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红楼-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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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洪贞帝本来一直低头在看着手里的十分试卷,此时听了礼部侍郎的话之后,不由得抬起头:“哦,那宋爱卿倒是说说,那楚天佑人品如何不好?”
那礼部侍郎听了洪贞皇帝的问话,以为皇上是重视了自己所言,忙回禀道:“回皇上,现在坊间都在传那楚天佑本是十恶不赦之徒,因为家里有点子钱财,才买通了户籍人员。将商籍改为了民籍,这才能参加这届的科考!”
洪贞皇帝干脆放下了手中的试卷,饶有兴趣的看着礼部侍郎。脸上阴晴未定,让人摸不到丝毫的情绪:“朕怎么听说,这楚天佑可是誉满天下的慧净禅师的嫡传弟子!”
礼部侍郎还未说话,这时都察院右都御史也站了出来,说道:“回皇上。这件事情微臣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楚天佑的母亲是个十分重利的商人,每年向大明寺捐赠白银万两,这才让楚天佑拜在了慧净禅师的座下。”
杨子骞终于听不下去了,往前站了一步,怒喝着那右都御史:“御史大人还请慎言。慧净禅师乃是方外高人,岂会因每年区区一万两白银就胡乱收徒。”
右都御史忙道:“大都督误会微臣的意思了,微臣对慧净禅师可是只有敬仰之意。未有一点亵渎之心。只是担心大明寺的小和尚们因贪图那银两,而隐瞒了楚天佑的真实面貌。”
“一派胡言!”杨子骞怒道,转向洪贞帝道:“启禀皇上,那楚天佑少年英侠,在孙太师府上摆起的擂台上曾与我那四小子比试一二。老臣看那孩子人品甚是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孙太师之子孙博明此时也不能再沉默。上前一步道:“回禀皇上,那楚天佑曾在码头救过微臣侄儿孙学明一命,武学甚是出色。但究竟文学如何,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洪贞皇帝看着这些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半响才微微的摆了摆手,倒是没有继续说那楚天佑之事,而是将目光直接对上了中军大都督杨子骞:“杨大都督,这些试卷将军可都瞧过了?”
杨子骞正色的答道:“回皇上,均已经瞧过,不仅微臣瞧过,兵部的各位也都瞧过了。”
洪贞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依杨大都督看,这些试题谁可为一甲?”洪贞帝此话一出,虽然有很多文官都有些想法,但因杨子骞贵为皇帝的亲舅舅,再加上这次的考题均已行军布阵为主,所以听取杨子骞的意见到也并不奇怪。
但很多官员都还是凝神屏气起来,虽然知道一甲最终还是皇上说了才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杨大都督的意见基本上也就是洪贞皇帝的意见了。
杨子骞略微看了一眼文武百官,这才道:“依老臣看,扬州楚天佑、湖北安修远、上京孙学斌三人的甚为出色,可为一甲!”洪贞皇帝点了点头,没有问杨子骞理由,而是把视线又看向了兵部尚书上官博:“上官大人如何看?”
上官博也是个官场上的老油条,此时听了杨子骞的意见怎会有反驳的道理,微一沉思道:“杨大都督说的老臣是赞同的,但老臣认为同为上京的殷萧明也是不错的。”
洪贞帝听了上官博的意见之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试卷。
这才又问向了孙太师,谁知孙太师自孙皇后去世以来,一直很低调。今日更是不肯说明自己的看法,只是道:“回皇上,因老臣孙儿孙学斌也在这次殿试之中,所以老臣自当避嫌才是。”
洪贞帝笑道:“原来这孙学斌竟是太师的孙儿,孙家不亏是教子有方啊!”
孙太师忙跪下谢恩:“得皇上如此夸奖,老臣惶恐。”
洪贞皇帝将手中的试卷都推到了一边,也没有再询问其他人的看法,沉声道:“这次殿试的结果,朕非常满意。朕很欣慰终于看到了一群敢闯敢干的少年儿郎,而不是一群墨守成规、毫无朝气、照本宣科的书呆子。这呈上来的十分试题,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不足。依朕看,倒还真是那不满弱冠之年的楚天佑高出一筹,但他的身份着实不适合当这名状元,所以这一甲三人便是湖北安修远、上京的殷萧明及孙学斌三人。”
洪贞皇帝的话音一落,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中那文华殿的大学士张华便为楚天佑十分的不值,一直到传胪大典完成之后,张华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和杨子骞套着洪贞帝的想法:“杨大都督,依老臣看,那楚天佑可是难得鬼才,大都督对皇上影响甚大,还望大都督在皇上面前为那孩子美言几句才是。”
杨子骞对张华这样的态度很是疑惑:“怎么?张大人和那楚天佑是旧识?”张华摇头:“大都督说笑了,张某哪里是那谋私之人,只是见那孩子眼神清明,绝不是坊间所传那样,一时间有些感慨又爱才罢了!”
杨子骞撸了撸自己的山羊胡,看了张华良久才道:“皇上是不会错失任何真正有才之人的,大人将那爱才之心放回肚子里罢!”说完,便面带微笑的向宫外走去。
张华能做到文华殿大学士的位置,自然不是那愚钝之人,他冷眼的瞧了会儿杨子骞离去的背影,又往太极殿的方向扫了扫,眼神一转,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却又稍纵即逝。
殿试的结果很快的就传遍了上京城,自然也很快的就传到了黛玉和滕曼的耳中。滕曼气呼呼的砸了一个杯子,怒道:“这皇帝老儿是糊涂了不成,楚大哥如此学识,竟然连三甲都没入,这……真是老糊涂了不成。”
林皓睿扫了一眼滕曼:“滕妹妹又胡言乱语,当今陛下还不到不惑之年,如何能用老糊涂来形容。这话,你在这烟雨阁说说也就罢了,要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那依林大哥的意思,楚大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埋没了不成。要知道十年寒窗,是多辛苦、多难熬的事情。这科举考试是如此重要,怎么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言论,就毁了一个人的前程。”
林皓睿此时心情也是十分的糟糕,语气不由得冲了些:“就算如此,滕妹妹这样激动又能帮到天佑几分。我们现在连他什么情况都不知晓,如何能再因为自己的不检点给他招来祸端!”
