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祖母可否要去相看一下孙媳妇么?”
老太君睇他,轻笑道:“明圣旨前脚到,你后脚就急吼吼的上门去提亲,那楚太傅肯给你这薄面?”
周振威难得露了窘色:“白日里在宫中曾遇到楚大人,我跟他求了这事,他未同意,亦未反对。孙儿就当他默许了。”
“你忒心急了些!”老太君摇头,想了想道:“听闻楚太傅素来清高傲气,家中又最疼这个二姑娘,只怕你这一去,总是要给脸子看,我与你同去为好!他不看僧面,佛面总是要看些的。”
她再扫扫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媳妇,又瞧着他道:“天色已晚,你回去先歇着吧,我有些话儿还要同你伯母讲。”
周振威领会,即起身告辞,竹兰忙前头伺候打帘,送出门去不提。
这厢老太君遣退了丫鬟,与两媳妇有一句没一句搭着,二夫人识得山水,忙指了一事先行告退。
见四下无人,大夫人红了眼圈,止不住流着泪,说起气话来:“老祖宗今也见了,振威现对我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的,当初叔子弟妹走得早,我就起了誓,要把振威当自个亲生的来待,说句心里话,竟比亲生的还疼得紧,现他大了,有主意了,就因着前那点错事,就恨我的紧,老祖宗评评理,这些年我即便没功劳,苦劳还总是有些的不是,值得他这般怨我?”
老太君默了片刻,方说道:“晓得你是个有能耐又贤惠的,这些年府中掌事辛苦,凡事无巨细皆需躬亲,其它媳妇晚辈也插不上手来。可千好万好,总抵不过一桩大错来,不怪孙儿怨你,好在他去求了皇上,把那桩亲事给退了,否则,你让他日后怎么过!”
大夫人噎着声,不甘道:“老祖宗偏心的很,这府里晚辈哪个是结亲前就情投意合的,总归成了夫妻,日子处长了才实实有了感情不是?方家小姐貌美品端,又知书达理,灵俐俐个人儿,知根晓底的,哪里配不上振威了?”
老太君看看她,叹息说:“你也是腌萝卜吃多了的货,闲操心!她就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孙儿不喜,也无半点用场不是?”
听了此话,大夫人用帕子拭着泪,心灰道:“老祖宗也不必瞒我,方才你和振威说的那些话儿,什么明日降旨,又要至楚府提亲,我也多多少少听明白了些!你们都隐隐藏藏避着我,自已把事张罗喽了去,定是嫌我笨拙,不成事儿,也罢,倒也落得个清净!”
老太君听出话音,安慰她道:“这是皇上赐婚,不比得平常人家嫁娶,我总是要亲力亲为的。”
大夫人冷笑道:“那楚家小姐我自是听说过的,高门贵府娇养的,只怕到时入了门,我们上下要小心伺候着不说,更憋气的是,老祖宗也莫问我从哪里听到的,那千真万确是个不能生养的。”
“不能生养就不能生养罢!”老太君含含糊糊道:“振威对那姑娘花了大心思的,他喜欢就依着他去!”
大夫人怔了怔,倒没想过老祖宗何时如此想的通透!心中吃惊的很,一时不晓得说什么是好。
巧着竹兰带着几个小丫头端着热水,搭着面巾并香皂进来,老太君脸上疲倦,起了赶人之意,不耐烦道:“圣旨都下了,楚家姑娘定是要进我们周家门的,你也莫要再多牢骚,赶紧歇息去吧!”
大夫人只得福了一福,掀帘出得门来,又在廊前气闷闷地立了会,方才不痛快的离去。
。。。。。。。。。。。
玉翘一夜里双眸炯炯,翻来覆去睡不着,捱到窗外薄透进白晕来,她才迷盹了会,又听到不知什么鸟儿,在树上清清脆脆,长调的鸣着,便再也闭不上眼,索性拨开鹅黄纱幔子,坐在梳妆柜前,恍着神,有一下没一下理着如瀑乌发。
她突然拉开侧屉,从最深处拿出个妆匣来,打开,解了锦帕,周振威送的那枚金凤钗,依旧簇簇新的流光溢彩!她便拈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往事如昨,某些痛楚,如今想起,却好似已渐渐淡褪去。
帘子掀起,却是釆芙探了头进来张望,瞧玉翘已起身,忙唤了碧秀进来伺候梳洗。玉翘问道:“早起可有听到鸟儿叫声?不似黄鹂画眉啼闹,也不像山雀叽啾!”
