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天一少年行 >

第50部分

天一少年行-第50部分

小说: 天一少年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影子。
  这一切都是楚飞扬的功劳。
  与他为敌时只觉得他像技术精湛又冷酷无情的猎人,让他们这些被追逐的猎物望而生畏。那时候谁能想得到,当猎物变成了宠物,这猎人又比世间所有自诩多情之人都更懂得疼惜怜爱。
  高放甚至联想到,怪不得楚飞扬能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这么多年。他不做则已,要做必然做到最好,无论在任何方面。
  君书影走到高放身边,疑惑地道:“高放?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高放笑道:“没想什么,只不过很久没见过教主这么轻松的样子了。”
  君书影也面带笑意,点头道:“没错,是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高放,我有件事要交待你做。”
  高放疑惑地看着他,君书影道:“楚飞扬在我身上下了一种药,会散发出一种气味,人闻不到,但是他有一只该死的小黄鸟,不论我走到哪里,它都能闻到我,带着楚飞扬找到我。我要你想办法帮我解了这药性。”
  高放疑道:“教主,你……要解这药性,难道你准备逃走?”
  君书影道:“那是自然,不逃还能跟楚飞扬这样过一辈子么?!”
  这样过一辈子又有何不可呢?!高放想要问他,却明白君书影原来至今仍为执念所苦,连楚飞扬都没能让他拨云见日,他又能改变什么。
  这个聪明的猎人恐怕想不到,他的猎物情愿回归黑暗的过去,也不愿成为他的宠物。
  高放道:“那并不难,只是制作解药需要一些少见的药草,我必须要离开一阵子。小石头怎么办?”
  君书影望着那又小又软的小东西,对上他两道渴望又孺慕的童稚视线,他皱了皱眉头:“我会照顾好他的,再不济还有楚飞扬呢,你尽管去做事,早去早回。”
  高放将小石头慎重地托付给他的亲爹,便整理了行李,趁着楚飞扬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出门了。
  其实他光明正大地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面对楚飞扬的时候偶尔还会有一丝身为猎物的可怖记忆,跟他当面辞行找借口对质这种事,还是能免则免了。
  高放出门的时候已是大雪飘飞,他要采的几味药俱是生于寒冬,并不常见,他知道朗月山的后山就有。他住在那里的时候,早把朗月山的药草分布摸得一清二楚。尽管他不想再踏足那里,这时节却很难再另寻他处,高放只能驱着马往清风剑派的方向奔去。
  他贴上一撇胡须,涂了些黑粉,扮作游历江湖的郎中,向清风剑派大大方方地敬上拜贴,言明采药之意,果然轻易地就获准通行。清风剑派还派了几名弟子跟随他,既为保护,也为看守。
  高放头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在壮阔恢弘的清风剑派内各座楼宇院落之间,作了伪装的脸庞上是一派淡然,心底却颤颤地升起一丝胆怯,掺上一丝期待。
  只需要让他看一眼就好,那个蔫坏的小混蛋,看看他长胖了没有,长高了没有?
  信云深没有见着,在这宽阔的大道上,却迎面走来了一个熟人。高放远远地便觉着此人十分眼熟,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从情花山庄之后便突然消失不见的那个骆星。
  信云深曾经怀疑过骆星,高放却早看出来骆星对信云深的感情不同寻常,此时他出现在清风剑派,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还真的寻信云深来了?
  高放不由得心头火起。这个小没良心的倒挺招人惦记。他才离开了几天,这混蛋还真的男女通吃,左拥右抱上了?!
  高放再没了见信云深的心思,猛然加快脚步往前疾走,让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清风剑派小弟子甚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郎中先生在生什么闷气?
  谁知想见的时候他不出现,不想见的时候偏偏就要遇见。
  信云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棉袍,身上裹着一袭黑色披风,衬着踩在雪地里的雪白棉靴都显出几分幼稚可爱。他一路小跑,不知道急着赶往哪里。
  高放离他尚有一些距离,他自然没有看到高放,高放还是压低了帽沿,将整张脸都遮在衣领里。
  骆星喊了信云深一声,撒开双腿跑了过去。两人站在雪地里说着什么,高放离得这么远,自然什么也听不见。却见两人说了几句,骆星一边说话一边冷得搓手跺脚,信云深见状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扔到他的身上,又说了一句什么,便摆摆手继续跑走了。只留骆星一人在原地,双手裹紧了那属于信云深的黑色披风,久久没有动身。
  高放只觉得眼睛热热的,不知道是要流出泪来,还是要冒出火来。
  他在两名清风剑派小弟子的陪同下穿过清风剑派的前殿与后院,直接去往后山。高放再没有心情想别的,按着记忆寻到地方,便默默地开始挖草。
  两个小弟子都十分年轻,内力不深,因此都被这后山的风雪冻得不住呵手。高放开始还听到他们轻声谈论的声音,不多时突然多了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那人道:“两位师弟,你们师父找你二人有要事吩咐,这里就交给师叔吧。”
  两个小弟子不疑有他,跟高放说了一声,便一前一后地往派内跑去。
  高放是无所谓的,反正换谁来看着他也是一样。他仍旧低头挖着草药,谁知那人竟然不识趣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了他。
  高放不满地抬头,这一看竟不由得微微瞪大双眼。他万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见到这个人。
  慕容骁。
  “小放?!果然是你。”慕容骁那张不老容颜笑得分外好看。

