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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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汐笑笑,细细的品了口手中端着的茶,觉得醇香淡雅,很是适宜今日这种天气品尝,不觉将杯中的茶水喝了干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受邀请的贵女陆陆续续的都到场了,身旁坐的人多了些,也吵闹了许多。
古语有云:女子许嫁,笄而醴之。
安子汐歪着头,不解的问身边的秦语兰,“沈卉十五便及笄,想必是许了人家的……可是不知,是哪户人家?”
秦语兰想了想,道,“是城西的林氏,听说沈卉和林氏的长女关系不错,一来一往的走动也就熟络了。林氏和沈氏也是门当户对,正巧沈卉对林氏的嫡子印象挺好,加上和长女的关系,也就应允了这门婚事。想来,也算是情投意合呢!”
秦语兰说完,“咯咯”的笑了,她羡慕的望向不远处准备及笄礼的沈卉,“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给指了人家,也怪不得沈卉,到哪儿都合不拢嘴的。”
“那自然是好。”安子汐也表示赞同,聊到这儿,她突然想起自己也有十七了,竟没有许配给人家,疑惑之余又不方便询问浔烟,憋在心里好是郁闷。
于是,安子汐就默默的开始翻腾脑海中的记忆,她到底有没有被安晟准备或者是许配未遂过……
沉思之时,主台上的礼仪已经准备就绪了,大家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安子汐正襟危坐,不禁对古代的及笄礼抱有了很大的兴趣。
沈卉在刚刚那段时间去沐浴过了,并换了采衣采履,收起玩性,缓缓的走进了东面的屋子里静静等着。
沈卉的父亲首先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说了些按着规矩要说的话,这便是“开礼”。
赞者也缓缓的移步出现,将双手在盆中洗净,走向了西阶。
这时,沈卉才从东面的屋子里出来,面向南方,对着宾客行礼。行礼结束,她转身走向西阶,跪坐在笄者席上,面上波澜不惊,可微微攥紧的手还是透露了这个十五岁的孩童走向成年那一刻的紧张。
这时,沈氏请来的正宾起身,由着沈卉的父亲相陪,于东阶将手洗净。
之后便是三拜三加,台上一阵肃穆,安子汐站在客场看的却是无精打采。
本以为会比较有趣的及笄礼竟然比学校里那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开会还叫人昏昏欲睡……
脑袋混沌的也不知道台上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等到沈卉的父亲高声道,“小女沈卉笄礼已成,感谢各位的到来!”
“终于结束了,累死了。”安子汐打着哈气叹息道,去没想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惊得周围其他的贵女像是看着异类一样的全部将目光盯在了她的身上。
秦语兰扯扯她的衣袖,“子汐,你说什么呢!”
安子汐语塞,她刚刚脑袋昏昏沉沉,只想着赶快结束这无聊的仪式,却忘了及笄礼在古代的重要性。
她这一句话,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是对沈氏的极端不尊重。
“安氏嫡女也太不知体统了吧,怎么这么不给我们沈氏面子?”讽刺的话语从身侧传来,安子汐转身看去,可不正是之前被她口头上教训了一顿的沈晚晴,正颇有兴趣的煽风点火。
沈晚晴的身后,安云书垂着头,没有制止也没有起哄。
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此刻若是让安子汐丢了脸面,她一样会颜面尽失吗?
安子汐无语,她也没想着安云书能想到这一层,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别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比较好。
安子汐默默的拦下了想要上前去争论的浔烟,她上前一步,反问道,“既是沈氏,那为何你和我同在宾客席?”
既是宾客席,那就不是沈氏的本家。安子汐一席话,让身后的贵女们恍然,也开始议论纷纷。
沈晚晴怒颜,“我若不在这,怕还不能得知你的无礼之极!”
安子汐瞧着礼仪结束,沈卉也朝着宾客席这里走来,暗想今日怎么都算是沈卉极为重要的日子,不管怎么样,在今日和沈晚晴口齿相争,最后损失最大的也一定是沈卉。
想到这,安子汐语气软了些,“无心之失,你何必咄咄逼人。”
可安子汐的退让在沈晚晴的眼中就是她的认输,她挑衅的瞪着安子汐,“那你倒说说,怎么赔罪?”
“赔罪不敢当,但是我愿意为我的失言道歉。”安子汐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沈晚晴满意的勾起嘴角,很是得意,沈卉发现这里的口角之争,加快脚步赶了过来,一看到挑事的是沈晚晴,面色就不太好,“子汐姐姐做了什么事,由得你去责备?”
沈卉按辈分和沈晚晴是同辈,但沈晚晴大她三岁,按理说也得喊一声姐姐,好好的行个礼,可是沈卉上来就为没有任何关系的安子汐辩护,丝毫不将沈晚晴放在眼中,这明显的态度,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懂。
第二十章,梦音琴祸
安子汐想着沈晚晴一口口喊着安云书“妹妹”,自己也不能便宜了她,既然沈卉用“姐姐”称呼她,她自然要用“妹妹”相还的,“沈卉妹妹,刚刚是我失礼,及笄礼本是你的大事,我清晨便醒来梳妆打扮,实在是累极了,刚刚无意间说了些不得体的话,还望妹妹不要介意。”
“她说了什么?”沈卉问沈晚晴,沈晚晴声色俱佳的模仿了一遍,还添油加醋的说安子汐如何的羞辱她。
沈卉听完,无奈的摇摇头,“小事一件,姐姐劳累也是为了我的及笄礼,怎么能说是‘无礼’?既然姐姐累了,那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安子汐刚刚想谢过离开,就听到一直站在沈晚晴身后默不吱声的安云书突然插嘴到,“姐姐连夜为沈卉的及笄礼写了谱子,若是不展现一下,可不就白费了。”
这时候知道我是你姐姐啊!