碧秀抿嘴笑道:“是了,前我正在廊下,看得那鸟儿分明,是山喜鹊。丁婆子怕它吵着翘姐儿困觉,还要拿竹竿把它打了。我便阻了她,这鸟儿是个报喜信的,凡它到处,必要出好事。旁家想请都请不来呢!”
玉翘心一动,采芙先捂着嘴笑,说:“听绣画讲,今老爷一天都在府里,中门已摆好香案,小姐赐婚的圣旨,未时就要到呢!那周大人申时也会来提亲!”
玉翘听到此怔了怔,问道:“他申时来提亲,此话可当真?”
碧秀点头称是:“绣画性子沉稳,说话皆实打实,不会错的。听讲老爷气得还甩了扇子,说周大人是催命鬼,如他来了就要把他撵出去!”
“他也忒急了些。。。。。。!”玉翘说了一句,想起什么,脸红了红,把下句话咽了!
采芙抢着话又道:“小姐定不知道,昨夜里,老爷还吩咐楚芸关门放狗呢!”
“这又为何?”玉翘疑惑看她,不解问:“家里入了贼么?”
采芙哧哧乐得说不出话来,碧秀忍着笑,勉力道:“老爷说是贼那就是贼了,管他是不是晏京府少尹,翘姐儿也莫担心,周大人能耐着呢!跃上墙去了!老爷晓得后,直说要再将围墙砌高半尺,看他还敢来!”
玉翘突然有些凌乱,她没记错的话,前阵,父亲还曾怨过那周振威,只晓得上楚府来瞎转悠,而不派红媒来提亲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周家娶媳(3)
玉翘问过楚芸,便朝书房方向而去,远远地,她瞧着卷棚中有一人,仰坐在榻床上。
走至近处,确是楚太傅,见到她来,拧眉冷眼的不吭声儿。
玉翘唇边浮了丝笑意,将手中画轴搁边,自己倚那黑酸枝红木小几旁坐,几上摆着乌漆描金彩绘花鸟圆盘,内搁白玉带盖茶壶,配鹧鸪斑建盏两钟。
她执壶,倒了两半盏茶,滚滚的,也不急着吃,兀自放那里凉着。
瞧楚太傅闭着眼养神,玉翘也学他的模样,素手撑榻,微仰着颈,觑着眼儿,只觉好风轻送,撩拨她耳前散散的碎发,帘栊被吹的半隐半开,摆荡中,半绿鲜翠,一架的蔷薇银红稠叠,有暗香浮动。
这是她重生至今,心情最软漾松落的一次,那些煎熬的苦楚、昼夜难捱的负重,似在这暖日烘晴中一点点散尽。
楚太傅候了半日,没听得玉翘有动静,逐倏地坐起,抬眼看她欲要训问,却顿了顿。
自年节那次,玉翘在自已怀里哭的惨痛后,楚太傅就有种恍惚,这个女儿有很多难言的心事,即便展颜愉悦,也总浮着历尽繁华世事般淡淡的沧桑,他不晓得何以有这样的错觉,心底总会抑不住泛起深浓的疼惜。
而此时,她着银白小衫,一袭石榴红罗裙。笑得嫣然自在。这才是及笄少女神态,就如帘栊外新绽的一朵蔷薇,盈然碎动,满蕊儿的鲜妍。
“父亲为何如此看我?”楚太傅怔忡回神,才看到玉翘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起了些不自在,恰瞧到她身侧一滚画轴,转问道:“那是何物?还巴巴的带来!”
玉翘拿过放他手里,笑吟吟道:“父亲打开看了便是。”
画里是处田园,山似眉,水似眼,眉眼盈盈处,立一楹茅屋,黄泥筑墙,修竹藤花绕,偶来一僧,轻敲月下门。
楚太傅寻迹而去,自已竟也在画中,拐角处,素布简衣打扮,正拈髯闲看鸡豚。
他瞬间容颜大变,惊疑不定道:“你怎晓得此去处?”
