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红楼-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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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很快便来了,随着来的还有紫鹃、雪雁、秀菊。黛玉瞧见她们都无恙,也安心的笑了。赵妈妈为黛玉号了脉,笑道:“除了有些伤风着凉,其他的便无大碍了。这几日注意保暖,多喝水,便好了!”说着,让秀菊端上了一碗汤药:“这是安神的汤药,姑娘喝了,好好的睡一觉吧。”
秀菊刚要上前伺候着黛玉喝药,却被天佑一把端了起来。赵妈妈见天佑的样子,不由深深的一笑。想起自己前来的时候,皇后和皇上说要提早让两个人成亲,看来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赵妈妈看了紫鹃一眼,紫鹃心领神会的摆了摆手,让小丫头们都退了出去。雪雁也陪着知夏一起出来,紫鹃则留在了内室,但却只是在外间坐了,并未打扰两个人。
天佑端着汤药,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凉,然后又递到了黛玉的唇边。黛玉看着天佑,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默默的喝下了汤药。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安静的诡异,只有汤匙碰触碗沿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黛玉终于把汤药都喝完了,天佑将汤碗放在一边的矮桌上,又拿了手帕轻轻的帮黛玉擦拭了嘴角。
黛玉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忍受天佑的沉默,一下子攥住了天佑帮她擦拭嘴角的手,低声道:“天佑哥……”天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黛玉,眼神里都是哀痛。
“我……”黛玉又再次开口,天佑却突然开口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黛玉,眼里带着点点泪痕,不敢相信的质问着:“你怎么敢就这样跳下去了,你就没有想到如果我们没有到,你可能就这样死掉了吗?你怎么舍得……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把我扔下来?”
黛玉动容的看着天佑,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心里拼命的呐喊着:不舍得,当然不舍得。可是她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天佑看着黛玉的眼泪,一滴泪也掉了下来,哑声道:“就算当时情况很危急,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啊,就算和他离开又怎么样?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救回你的,你不相信吗?为何要选择这样傻的一种方法,为什么?”
黛玉震惊的看着天佑的眼泪,手不自觉的抬起,轻轻的抚上了天佑的脸庞,擦掉了那滴泪。她依旧记得,去年在法华寺的后山,她也见到了天佑的这滴泪,那个场景她到现在也忘不了。
天佑一把抓住黛玉的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控诉的道:“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到现在都手脚冰凉,完全不敢相信那是我亲眼所见的。玉儿,黛玉,林黛玉!我警告你,下次如果你再敢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天佑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他想狠狠的威胁黛玉一句,但又怕自己在黛玉心中的分量不够。
他一直无法接受黛玉就这样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没有给他留一丝的后路。如果他没来,如果他晚来一步,那么他见到的会不会就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每当想起这个,他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发疯的心情。他怕,怕极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即使当年徘徊在生死边缘,命不久于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怕过。
黛玉靠在天佑的怀里,感受着天佑的不安。她不知道怎样安慰天佑,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后悔自己跳进了湖里。她知道自己一旦和那安修远离开了,这一世她都不可能回到天佑的身边了。
天佑对于黛玉的沉默非常的不满,他松开了黛玉,强迫她看向自己:“为什么不说话?以后不许在这样了,听到了吗?”黛玉轻轻的笑了,但依旧摇了摇头。天佑只觉得自己都要疯了,刚要发怒,就听见了黛玉轻轻柔柔的声音:“我这一生只愿做天佑哥的新娘,其他人都不行。”
天佑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才沙哑的开口:“傻丫头,只有保了命,才能做我的新娘子啊!”
黛玉反驳道:“可是,他……”
天佑没有让黛玉说出口,低头轻轻的覆上了自己的唇,带着温情,带着虔诚,轻轻的亲吻着。他低喃着,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我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下次不许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丢下我。我只要你,只有你,不管是美丽的、丑陋的、完美的、残缺的、只要是你,我都要!”
黛玉震惊的看着天佑,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过了好半晌,黛玉才主动的抬起手臂,圈住了天佑的脖子,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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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纳征大礼
时光如流水般悄无声息的滑过,转眼间已经到了六月。香草园发生的那一场祸事,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不过才过了五月,杨无双就已经不再继续休养,开始继续忙乎起黛玉的嫁妆了。
而黛玉似乎也早已遗忘了那天的惊心动魄,每日和丫头们一起抓紧时间绣自己的嫁衣。烟雨阁的丫头们都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姑娘的嫁妆,也从未有人再提起当日的事情来。
只是在这样一副升平的景象之后,没有人去追究那场祸事究竟在每个人的心中落下了什么痕迹。大家就都这样选择了遗忘,选择了粉饰太平。只是萱草湖上的暗器布置又重新操办了起来,丫头们不能再乘船游湖了。夜间巡视的婆子也多了起来,并且变得频繁。
至于那从林家丢失的东西,更没有人提起。黛玉几次想问问林皓睿,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知道,为了救自己,他和嫂子失去了孩子,所以黛玉想,哥哥可能不愿意她提起这些事情。
倒是林皓睿,在事情结束之后,将家里的丫头放出了一批,又买了许多小丫头进来。还宽慰黛玉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一心等着成亲便是了。
而香草园从进入五月开始,所有的事情都为黛玉的大婚让步,每天都不断的有人来来往往,为黛玉的每一件嫁妆做着精细的准备,无双似乎也早就从丧子之痛中恢复了过来,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黛玉的生活,她只是每日绣着嫁衣,看着丫头们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这日,雪雁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快步进来,笑道:“姑娘,我刚刚听林管事说。天佑少爷已经正式拜祭了宗庙,钦天监选好了吉日,这月十八正式来咱们家进行纳征大礼,现在前面都忙成一团了。大爷说那日咱们家要派发喜饼,可把林管家和陈师傅忙坏了呢!”
