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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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连翘还没从这迟来的醒悟中醒过神来,刘管家在门口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由我看着他便好。”而后刘管家便进了屋来,用连翘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放着亮光的眼神打量着她贼笑道:“姨太太可是允诺过要报答我的。”
连翘激凌凌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双手抱肩问道:“你要干什么?”
刘管家一把把她搂了过来色兮兮的贱笑道:“姨太太是聪明人,自然是明白的,姨太太这样美的美人,我还是头一次尝到呢,姨太太你就当可怜小的一回吧!”他口中说的可怜,可是下手却着实不软,低头就把那张顶着半把胡子的老脸干嘴的啃在了连翘花瓣一样鲜艳美丽的粉脸之上。而那枯黄的大手已是探到了连翘胸前的那两块白嫩的鲜豆腐之上,而后一手抓着一个,口中胡言乱语的说我:“我滴个亲娘祖奶奶,老子活到这把年纪,还没碰过这个鲜活的大美人呢,这下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王八蛋呢!”
连翘在那里左挣右扎,反被刘管家按在地上,坐骑在自己身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的骂道:“就是正在便宜你个王八蛋。”
刘管家毫不以为耻,反而贼笑道:“姑奶奶说的对,就是在便宜我这个王八蛋。”说着便掀了连翘的长裙,解了连翘的腰带,急急挺身而上。
连翘双手被他按着,口中把他刘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刘管家索性取了连翘的衣服,把她自己的嘴给堵了,让人再不能出生,反正连翘腹中继续大骂,他也听不到了,落个耳根清静。
直到刘管家达到顶点,才起身给自己擦了,穿好衣服而后把连翘的首饰都摘了一并装入自己的怀中。
连翘双手一得自由早将口中的衣服取了出来,眼见刘管家拿自己的首饰,立时去夺,口中大骂:“你个王八蛋要干什么!”
刘管家一把把连翘推倒,而后往怀里着塞首饰口中说道:“反正明天就要把你结卖了,你还带这么精贵的东西干什么,不如给我,楚霸王死时还不忘把自己的项上人头送给自己的旧部呢!”而后刘管家便急匆匆的去了,留下连翘一个人屈辱绝望的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此刻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等她醒来一切都还像从前的日子那样。
夜色已沉,江进德特意去了趟三儿子江澜波的房中看了看,江澜波今年方两岁,此刻已然被乳母哄睡下了。
乳母很是小心的给江进德请安。这个乳母还是江进德在一上任地方所请的,与连翘不但是同乡,还是邻居。今日听闻连翘之事,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这当见江进德进来,更是脸色惨白,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江进德看看面上人色的乳母,和塌上睡的正沉的江澜波淡淡的说道:“起来吧,莫惊了澜儿。”
乳母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少爷后晌狠哭了一阵,此刻累的乏了,也就睡沉了。”
江进德嘴角上翘,淡淡道:“后晌哭什么?你摔了他?”
乳母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不敢,好端端的就哭了起来,奴婢怎么哄也哄不下来。”
江进德冷哼一声道:“再哄不下来,就交与夫人,找个能哄得下来的来!”说罢起身而去。
乳母吓的脸色惨白,半天做不得声。她自知人微言轻,不敢插言主人的家事,便还是想让江进德念在澜儿的份上,饶了连翘这一次。哪知却换来江进德的威胁。
江进德从江澜波的房中出来,便去了正房,夫人刘氏几个月来一直病着,即不见人也不理事,府中的杂项,便一应交了二姨娘周氏来打理。三姨娘连翘在江烟波的房前折桂枝时,被老爷打发出去卖掉的事,二姨娘下午便已经过来告诉她了,刘夫人三个字:“由她去。”便打发了这件事,让周姨娘在痛快的看到情敌倒下去之后,也不由得背后隐隐发冷。
刘夫人以怕过了病气为由头,也已几个月没有见江进德了,请也大夫看了后,府中上下也都明白,这病乃是心病。
见江进德进来,刘夫人叫了声:“老爷!”而后便默然不语了。
身边的丫鬟极有眼色的给江进德倒了碗茶水,便悄悄的跑了出去。
江进德端起茶碗,也并不喝,只是来回拨弄着茶碗上的浮着的茶叶好一会才道:“家里的事,你也该好好管管了,弄得乌烟瘴气的,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刘夫人听了只淡淡应了声是,便不再言语。
江进德却仍是自说自话道:“我知道你也是出身偏房,因而格外体谅她们的不易,但咱们好歹也是官宦之家,应有的规矩也不能废。”
江进德知道她并未上心,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虽说是烟儿自己不争气,但也不能由着下人们在这眼皮底子下面这么说她不是。”
刘夫人几疑自己听错了,但两人必竟十五年的夫妻,刘夫人错愕半晌才道:“可是烟儿有什么信了?”
江进德心中微微一沉,说道:“你应该是知道的,她走的路,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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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刚刚燃起的希望旋即又被扑灭了。
江进德将她眼中的神色全都看在眼中,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岳阳的匪患已经少的很多。”
匪患的确是少了很多,沈二郎的一走,把个正红火向上的七十二四寨一下子就又崩成了七零八落,新人们,不再有人慕名而来。而旧人们,也都你一堆我一堆的忙着抢地盘,更有人见此心灰意冷的离之而去,如此一来,匪患自然大为减少。
刘夫人听了这话,知道江进德这是在说江烟波的功劳,自不免心酸难耐哭道:“都是你们父女一会一个的鬼主义,才害了我闺女!”