玉翘怎能不晓得呢,前一世发配碎花城时,曾途经此地,父亲恋恋难去,抑不住满面痛悔:“如能早日放下权欲,再此度过余生,不枉人间走过此遭。”
她却不能直言,婉转软语道:“父亲曾说过,如今朝堂暗流涌动,已呈山雨欲来之势,何不在风满楼时,趁此急流勇退为好?”
楚太傅默默看画,不语。玉翘不强求,笑说:“这是女儿购置送与父亲的。远在江南南山,修葺的如画中一般模样,只等父亲想通或它日暂避祸事,以作闲居之用。”
楚太傅眼跳颊松,却身背僵硬,稍过片刻后,声微哑,激动道:“这是我几次梦中去处,枉想而未曾奢望,你是如何知我所想。。。。。?”
玉翘下了榻床,一如髫年时,至他身前半跪,俯趴其腿上,仰起粉脸儿轻笑:“玉翘心里,父亲重似泰山,无人企及,即便是那周大人,亦不能比呢!如若父亲厌他,烦他,不愿将女儿托付与他,玉翘就绝不嫁他!”
听了此话,楚太傅极其受用,语气断然道:“你不嫁他又能嫁何人去?放眼晏京城,论能耐,论品性,也无人能胜他。趁太子还未大婚之时,你速速过了门去是上策!”
玉翘乖顺的点头,也不言语,只一径抿着樱桃囗,笑容透着股子看透他心思的精灵劲儿。
楚太傅醍醐灌顶,了然中了玉翘以退为进的小计谋,倒也无闲暇功夫与她介意,只忙忙把那幅画里的景仔细看来,顺便将画里不足一一指出。
也就在此时,楚芸急急走上来朝楚太傅回禀:“探路小厮已来报过,宫中执事夏公公及其一行跟从负诏乘马而来,仅一射之地即到!”
楚太傅忙起身整衣,问道:“可通知了大夫人、楚钰几个至中门等候?香案可曾已摆好?”
楚芸一一回了话,自然是皆已准备妥当。
听毕,他便赞许点头,转眼瞧玉翘在旁失了平日里沉静妥当的模样,终显小女儿手足无措的羞态,他还是沉沉笑出声来,伸手抚了抚玉翘乌油油的鬓发,疼惜的说:“玉翘莫慌。有父亲在呢!”
。。。。。。。。。。。。。。。。。
玉翘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自领了圣旨后,她这颗心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很,掰着手指算着大概时辰,申时二刻已过,周振威等几个却还未见人影。
她便揉着脂红帕子,一径胡思乱想,不晓得他们是否过了和建南街?最繁闹的市囗,缴担红是否碰碎了?莫不是又遇到公主拦路?怎还不来呢?
碧秀在门边打着帘子,等远远立在回廊那的釆芙传消息过来,又看看自家小姐,忍不住笑,说:“翘姐儿今是怎么了?”
玉翘凑近她身跟前,蹙眉颦眼地低问:“那周大人万一后悔不来了,可如何是好?”
碧秀本当她说着玩笑话儿,正想打趣几句,却见小姐白透着颊腮,眼里潮润润的,脸上起着惶恐惊怕之色,忙敛了笑安慰道:“翘姐儿谁都可不信,定要信那周大人的!他为了姐儿你,这一路实在艰难的很,一个环子差池,也就到不了今日,姐儿就放一百个心吧,今哪怕天上下刀子,他也定会来的!”
玉翘闭了闭眼,晓得方才失了仪态,逐朝碧秀缓笑点头,寻了张玫瑰椅,抻直了腰慢慢坐下。
前一世,状元郎也是误了时辰的。左等右等就是不来,父亲发了急,乘着轿去了趟状元府邸,却原是状元郎前夜吃醉了酒,把这桩好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让父亲及自己,成了晏京城百姓口中的笑柄呢!李廷年,玉翘唇里溜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