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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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酒而起,还是因人而生,孙思景颊腮起了淡淡酣潮,红了眼,带着些旁人不易察觉的失意。
“周大人的小娘子是哪位?让我猜猜看!”她眨眨眼,左右各看了看,指着方雨沐,勉力笑问:“可是这位娇娘子?”
又偏头看看玉翘,指着看向夏侯寅,带着丝笃定:“这位夏侯公子定中意的。”
一时寂静,无人言语,平王举杯,沉笑道:“孙大夫虽医术高明,又豪情万丈,不愧是女中英杰,但在揣摸男人心思方面,却欠火候。“
他看向李延年,目光微顿,带着些安抚之意:“孙大夫不拘小节,说话直率,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李延年未语,方雨沐开了口,她声本就有些哑,此时听来更像锦帛撕裂般刺耳:“孙大夫说起是不拘小节,说话直率,不用顾忌他人所想,可此番指认,虽伤不及彼此夫妻恩爱,却又让人如鲠在喉,你是行医的,晓得卡刺取出,喉中总有戳痕,虽能慢慢淡去,可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扎,时日久了,可不就难以痊愈了!孙大夫心机倒是深不可测呢!”她看向玉翘冷道:“周夫人可觉我说的有理?”
前一世,秦惜月恨毒了这位孙大夫。即便重来一世,依旧恨意不减呢!玉翘暗叹,淡笑道:“奸人挑拨,不足挂齿,夫妻若彼此情深意厚,哪怕天地混沌,万物枯竭,鬼神俱出,四方陨灭,又有何所惧,小小鱼刺划痕。。。。。。!”她顿了顿,看向周振威,软着声问:“我是不怕,夫君怕么?”
周振威抿唇摇头,眼眸灼热地盯着小娘子娇娇粉面,好想抓进怀里,去嘬她那吐出莲花的小嘴儿。
夏侯寅拍掌,举杯赞道:“周夫人说的在理,我敬你一杯。”
“我这小娘子不擅饮酒,我替她与你饮这杯。”周振威抬手斟酒,话音方落,却见小娘子如他方才般,端起酒杯高举示意,仰颈饮下,再将酒杯口对着夏侯寅倾斜翻倒,不见酒滴,虽是一杯甜冷的桂花酒,却被她硬生生摆出如喝了烧刀子的豪迈来。
夏侯寅一怔,他惯以为京城女子活在安世,养在深宅,恪礼守规的过活,毫无生趣可言。尤见这周振威的小美娘,那副柔弱软媚,如离不开男人庇护的模样,谁又能想,时不时倒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举止,让他觉得分外新鲜。
“周兄,你这娘子倒是有趣的紧。”夏侯寅凤眼微睐,瞅了眼孙思景带着几许狼狈的落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表现如男儿般潇洒磊落的女子,遇情难自伤时,终究还是一个小女子而已。
“干卿底事,少惦记我的娘子!”周振威出言警告,将杯中酒饮干,目光如潭的看向小娘子,见她眸光融滑,腮窝儿红暖,好似有了醉意,连这种甜酒,都能有几分醉,还学他喝酒的模样豪饮,不把夫君放在眼里是不是。
李延年瞪了方雨沐一眼,他可不能因这女人莫名的心思,断了自已的仕途。逐看向平王,小心翼翼道:“我这娘子说话,有口无心,并无恶心,更不敢有忤逆殿下之意。。。。。。。!“
“李大人太过小心,此夜宴也是家宴,本就无君臣之道,以和为乐,怡情而已。多想反倒败兴!”平王看看他,眼眸深邃,表情带着些许玩味。
“王爷,臣妾一时有些头晕,想先回去歇息,请王爷恩准!”平王妃一直静默,未曾多说半句,如置身事外的看戏人般,戏看够了,便要求去。
“不准!”平王似笑非笑凑近她,热热的气息喷洒她的肌肤,状似亲昵,声柔和却强硬:“王妃若微恙,巧着名满天下的神医孙大夫在此,何不让她瞧瞧?”
“勿用劳烦她!臣妾只是有些累而己!”平王妃微微皱眉,语气凉薄,“如若王爷不许臣妾离席,臣妾自然不敢擅作主张,不走便是!”