  83

  高放站起身,疑惑地道:“你怎么会在清风剑派?信老头防魔教像防火一样,怎么会容忍你这个焚心门主在他的地盘逍遥?”
  慕容骁刷地展开手中折扇,笑嘻嘻地道:“我又不是生来就做焚心门主的。小放有所不知,在下本来就是清风剑派中人啊。”
  高放倒真是不知道,不过他也没什么兴趣,将采下的药草小心放进背蒌里,又往下一处走去。
  慕容骁跟在他身边,自顾自地说些离别后的事情。高放不搭理他,他也不嫌无聊,一个人说得起劲。
  高放忍不住道:“慕容门主,那情花庄主不是跟你回焚心门了?你不在焚心门守着他,大雪天的跑清风剑派来做什么。”
  慕容骁低首轻笑了一声:“比起守着别人,我更喜欢和小放在一起,怎么办?”
  高放将慕容骁上下打量一番,同情地道:“怎么,你又让人甩了?真是可怜的一生啊。”
  慕容骁脚底滑了一下:“小放,本座也是有很多仰慕者的。”
  高放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慕容骁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言语,继续跟在高放身边,一起在雪地里跋涉。
  高放本以为是陆情又离开了慕容骁,慕容骁才离开焚心门,只是不知他为何到朗月山来。没想到他下山之后,竟在清风剑派里又见到了陆情。
  陆情似乎刚来不久,肩上还背着行李,身前是一名带路的清风剑派弟子。
  陆情远远地看到慕容骁和高放,有些迟疑地向他们走过来。慕容骁原本正与高放说笑,见状竟是一怔,忙与高放匆匆告辞,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陆情黯然地停住脚步,在雪地里伫立半晌,才又跟随带路弟子继续往前走去。
  这天寒地冻的风雪天,清风剑派倒是一如继往地热闹。
  高放晚上回到安排给他的客房,将脸上的易容清洗干净,又将背蒌里的药草倒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不等他去开门,来客便自己推门进来,又反手将木门关严,挡住门外肆虐的风雪。
  慕容骁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篮子。他将篮子里的酒菜摆到桌上,笑道:“信老头忒不厚道,这大冷天的也不说给客人做些好的吃,大厨房做的饭菜实在敷衍。小放还没吃饭吧?这是我让人专门做的,快来趁热吃吧。”
  高放在桌边坐下,接过慕容骁殷勤地递过来的筷子,疑惑地道:“陆庄主不是找你来了么?你不去找他,来我这里献什么殷勤。我看你不需要这么激他,他分明已经看透一切,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慕容骁面上笑意稍淡:“小放还是不相信我啊。我这么做绝不是做给谁看的。我曾经欺骗你,威胁你,还让你承受许多痛苦,可是此刻,我绝不会如此不尊重你。”
  高放见他说得郑重,只好收起揶揄的神情。
  慕容骁继续道:“我离开焚心门独自来到清风剑派,并未将行踪透露给任何人。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你。”
  “找我?”高放疑道,“找我干什么?既然陆庄主已经回心转意,你又别扭什么?”
  慕容骁闻言竟有些愠怒之色,叹道:“我等了十年,盼了十年,为他呕心沥血了十年,都不曾等到他的一颗真心。没有人会永远在停留在原地。如今他要回头,我却不想等了,等不动了。”他望着高放:“小放,信云深的事我都知道了,所以我才来找你。我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再打扰你的。可是他竟如此不懂珍惜,他将来一定会后悔。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从此开始漫长的等待,等到心都冷了,老了,才等来一眼回眸。等待的日子比这样的风雪夜更黑,更冷,你这样的人,不应该痛苦,任何人都不应该让你痛苦。”
  慕容骁微微抬手,想要触摸高放,却终究未敢造次,又握起手心放回桌面。
  高放有些怔忡:“你为何——?”
  “为何喜欢你?”慕容骁笑道,“小放太没有自觉,在你身边的人,实在很难不喜欢你。高公子、高大夫若似水,简直是污浊世人的甘霖。”
  高放笑了笑道:“慕容门主太会抬举人,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还不如说慕容门主就是喜欢面相温柔之辈?我可是听说了,那情花山庄的两位庄主,都曾是温雅良善之人。慕容门主在这种人的身上两次吃了大亏,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如今还敢来招惹我?!比起那两位,我这魔教中人可没有那么善良,你就不怕这一次尸骨无存?”
  慕容骁笑了笑:“我知道小放不信我,我不着急,我也不会强迫你。”
  “如果我不顺你的意,你岂不是又要等了?”高放挑眉道。
  慕容骁低首轻笑:“我可以等,反正本座早已习惯。等你,我甘之如怡。”
  慕容骁吃完饭便告辞离去了,高放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坐在窗边看了半晌的风雪。
  桌面上的灯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高放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撩拨那火苗,指尖便感到一丝微烫。
  他想起慕容骁的眼神,有些朦胧,他看不清,想必连慕容骁自己都看不清。慕容骁乃是至情至性之人,如同扑火的飞蛾,即使一次次被灼烧得遍体鳞伤,下一次却仍旧全身心地拥抱火焰。
  他感到一丝同情和可怜。到底是同情多情总被无情伤的慕容骁,还是可怜更加无望的自己?高放分不清楚。
  咚咚咚,清风派的主院之中,风雪中传来用力敲门的声音。信云深打着呵欠走出屋子,院里的小仆早一步跑过去打开院门,信白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信云深不满道:“爹,您来干什么?”
  信白怒道:“我干什么?你还敢问我干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我平常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干了些什么?!”
  信云深一头雾水:“我干嘛了?要您老大半夜地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