安子汐真想一巴掌呼到安云书的脸上,火上浇油她倒是浇得恰到好处!刚刚一直不说话,安子汐还以为这个妹妹已经教乖了,倒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她。
安子汐是广安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都不在话下,要她去弹琴并不难,可是现在的安子汐早已不是以前的安子汐,虽说脑海中有不太清晰的记忆,而在安府的时候又试着谈过几首曲子,可安云书强调了“谱子”这一重点,她要弹琴又不能弹已有的,必须即兴创作,想来当真是为难人。
安子汐短暂的犹豫让沈晚晴不屑的冷哧,“广安的才女,不过如此,难道花了一晚上写的谱子也拿不出手?刚刚还假模假样的说要道歉,哪里能看到你的诚意!”
“小主。”浔烟担忧的低声喊道,她一直陪在安子汐的身边,清楚的知道安云书又是为难小主的把戏,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安子汐沉思了半晌,在众人安静的等待中,淡淡的扬起嘴角,“拿琴吧。”
沈卉瞧着安子汐不再拒绝,以为她当真有所准备,也不拦着了,“来人,将‘梦音’给贵女取出来!”
沈晚晴面色微微一变,“‘梦音’可是我们沈氏传了三代的古琴,你怎可……”
“什么样的琴配什么样的人,子汐姐姐的琴艺在广安虽排不上一二,但是她琴音别具一格,若用‘梦音’弹出,必定别有一番风味。”沈卉对着众人道,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她对安子汐的赞赏。
安子汐含着笑受下了,沈卉派人去取琴,沈晚晴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丫鬟心领神会的快步追上了去取琴的丫鬟。
不一会儿,取琴的丫鬟抱着“梦音”谨慎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丫鬟抱着琴架,将“梦音”小心翼翼的摆放好,才退到人后,让出位置。
安子汐接过古琴,指尖覆上琴弦使劲一挑,“铛”的一声,荡气回肠,她浅笑道,“沈氏的‘梦音’果真是把好琴。”
众人都静静地站在安子汐的周围,就连刚刚已经准备回府的贵女又折回来想一闻广安才女的琴音,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安子汐静心沉气的坐在了高椅上,摆好手势,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原主在弹琴时的手势和姿态,嘴角微微一勾,顺势弹弦起音。
沈晚晴挑了挑眉,对着安云书别有深意的眨了下眼睛,安云书抿着唇,不说话,目光集中在安子汐的手下。
行云流水之间,古琴的声响悠远动人,安子汐闭上双眼,根本没有去看琴弦的位置,按着原主的技艺和在原来那个时空听到的古风歌曲一杂糅,流畅的弹出了人们闻所未闻的曲调,音乐在琴弦上跳动翻滚,很是抒情的调子藏着深深的期待和喜悦,缓缓听来,很是符合今日的及笄礼。
安子汐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去,曲调即将到高潮,音调猛地提高,灵活勾挑的指尖准备去触碰高音的琴弦,却在碰到的那一刹那,琴弦发出骇人的声响,安子汐猛地收手,一阵细微的疼痛从左手的指腹上传来,她皱着眉头翻过自己的左手,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明显的一道血痕,而“梦音”的高音弦已经从中间断裂,挂在琴身上,弦丝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周围传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浔烟已经上前握住安子汐的左手,拿出自己的手帕将受伤的手指裹好,她焦急的询问道,“小主,手是不是很疼?”
安子汐摇摇头,“我没事,小伤而已。”
沈卉大惊失色的也抓着安子汐的左手,喊道,“把大夫给我找来!”
“不用,皮肉伤,只是你的琴……”安子汐拒绝,她目光放在“梦音”上,疑惑的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捏起断掉的琴弦,端详好一会儿,恍然道,“这琴,有问题。”
沈晚晴叉着腰冷笑,“自己琴艺不佳,还将我们沈氏传家之宝给弹坏了,你倒怪我们的琴有问题。今日可是我妹妹的及笄之日,琴弦断,乃是不祥之兆!安子汐,你所谓的诚意难道就是带来不详?”
沈晚晴的话句句如尖刀,力道正好的扎在安子汐的“伤口”上,安子汐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又将琴上的血丝拭去,她执起一段破裂的弦,道,“若是自然的断裂,琴弦裂口处会有很明显的收缩,但是这弦断裂,不仅没有收缩的痕迹,相反的,倒是平滑干脆……小女子以为,这是事先用刀割断了弦的一半左右,待轻轻一勾,自然就断。”
“胡说八道!”沈晚晴的面色泛红。
安子汐也不看她,将手中的弦递到沈卉的眼前,沈卉一看就明白,安子汐道,“‘梦音’是沈氏的传家之宝,弄坏琴的人也请沈卉妹妹好好的惩治。”
“自然,只是子汐姐姐你的手……”沈卉不放心的望向她的左手,安子汐摊开手放在她的面前,“血止住了,没什么大碍,但是我答应你弹琴,如今弹不了了,可惜扫了你们的兴。”
第二十一章,树大招风
“姐姐不必这么说,你在沈府受伤,是我们照顾不周。”沈卉愧疚的叹息,正好她叫丫鬟请来的大夫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安子汐也不好意思让上了年纪的大夫白跑一趟,想想还是伸出手,让他把自己的左手大概消炎,然后裹成了“熊爪子”。
“谢谢大夫。”安子汐无语的试着动了动自己的熊爪子……额……真的动弹不得,但是看着老大夫因为她依旧感谢而受宠若惊的样子,安子汐心中柔软下来,微微一笑,“大夫医术高明,我这手多亏了您。”
老大夫顺手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摇头晃脑的道,“不可接触水,不可乱动,老夫保证,不出七日,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