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怨偶良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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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为什么一言不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不,他一定是在生气。
是了,不管他喜不喜欢孩子,面对心爱的女人不愿给他传宗接代,还欺骗他,在男人的心里,这种行为不亚于背叛,更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自尊强大的人?多少女人巴不得能给男人生孩子呢,甚至为此到处求医问药,比如小圆,比如裴若眉,而她……他会不会怀疑她别有所图?他会不会……
可是他方才还说过不负她的。
不,她怎么就忘了,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誓言?
阮玉苦苦一笑,转过了头。
原来她以为好久以后才能发生的事,这么快就来到了。
不过也好,也好……
她心里默念着,也不知好的是什么。
转了身,面对着墙壁出神。
其实她也没有说假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大多都是一个人睡的。自打成亲,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总爱八爪鱼似的抱着她,身子跟火炉似的,即便冬天都让人冒汗,还真是不习惯。
她有时趁他睡着溜出来,可是他很快就把她捉回去。有一次,她已经避到了床角,可金玦焱愣是追过来,就搂着她在床角缩成一团。
她生过气,讲过理,可是没用。
如今她倒是自由了。
瞧,这床大半都是她的,她就是横过来怕都是绰绰有余,可是心里为什么不舒坦?身上还冷冰冰?
阮玉拿被子把自己裹紧,这么睡不得劲,那么睡也不得劲。
她翻来覆去,平躺侧卧趴倒蒙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每每转过来的时候,都看到金玦焱平静的睡颜。
她目光一闪,再转过去。
终于累了。
阮玉冲着墙,想着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无论如何也不再折腾了。
又琢磨若是想知道金玦焱的心情或打算,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
这般一来,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阮玉正在难受,冷不防一双手臂伸过来,紧接着,身后贴上一个结实火烫的胸膛。
她一怔,眼角旋即一热。
“你看,没有我你倒是睡不着了吧?”
金玦焱替她掖紧被角,温暖的呼吸就撒在她的颈间耳畔,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头一阵阵的发酸发烫。
她不敢回头,一任他为她操心。
她好像还听到他叹了口气,然而什么也没说,只是如以往一般抱住了她,轻轻道了句:“睡吧。”
阮玉闭上眼,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忽然安宁起来。
然而依旧有些顾虑。
他是知道了吗?
他知道了什么?
若是知道了,怎么会原谅她?
可若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疏离?她觉得,她觉得他应该是亲她一下才入睡的。
心情就这么起起落落,酸酸苦苦,不知过了多久,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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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阮玉当即心头一空。
她一骨碌爬起,一瞬间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就见金玦焱进来了,带着一身的冷气,要抓她出去练功。
阮玉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怎奈他一副急急的样子。
于是她被他包吧包吧套好,便随他来到后院。
时入腊月,天气更冷了。
阮玉穿得厚重,伸胳膊踢腿的很不方便,但今天是出乎意料的配合,关键是她只顾着琢磨金玦焱,对他的一应要求都照搬照做。
金玦焱好像……没什么异常,不过她就是觉得不对劲,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还表扬她今天很勤奋,就是有点心不在焉。
阮玉心不在焉的笑了笑。
回到前堂的时候,百顺又来了,挠挠脑袋,说是来取昨天装腊八粥的罐子。
阮玉自是知道他为什么来,今天腊月初九,明天可就是金成举的生日了。
阮玉避出去的时候,百顺很纠结的冲她笑了笑,再干巴巴的唤了声“四奶奶”。
旁边的阮洵重重咳了一声,他就没动静了。
回来的时候,百顺已经走了,金玦焱意外的招呼大家吃早饭。
然后中饭,晚饭。
饭桌上,他依旧说笑,一如往日。
阮玉往嘴里填着饭,眼睛咕噜噜的打量。
他往她碗里夹了个鸡腿,嘱咐她多吃点,她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饭后,相携上楼,她给他放洗澡水,拿毛巾,他亦同样为她准备,还问她需不要按摩。
一切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吧。
直到俩人都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不语不动的时候,阮玉才觉得终究有什么不同了。
按理,这事是她理亏在先,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应该跟他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且还是她提出,凡事要坦诚,否则只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是在这样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空,金玦焱能理解她的苦衷吗?丁克?她在做梦吧?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改多处~
温度这么高,为什么收藏这么低?为什么不热涨?嘤嘤嘤~~~~~~~~
第56章 金四省亲
跟他老实交代?
跟他撒娇?
可是这两样阮玉一样也做不出,虽然知道如此是缓解气氛的方法,可她就是抓紧了被子,一动不动。
金玦焱也没睡,她能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光。
他在想什么?
这事会过去吗?
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他们还会回到从前吗?
她该怎么办?
耳边发出窸窣的响声,床板微颤,他凑了过来,有些犹豫有些小心的把胳膊搭在她的身上。过了会,收紧,于是她便在他怀里了。
阮玉有些委屈,有些难过,脸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的蹭了蹭。
良久……
“那个,用久了会不会对身子不好?”