江进德又好言相劝一翻。
刘夫人这些日子来常常以泪洗面,而今见丈夫好言相劝,更是痛哭不已。但心中的芥蒂也便自此消除。
且不说这边江进德与刘夫人重归于好,单说班房那边,两名家丁鬼鬼祟祟的进来时,连翘虽是瞟了两人一眼,便已完全明了两人的心意,只是这次连翘没有再挣扎,反正挣扎了也没有用,此刻她只能一遍遍的祈求这一切都是恶梦了。
再大的痛呼也挡不了身体上的痛,再多的泪水也洗不去眼前的屈辱,连翘实在是无法想像,就在昨晚,还对自己嘘寒问暖,柔情蜜恋的枕边人,怎么一翻脸,就变得如此惨忍不无情了。就在这时,却听身上的那个家丁狠狠在她胸前咬了一口道:“怎么不叫了,浪叫的比洞庭湖边芦苇丛边上的娘们叫床的声还好听呢!”
连翘早已将泪哭干,听到这声芦苇丛边上的娘们更是羞愤欲死,芦苇丛边上是什么地方,她自然知道,那是一群又老又丑的女人讨生活的地方。也是岳阳城中众所周知最下贱的女人的聚集之处,想到这里,连翘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立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江进德恼恨自己所说贱女人那三个字,自己那样说了江烟波,而他就让自己成为真正最下贱的女人,什么同床共枕郎情妾意,什么男欢女爱肌肤之亲,甚而是生儿肓女,自己都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到底是比不过人家父女天性。这般一想,连翘心中原本有的几分自哀自怨,全都化做了对江进德无穷的怨愤。
第二日刘管家贼兮兮的对连翘说了句:“收拾利落的,爷能卖个好价钱,你也能找个好人家。”
连翘自知此翻已然万劫不复,何去何从皆由天意,哪还有那些心思。脸色木然的出了县衙侧门,到了人市场上,起向只有几个看热闹的起哄。
“哟!这不是昨儿那个穿金戴银,珠环翠绕的阔太太吗?今怎么成这副嘴脸了。”
刘管家听了笑骂道:“兔崽子,你买不买?买就掏钱,不买滚蛋!”
那人笑道:“我的刘大爷,您可崩消遣小的了,这小的就是想买回去当个菩萨供着,也没那两百贯钱不是。”
刘管家一挑嘴角道:“你要成心买,我今不要你两百贯了,一百贯,人你领走。”
那人道:“罢了吧!虽说长的不差,可一瞧这眉眼,就不是黄花闺女了,会不会弹词唱曲啊?识得字不?”
刘管家啐道:“别诨说,这可是正经家的好妇人。”
那人摇头笑道:“可别了,我的刘大爷,这再好的妇人,这一过手,还不都那样,照咱人市上的行情,二十贯,不能再多了。”
刘管家:“呸!”了一声道:“买不起别再这胡愣了。”那人便灰溜溜的去了。
太平岁月,模样这么周正的女人也还真不多见,最后经过好一翻讨价还价,连翘被刘管家以四十五贯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人贩子。交付了卖人身契后,那人贩子把连翘领回去后,又买了几身像样的衣服给她打扮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昨天就见你了,也能猜到你以前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过我也知道这大户人家勾心斗角你踩我踹的事多的去了,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也不亏你,我带你离了岳阳,再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了,去当正儿八百的大太太怎么样?!”
连翘半信半疑的抬头看着那人,人类求生和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连翘跟着那人贩子,连同另外被卖的两个女子一路乘船北上,一路上人贩子只说一定会为她找个好人家的,为了那人贩子所说的好人家,连翘少不得对他曲意奉承,就连那人的非份之求,连翘也一予满足,反正之前早已被那管家和两个家丁糟蹋过了,坚持多年的贞洁崩坏之后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贞洁为谁而守?江进德那个老混蛋吗?可正是他把自己推到了这条肮脏的绝路上来的。
☆、忍辱偷生谋出逃
连翘一路北行,渐渐的江南秋色尽抛身后,眼前则是黄土遍野,地困人贫的大西北,这日到了边关的一座城中,连翘被领进了一个小院子里,连翘站在院子里等了好半天,才见先进去的人贩子点头哈腰的陪着一个拿着旱烟袋矮个子满脸褶子的半老徐娘出来。上下打量了连翘几眼而后问道:“长得倒也细皮嫩肉,看着也像是打南边过来的。”
人贩子赶忙点头哈腰道:“哎哟好我的李妈妈,瞧您这话说的,这什么叫像啊,我这妹子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要不是逢着点背遭了这难,断不至走到如今这份上。”
李妈妈又向连翘问道:“家是哪的啊?”
连翘迟疑了一下,而后说道:“杭州。”
李妈妈旱烟袋一挥道:“哟!那可好地方,这从那画里走出水灵灵的大姑娘,到这鬼地方,可不糟践了吗?罪过,罪过!”
人贩子哈哈一笑道:“那还求李妈妈给找个好人家,别让我这妹子太受气就是。”
李妈妈笑道:“这地方,只要你不跑不叫不哭不闹,那男人一个个都把你当宝贝给供着,哪个舍得给你气受。”
听了这话,连翘立时一阵心惊肉跳。
之后便在李妈妈的按排下进了屋子,之后便有几个黑不拉叽的男人轮翻过来看人寻问价钱。连翘此刻想跑,却已是不能,她每天都被锁在四下封密极严的小屋子里,想趁吃饭入厕的时间跑,却发现连那个半老太婆的李妈妈都力气大的惊人,一伸手就能把她给推倒在地。
而到了晚上,连翘便听到外面一阵阵凄厉的长吼,等一问知道是狼后,整个人都被吓呆了。她自幼长于江南之地,对于狼这种凶残的动物,只存在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