黛玉眉心一动,觉得林皓睿这话说的有些严重,怕滕曼脸上挂不住,忙劝解道:“哥哥,滕姐姐也是担心楚大哥,你这么凶做什么?”
滕曼却丝毫不在意林皓睿的指责,懊悔的道:“林妹妹,林大哥说的对,我是太冲动了,这样只会给楚大哥带来更大的麻烦!”林皓睿听到滕曼如此说,到真心欣赏起滕曼的孺子可教起来,不禁轻轻的笑了出来,出言安慰着:“滕妹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是。”
“我知道,让林大哥看笑话了!”滕曼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不断的诅咒着这可怕的封建社会,在这没有人权,没有自由的社会里,一切只能向权利看齐。好赖他们这些人还不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大众,如果真的是那样,滕曼简直不可想象自己能忍耐几天。
“不知道楚大哥去了哪里,真是让人担心!”黛玉悠悠的叹着气,其实她是很不相信楚天佑会被这样的事情打倒的,在她看来,楚天佑是个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头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有任何的影响。
“我恐怕是知道的!”林皓睿突然说道,让两个姑娘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第一百四十章 幸福之争
且说林皓睿平静的说出他知道楚天佑到底去了何方,尽管黛玉和滕曼都好奇不已,一再询问,可是林皓睿就是笑笑便罢,并不曾给两位姑娘解释。一直到过了半月之久,上京城里对楚天佑的议论终于消停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出炉的一甲三人上面。
这一届的科举,明眼人一眼就瞧出了洪贞皇帝的心思,就说这一甲三人吧,年纪最大的不过就是那弱冠之年的安修远,剩下的殷萧明及孙学斌都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而再心思细点的人也能瞧出来,现在坊间对楚天佑的猜疑之声,虽然依旧不小。但那高官王府之家都没有了什么动静,似乎就不曾认识楚天佑这样一号人物。
到了七月末,慧净禅师带着座下的两位俗家弟子曹海、郭武军再次住进京城外的法华寺,让城里对楚天佑的议论又不由得有几分热闹,很多人都猜测慧净禅师这是为徒弟来鸣不平了。而慧净禅师却是十分安静,每日只在法华寺传经讲道,似乎都不曾知晓自己徒弟的事情。
林皓睿倒是往法华寺跑了几趟,也曾邀请师傅来香草园小住,但慧净禅师均拒绝了。一直到了七月底,楚天佑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并未给任何人带来消息。
林皓睿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的不同,但私下里已经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人出去打探,还经常的忍不住的咒骂楚天佑两句,让同住在望山阁的傲剑失笑不已。
这一日,前往扬州给楚夫人送消息的展铎终于回来了,和林皓睿也不知在书房秘密的说了些什么。午后,林皓睿就神情凝重的去了烟雨阁。
正值午后,黛玉和滕曼午睡起来,正在研究如何把更多的颜色染到指甲上面。要说这个主意也是滕曼最先提起的。她自是知道,在古代染指甲是用的一种名叫凤仙花的花瓣,只是这凤仙花的颜色只有粉红、大红、紫色、白黄和洒金几种,而且白黄和洒金还极其不易染色,基本就用不上。
所以滕曼就和黛玉一起想着,看可不可以把别的花和凤仙花一起捣碎,混合成一种别的颜色,来染指甲用。当然两个人研究这个,那些爱美的丫头们是最高兴的,特别是晴雯。比她们两个人还上心,一有时间就窝在紫藤坞里,看什么花开的鲜艳又容易掉色。
所以。当林皓睿一脸凝重的来到烟雨阁的时候,黛玉和滕曼正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研究的不亦乐乎。两个人见林皓睿的神情有些奇怪,不由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关心起林皓睿来。
“哥哥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样难看?”黛玉随手拿过一方丝帕擦拭着手上的颜色。几个丫头见两个姑娘不准备弄了,忙打水的打水,收拾的收拾。
林皓睿摇了摇头:“两位妹妹先净手吧,我有些事情要说。”
黛玉见林皓睿的神态甚是凝重,想着应该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这才看了一眼紫鹃。紫鹃自然是那通透的人。几个眼神就让小丫头们都退下去了,只留雪雁、晴雯这几个大丫头在屋子里侍候。
“哥哥有什么为难的事儿吗?”黛玉亲手给林皓睿呈上茶,坐在林皓睿的身边关切的看着他:“可是楚大哥有什么消息了吗?”滕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着看着这对兄妹。
林皓睿有些内疚的看了看黛玉,又瞧了瞧滕曼,这才道:“恐怕还要辛苦妹妹去荣国府小住两日,我过些时日可能要去南边走一趟。”
黛玉皱眉,自是知道没有兄长在家。她自己住在这香草园是不合规矩的,所以就直问上了林皓睿的打算:“哥哥是去找楚大哥吗?”
“不全是。还有些师傅交待下来的事儿要做!”林皓睿模棱两可的说着,并未吐露全部实情。黛玉展颜一笑:“哥哥有事情尽管去吧,我和滕姐姐会互相照顾的。“林皓睿这才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