金玦焱没有说是哪个,然而阮玉心里清楚。
“不会。大夫说若是……随时扔了就可。”她隐去需要调理那段,翻身欲起:“要不我把它扔了吧,反正……”
她依旧没有生儿育女的打算,只是这个纸包现在如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压在心上,让她难受。
“别……”金玦焱把她拉回来,重新搂在怀里:“既是睡不好,就放在那,只要不损害身体就行。”
“你……”阮玉抬头,怀疑看他。
他当真以为那药包是安眠的?
“怎么了?”金玦焱诧异的眨眨眼,忽的诡谲一笑,揽在她腰间的手徐徐上移:“是不是我晚上太‘安静’,你不习惯了?”
手恰到好处的碰到阮玉的痒处。
阮玉轻呼,躲避,俩人闹作一团。
不多时,气喘吁吁的停下。
阮玉摸着他的脸,他目光簇亮的看她。
“金玦焱……”
“这个不好。”
“四哥……”
她很想说点什么,然而只是将唇送上去,吻住他。
夜色朦胧,拥着淡月半盏,将清光静静的撒在微微摇动的帐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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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金玦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阮玉备在床边的衣物穿好。
这是她一个月前找人新做的。
深青的颜色,很适合这个季节,虽然参加寿宴来穿沉郁了些,但正符合他现在的处境,太张扬了不好。
衣料是好的,湖州出的锦缎,正应了阮玉那句“低调的奢华”。
领口袖口袍边都镶了狐狸毛边,很美观,大约也有保暖的意思。因为他一向不怕冷,可是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能在熏笼上找到自己被烘得暖呼呼的衣服。
小玉……
金玦焱心里暖暖的,将衣物穿好。
衣褶间透出淡淡的香气,是她的味道。
收拾完毕,天依旧没有亮,但他也该走了。
因为这边距京城颇远,待他赶到金家,怕已是宾客盈门了。
可是金玦焱犹豫再三,还是转回床边,撩开帘幔,仔细的看妻子。
安静的眉眼,细致的轮廓,每个早上醒来,都沉睡在自己怀里,他经常打量她,却怎么也看不够,今天又多了几分不舍,仿佛这一别就不再回来似的。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
不过心中那种缱绻而微潮的情绪挥之不去,他不由蹲下身子,细细抚摸她的脸庞。
阮玉依旧安静,仿佛睡得很熟。
昨夜,他们谁也没有提今天贺寿的事,好像都感到此番一去会发生一些不确定。不,或者是已经确定了,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她为他准备得很好,或者说很早就准备了,她当是早就料到了今天。
“小玉,”他低低道:“我要走了……”
阮玉沉默许久,才从“熟睡”中醒来,然而眼也未睁:“嗯,早点回来。”
再也普通不过的道别与嘱咐,仿佛他们经常这般似的,然而天知道,自打成亲,他们就没分开过。
她的声音毫无沉睡许久的软靡疲懒,好像就等着跟他道这一句,然后似乎是不满被打扰好眠的转身,拿背对他。
金玦焱欠起身子,在她腮边轻轻吻了下:“我知道了。你好好睡一觉,不用急着早起,反正也没什么事,等到晚上我就回来了。”
再留恋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方给她掖好被角,将帐子遮严,转身,拿起桌边一只酸枝木长盒……是阮玉备下的寿礼,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门声一响,阮玉便睁开眼睛,目光清亮,然而在朦朦幽暗中又透着清冷。
她就这样对着墙看了一会,重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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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玦焱抵达的时候,金府已经开始上人了。
他抹了把额上的汗,下了马,庆幸自己来得还算早,否则被包围起来,一些人不知深浅的,或者就是要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家里就得闹出点动静。
不过转念一想,不论早晚,但凡别有用心的总会寻到机会,该生动静的也还得生动静,只是有了引子更好办事而已。
一时之间,对这个家无比厌烦,只想奔回到阮玉身边。
可是人既然已经来了,父亲过生日,他这个做儿子的缺席总归说不过去,也让人更加排揎阮玉,而且,已经有人迎上来了。
金玦焱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脸笑意。
果真是有那么一些不省心的,好像专程在这等着他,他不由后悔怎么不从后门进去,到时贺寿,总归是避过一些人的无聊。
都是他爱面子,以为堂堂皇皇的进来,就是为他跟阮玉讨了堂堂皇皇的面子,阮玉即便不来,也不曾落了下风,结果却是他错了。
这些人中,以金碧辉煌的佟家大少佟志坚眼睛最尖,于千万人中一眼叨住了他,矮胖的身躯竟能以风一样的速度从众人之中穿过来,足见思他甚切。
“金四爷,想不到咱们能够在这见面哦……”佟志坚摇着把玉骨泥金的折扇,笑得见牙不见眼。
阮洵出了事,金玉满堂没有遭受牵连,皇商依旧做得稳稳,佟家怕是气得把心肝都抓出来挠了吧?
对于这等小人,金玦焱不欲多言,他现在就想赶紧赶到点春堂,把寿礼一上,就立马回福满多。
如今又后悔,为什么偏得把事抻到今天来办?昨天,前天,甚至更早些,拜寿要的是心意,他为什么……
于是他拱了拱手,淡淡一笑:“佟大公子……”
佟志坚立即凑上前,顺招呼了一起守在这围堵金玦焱的其他闲人,又俯唇到他耳边,嗓门却大得能把天上的老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