“小骗子!”平王扯扯唇角,眼神冷然,正欲说些什么,抬头却见刘成卓匆匆忙忙进得殿来,至平王跟前禀报道:“皇上携皇后及武王而来,已至二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夜宴5
平王面色一沉,转而看向平王妃及淑夫人,默了默道:“王妃方才不是说头晕么,你暂且歇息去吧。这里由淑夫人陪伺即可。”
平王妃淡扫过淑夫人掩不住喜意的颜,弯弯唇,微福了福,就转身便走,竟毫无留恋之态。
这个没有心的女人!一点都不担心他么?宏顺帝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平王咬咬牙,等夜宴毕后,看怎么收拾她!
转身朝刘成卓吩咐道:“即刻将我主桌所用之物皆撤去,重摆一席来,侧旁左右首位加摆新桌。”
刘成卓领命而去,这般状况对王府下人早已见怪不怪,动作迅速而老练,也就少顷的功夫,一切备好。
但听门外传来脚步声,杂着裙摆佩环脆响,须臾,在众多宫女、太监簇拥下,宏顺帝头戴龙冠,身着鲜黄龙袍,神情自若的稳走慢步而来,旁则跟着满发珠翠,穿着流光溢彩锦服的皇后,再后却是披挂银灰铠甲的武王,面含劳顿之色。
众人起身恭礼相迎,宏顺帝颌首,路过玉翘身边,挑眉睨过,微顿却似未顿,直朝主桌而去,皇后抿了抿唇,不语跟随。
武王被领至左边第一张椅坐下,端起碗茶便吃,他今日刚入京,风尘仆仆进宫面圣,养心殿里还未来得及多说几句,就见曹公公至宏顺帝耳边,掩口低语,再接着,宏顺帝轻描淡写一句,平王夜宴,我与武王怎能不去凑个热闹!一语即定,不得不从,这就是皇权在手的威风。
目光微烁,他朝旁看去,一人容长脸,面清秀,眉心痣,眼神看似谦恭却多诡,他虽在关外,京中却布了密麻眼线,这人画像早已见过,新科状元李延年,据说是个颇有才学,又有些灵活手段的人物,不可小觑。
如此一想,他随手举起斟满美酒的夜光酒,带着笑,主动表示敬意。李延年受宠若惊,他早知武王野心勃勃,却是个眼高于顶的人,能对他如此示好。。。。。。。这般一想,脸上便弥出攀附之态,也就片刻之间,已你来我往的有了层默契。
气氛突然间,似笼了一层迷雾,每个人都怀揣心思,觥筹交错,话说的恭维动听,却难得窥其真心。
周振威神态镇定,眼里却狼烟四起,莫以为他没有察觉,新皇时不时朝玉翘瞟去,那般赤裸裸的邪肆眼神,另他浑身僵直,怒意升腾。一玉骨扇子狠按住桌下他握紧的拳,抬眼,是夏侯寅满眼不可妄动的警告。
生生将情绪压下,再望向小娘子,明明晓得他再看她,硬是别过头不看也不理,心里泛起一丝涩意,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瞧那别扭的态,挠人心。
玉翘实在厌烦透了!她嫁作人妇已年余,莫怪她无情,如若不是今日再见,她连太子的面容都有些记得模糊,而此时,他却用眼神将她的衣裳一件件剥去。想不明白,他纳妃,登基,做稳龙椅,权力再握,后宫美人如云,已得了想得的,怎还没磨灭他对自已的觊觎之心呢。
前一世,自已嫁状元郎,也曾宫廷设宴时偶尔见过,那时的他,连正眼都不愿将自已瞧,如避蛇蝎的模样,她还心如刀绞过。。。。。。。。现想来,怎会愚蠢至这般。
玉翘自然不晓得,被状元郎折磨催残,让她如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初露嫩蕊即被刀剑风霜斩得凋零,少了青春娇艳,满眼的苍白无生气,这般憔悴一身的小妇人,太子即便曾动过真情,此时有的,只是稍纵即逝的愧对。
而如今却不同,宏顺帝将杯中酒大口吞下,明明是琼浆美酿,他却直苦到心里去。
玉翘也有十七了吧!他眼神灼热的盯着她那侧脸,挺翘翘的鼻,粉浓浓的腮,樱桃小口熟透透、红莹莹的,好似才被男人疼吃过,带着些晕开的胀。那水汪汪的眼儿朝对面某人一勾,他眸扫过去,却见周振威起了笑,不晓得怎么又惹得她不高兴,娇哼哼转了眼不理。
宏顺帝仰颈又吃了杯酒,心里空落落的,玉翘还是这般的爱折腾人,可他,曾那么想让她折腾自已一辈子呵。身为太子无法抉择,眼睁睁看着她,一笑一嗔,一勾一挑,百般风情,皆是那男人宠溺喂养的战果,这颗心,实在不甘的很。
想起当年活活将他于玉翘拆散的人,他眉眼一冷,直看向武王,笑道:“朕听说三弟府中王妃早逝,姬妾零星,妃位总是空悬倒是惹人非议,不晓得你心中可有中意哪家闺秀?”
