的医药和瓶瓶罐罐。他熟练的咬着纱布,借用牙齿和左手,正在用左手给自己右侧的手臂止血。如此简单的动作,他一举一动却是格外的赏心悦目。听到她的声响,他专注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也不避讳这个女子的目光,自顾自的继续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安子汐憋着一张红脸,脑海中半裸的男子画面挥散不去,先是想着那样令人垂涎的身材,后来不知怎么细想到身上一刀刀的伤痕了。自古王爷都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但是钟离钰这个王爷,却是饱经沙场,和一个为帝王卖命的武将差不多。再想想现在她的处境,似乎也能明白为何她会被绑在这里。钟离钰利索的将上衣穿好,右手不太方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衫穿的也有些零乱,领口出松松垮垮,他也不在意,他现在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子。脚步声靠近,安子汐知道他是过来问话了,但是自己被如此不礼貌的对待,难免心中不快,于是当做没听见。“安子汐。”他声音低哑,带着疲惫感,安子汐微微一愣,轻哼一声。钟离钰高高的站着,俯视床上这个女子,再一次唤道,“安子汐。”她还是没吱声。钟离钰挑起好看的眉,这个女子还真有个性。他用左手扳过她的脸,直至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没好气的道,“干什么?”“呵呵。”低沉的笑声,钟离钰兴趣颇深,“你似乎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什么状况?”安子汐道,“你想说我傻不拉几的去救你,结果不仅仅是多此一举,还被你摆了一道,给抓了起来?”钟离钰静静的等她说完,才慢条斯理的道,“你不怕我?”你有什么好怕的?安子汐很想反问一句,但是她忍住了,而是用无言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用十二指肠想想也能知道,钟离钰也就是想问一些事情,或者吓唬吓唬她。若是真的要她的命了,还不直接趁她晕倒的时候送她上西天,一了百了。见她不说话,他也不恼,反而颇有耐心的道,“你怀里的药是慕尘的吧,虽然藏于指甲是没错,但是你指甲的力气太小,药粉融不进血肉,自是无用的。”他搜了她的身!安子汐怒瞪着他,“你无耻不无耻!”“呵呵。”又是轻笑,安子汐能看出他的笑意不过是麻痹对手的一种方式,或者是让自己放松的心理暗示。果然,钟离钰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终于看清局势,知道忌惮我了。”安子汐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冷冷瞧着他,“你既然不准备杀我,就最好把我放走。如果想问我问题,也烦请将我手上脚上的绳索解开。”钟离钰出奇的点点头,把她手脚上的绳索一一取下,“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谢谢!”安子汐讽刺的回道。钟离钰没想到她还真的应了,爽朗的大笑几声,不急不忙的坐回了刚刚包扎的地方。他坐的虽远,却丝毫不担心安子汐能在他的眼皮底下跑出去。安子汐也知道,今天有些话不说清楚,她还是要被抓回到这里的,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态坐着,“问吧。”“我想知道的事情很简单。你和慕尘什么关系?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安子汐想想,心中组织语言,“王爷你昏迷时,我在宫中遇到过一次易容后的慕尘,后来在酒家中,有男子骚扰我,慕尘出手相救,于是我们才熟识起来。若说关系,不过朋友而已。王爷,我的答案你可满意?”钟离钰深深的望着她,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这些话的真假。安子汐无惧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王爷还有别的要问的吗?”“你知道多少我的事情?”“很少,但都是你不希望我知道的。”身旁的杀意一闪而逝,安子汐再镇定也忍不住心慌了一下。她说的话虽然挑衅,但都是真话。“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钟离钰的语调冰冷。安子汐往后退了退,“你敢,但是杀我的代价太大。以三王爷的头脑,孰轻孰重再简单不过。”
第八十五章,一夜未归
钟离钰嘴角扬起嗜血的冷笑,转眼间他来到她的面前,她还未反应,忽的被如潮水般涌来的窒息感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宽大的手掌整个覆在她纤细的颈项之上,不轻不重的力量,夺走了她的呼吸和最后一份镇定。“你是在威胁我。”他正对上她的眼眸,冷笑,“与其留下你这个祸害,倒不如斩草除根。”“嗯……”窒息感席卷而来,安子汐双手推搡着他的手臂,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的力气不过九牛一毛,小的微不足道。不得已,安子汐连连后退,直到后脑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墙壁,他大掌使劲的收紧,她耳边嗡嗡的响,瞳孔也开始渐渐涣散。她这是要死了吗?死了是不是就有可能性回到原来的地方?嘴角出乎意料的微微一勾,她神情竟然忽然有些期待,好像她面临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回家。用力扣着他手臂的双手也不用劲了,面色发紫却没有了恐惧。她有什么可恐惧的?这里有什么是属于她的?没有。一个没有牵挂的人,活着和死了真没有多大的区别。钟离钰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满是杀意的看着她的面容,清秀绝色的脸庞没有临死前挣扎的狰狞,没有骇人的恐惧,倒像是精美易碎的瓷娃娃,静静的淡然笑着。手掌一收,他谋中的杀意退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竟然不怕死。”“咳咳咳。”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气管和食管都被卡住的快要变形了,猛然新鲜的空气灌入,安子汐重重的咳嗽之后,扶着墙壁重重的喘起气来。钟离钰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攥住她的左手,将她大力的拉起来,上下打量起这个女子。她小脸惨白,发丝凌乱,身上的衣衫也沾了不少尘土,但是牙齿紧紧咬着,满脸的不甘心和怒意。“三王爷费尽心思的抓我来,到底想要什么?”钟离钰感叹这个女子到了现在这种处境还能咄咄逼人,他冷哧一声,“你可清楚自己的身份?”“安府嫡女。”安子汐咬牙吐出这四个字。钟离钰满意的点头,“就凭你这个身份,你就该死。”安子汐稳定自己的呼吸,“这个身份……说到底你不就是担心我是景帝手下的人,借机接近慕尘。”“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呵。”安子汐冷笑,“那你还有胆子留我一命。”牙尖嘴利的安子汐着实让钟离钰有些意外,她见过许多女子,甚至有景帝安排送给他的细作,被识破之后无一不是跪地求饶,或是愿意效忠于他,对景帝倒戈相向。但是无一例外,那些人都被他赐死。他不可能给自己留下祸患,他要守护阿颜,更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他逼得自己去残忍。“我只是暂时不杀你。”钟离钰道。安子汐将被他攥住的手臂使劲的抽回,“你救过我两次,就算现在要了我的命,也无可厚非,只当做是还给你罢了。”钟离钰默然,他未想过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生命看得如此随意。“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说。”“我死了不要紧,但是我爹你动不得。”“喔?”安子汐侧过脸去,“我爹和逝去的顾大人交好,顾氏一族被灭,我爹心中难受,王爷你若是打着顾大人的名号去讨我爹爹的命,他一定双手奉上。这么多年,爹爹苟且活着,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我们,为了我和娘亲,更是为了顾氏。王爷想要一个帮手,还是想要自己砍去未来的左膀右臂,好好斟酌。”钟离钰淡淡的道,“我凭什么信你?”“不凭什么。王爷若是愿意相信,便放我离开,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除去我,再将安府灭门。”安子汐这话说得不卑不亢,钟离钰沉着眸子忽的轻笑,“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救你了。”安子汐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崩裂开来,深沉的血迹透过衣衫渗了出来,她心中一动,下意识的从怀中掏出手帕,然后伸手去摸他的手臂。钟离钰一个警觉,抬手运气就欲挥掌,看清她的动机后讪讪的收手,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