黛玉脸色微微有些红,但依旧不解的看着雪雁。紫鹃知道黛玉的心思,笑问道:“你说的这些,小丫头们早早的就来汇报过了,哪里还用你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快说你到底何事要回姑娘!”
雪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大奶奶让我提醒姑娘。给天佑少爷的回礼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很紧急了呢!”
紫鹃瞪她:“没有一点儿稳当劲儿,也不怕小丫头们笑话。”雪雁笑着走到黛玉身边。笑道:“姑娘你可知,装嫁妆的箱子已经都运到府里了,都摆在了清馨院,满满一院子壮观的很呢。宋嬷嬷这两日忙的不得了,跟大奶奶反复对着嫁妆单子呢。”
黛玉知道雪雁就好奇这些事情。淡淡一笑便过去了。
转眼间六月十八已到,一大清早礼部尚书季学庸和詹事府詹事陈亮再次作为正副史,抬着皇家的聘礼,手持婚书,从大齐门而出,像林家而来。
一路上达官贵人。平民百姓看热闹的人众多,都在惊叹皇家聘礼的丰厚,与几年前大皇子和二皇子成亲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自然这其中有不少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要瞧瞧大皇子和二皇子此时的嘴脸。
而在这观看的队伍中,有一名少年异常的显眼,只见他一身青色衣袍,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更何况他的胸前还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玉,此人正是那荣国府中捡回了一条小命的宝玉。
宝玉由小厮陪着。站在街边的角落里,淡淡的看着皇家的聘礼从和顺大街经过,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赞叹之声。是啊,聘礼十分的丰富,且不说那在队伍之前让人口瞪目呆的金银之物、古瓷书画。就单单是那时令鲜蔬都让人垂涎欲滴。
聘礼很快的就经过了和顺大街,宝玉轻轻的叹了口气,刚要回转,就见到对面街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瞧着自己。只见那人对自己笑了笑,又招了招手,便转身消失在一个胡同里了。宝玉看着那胡同,有些发懵。但还是让小厮去帮自己买东西,只身一人进了那间胡同。
胡同的深处是一家小小的四合院,宝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他身子一震,痴痴傻傻的站住了。不多时,那院子里出来了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看着年纪甚青。
妇人看着宝玉,淡淡的笑了笑:“二爷,进来吧!”宝玉这才有些晃过神来,迈着重重的脚步走进了那小小的四合院。妇人将宝玉领进屋子,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是大红袍,我私心想着总有一日能遇到二爷,这才留了一些!”
宝玉看了看妇人,又瞧了瞧这间屋子。屋子布置的很简单,丝毫不见奢华,在内室里隐约能瞧见了一个婴儿床,里面有个小丫头似乎正在照看着。
妇人顺着宝玉的视线瞧了瞧,有些慈爱的笑了:“我最终仍是放不下他,所以这才想出了那金蝉脱壳之计。”宝玉看向妇人,对着这异常熟悉的面孔,有着一丝丝的恐惧,轻声道:“你不曾死掉,我为何得救了呢?”
那妇人道:“自然是用心口之血救了你!”宝玉震惊的看着她:“为何?你不是应该恨我们家入骨吗?”那妇人道:“不知道为何,只是突然觉得厌倦了,才想要了解一切的恩怨。”
宝玉瞪着那妇人,突然猛的跪倒在地:“金钏儿姐姐,既然你救了我,求你也救救太太吧!”原来这妇人竟然就是早应该死掉的金钏儿,不知为何竟然会住在这里。
金钏儿苦笑的摇头:“她我救不了了,那毒无药可解!”宝玉瞪大了眼睛:“为何?”金钏儿笑着摇头,并没有再说话。宝玉慢慢的站了起来,重重的叹气。
金钏儿突然又看向屋子里的孩子,轻声道:“你可想进去瞧瞧他?是个男孩儿,可爱的很?”宝玉诧异的看向金钏儿,最终仍是点了点头。
金钏儿静静的笑了,带着宝玉去了内室。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眉眼之间的神采,看起来竟然有些宝玉的样子。宝玉再次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金钏儿。
金钏儿似乎并没有发现宝玉在看她,只是慈爱的逗弄着宝宝。宝玉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乱乱的,根本无法思考。只听金钏儿悠悠的说着:“二爷你知道吗?要下那媚毒需要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在男女欢爱之时,并且还要想着你爱着你的时候,才能成功。所以,我在下毒成功之后,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哭了很久。”
宝玉看着金钏儿。沉默着。金钏儿继续说:“所以今日,我才想让二爷知道,不管以后你们府如何。二爷总算是有后了。明天我就会带着宝宝离开了,二爷给他取个名字可好?”
宝玉只觉得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