武王放下杯酒,拱手道:“臣常年戍守征战,倒未曾多挂念此事,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儿女私情且等日后再议。”
“近来朝堂之上,有人参你的奏折,讲的可是难听。”宏顺帝说的平淡,却让听的人心鼓直擂,他慢悠悠道:“关乎皇室体面,震慑百姓之威严,才是大事。我于皇太后及太后皆已商议过,欲将曹大将军的嫡女曹凤华赐你为妃,那曹凤华模样出众,品性端正,又是个巾帼女将,倒与你般配的很。”
一众哗然,齐齐看向武王。
武王稍沉吟,即站起至宏顺帝面前半跪,铿锵有力道:“臣谨遵圣意!愿纳曹凤华为妃,只是再过二三日,即要起程前往。。。。。。!“
“这有何难。”宏顺帝将他话打断,脸上显了不耐之色:“我准你再京多驻两日,把纳妃之事办妥后再走不迟。”
武王情知已成定局,便不再推辞,对于众人纷纷敬酒,来者不拒,露着笑意欣然接受。玉翘脑中纷乱,不晓得是桂花酿起了酒性,还是这突然的赐婚让她茫然,朝周振威看去,正与夏侯寅挨近着低低说话,面色镇定安稳,方才之事对于他来说,仅是旁人的婚娶,与他如云淡风轻,全然不相干。
可他却不晓得,那是他前一世的结发娘子呢!而这武王,却有个在床第之间,惯用残忍手段,折磨女子为乐的嗜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别扭
桂花酒黄澄透亮,饮一囗香甜四溢,切莫被它骗了,酒总归是酒,饮得多了,也是会醉人的。
玉翘有些眼饧骨软,两腮如挘穗僦悖焙烨岱海⑾缘妹髅慕垦蕖�
她寻了个推辞,随丫鬟出了萃锦殿,立于回廊上,门内红尘喧嚣,你防着我,我坑着你,谁都无半颗真心可依。门外庭芜黯淡,花梢树影,一声雁过,一点流茧,合成一片流年,流年似水,挡不住悲欢又离合。
秋风拂面,带些寒意,脸颊却灼灼滚热,笑问伺侯在旁的丫鬟,可能去哪儿弄些清水洗漱?
那丫鬟机灵,晓得她有些醉,搀扶着沿回廊走了数十步,进了左侧房,向右十来步,打起五彩绦络盘花帘子,是间小耳房。
里一应俱全。便见妆台侧旁立一人高花梨木黑漆百合纹盆架,上勾吊洁如雪的大棉巾、手巾,中段突出一椭圆托,内摆块白脂玉胰子。
丫鬟拎起搁旁大暖壶,往黄铜盆中倒了半痕热水,冒着腾腾烟气。玉翘不用她伺候,自己捊撸卷袖,露出半截酥臂,掌心掬起水,泼洒热赤的颊。
那丫鬟呆着不自在,笑道:“奴婢给夫人去端一碗醒酒汤来,保管喝了这头就不晕,脸也不烧了!”
玉翘含糊允了。即听到脚步细碎又匆忙的离开,混着帘子开合间打到墙的啪嗒声。
她将脸整个闷在盆里,让每个毛孔都吸饱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