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吟-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夫人想了想又道:“那我回来时用不用再带个人回来?”
江进德不解的问道:“什么人?”
刘夫人道:“就是买个姑娘来,到实实在不行,让她顶了烟儿的名头。”
江进德摇头道:“幼吾幼及人之幼!你买个姑娘送到贼窝岂不是害了人家。”
江进德说罢见刘夫人不服气的样子,于是又道:“你想的太天真了,烟儿再怎么说也是个官宦出身,岂是一般目光识丁的丫头能充得了的。况且烟儿来到这里虽说露面不多,但也难保没有被杨家的人见过,而且你敢保证我们来了之后招的这些下人里面没有杨家派来的?你快带烟儿走,这里的事,我应付得了。”
刘夫人无奈,只好去通知江烟波,说京里出了点事,要她跟自己一起回去。
江烟波先中吓了一跳,忙问母亲,是大奶奶家里出事了,还是姥姥家里出事了。
刘夫人不善编谎,只是说道:“回去你就知道了。”
江烟波心下不解的问道:“那是谁送来的信?”
刘夫人道:“驿站的人捎来的信。”
江烟波心下更是起疑,于是问母亲倒底怎么回事,母亲却不肯说。江烟波索性托言自己也要回去收拾行装离了开去,竟去书房寻父亲,却见父亲果然正在愁眉不展,见她过来,这才笑着叮咛道:“烟儿来了,回去要好好听娘的话,听外祖母,听大奶奶的话,记住了吗?”
江烟波心中暗暗纳闷,父亲一生最讨厌寄人篱下,而今又怎么让自己去别人家里住,看来一定是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大事,于是说道:“爹我知道,娘都跟我说了。”
江进德听了一惊,不由埋怨道:“你娘也真是的,怎么能把这样的事告诉你呢!不过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愧疚,万事由爹呢!”
江烟波暗暗心惊,原来这事情竟是跟自己有关,难道竟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给爹爹闯了祸?自己到了岳阳只悄悄出去过一次,难道招惹的那个船家渔哥竟不是一般人?无怪乎他也远异于一般的渔家,只是看起来那人眼色清明,气宇轩昂,神色坦荡,便算说话行事极端了一些,性子暴躁了一些,却也还不像一个无耻的小人吧。口中却是说道:“烟儿已经长大了!也该替爹娘分忧了。”
江进德立时炸毛了怒道:“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那杨家通匪,你若是真嫁了过去,那这一辈子就全毁了。”
江烟波一下子怔在了当地,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说道:“爹,杨家真的通匪,那我跟娘坐船回去不正是掉到了贼窝里吗?!”
江进德立时说道:“对,不能坐船,走陆路回去。”
江烟波想了想道:“爹,你觉得我跟娘两个人走在路上,会有这县衙里安全吗?”
江进德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再转眼看着今早出现的那包茶叶,一时只觉这江南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江烟波见父亲看着那包茶叶于是走过去说道:“这个东西怎么了?”
江进德苦笑一声道:“这就是人家趁我睡着的时候送进来的茶叶,可是昨晚我跟本就没怎么睡着,就这都不知道人是怎么进来的。”
话已至到,江烟波又套问了几句,便已经清楚了事情所有的前后。江烟波又问了杨淳义的身高相貌年龄,知道不是沈二,心中有些放心之余,又是一阵莫名的失落。
江进德却是皱眉道:“烟儿,你想干什么?”
江烟波勉强的说道:“走是不行的,路上比这县衙更危险。实在不行,爹爹你就先答应他好了,也好让他们不那么防备我们,反正就是订了亲,也离成亲有些日子呢!至少这样,我们还能安全点。也好有时间再想些别的法子。”
父女挣执半晌,最后江烟波再也忍不住的哭道:“爹爹昔日尝言,孔融四岁让梨,刘晏七岁正字,黄香九岁温席,甘罗十二为相,缇萦上书救父,木兰代父从军,烟儿而今空度十四,却只能连累爹娘,还活着做甚?!不若一死还少让爹爹操些心。”
江进德怒道:“你个忤逆的丫头,你这是嫌我官小职微,懦弱无能连自家女儿都护不了了不是!”
父女两人一个哭一个吼,直乱成一锅粥,下人听到了赶紧去回了刘夫人,刘夫人赶来,也是指着江烟波骂个不休,江烟波直哭了个泣不可抑。
最后反是江进德平下气来,叫过了江烟波道:“别哭了,叫下人们看了没得笑话!小孩子家以后可不许动不动就死呀活的,成什么体统,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养你这么大,一直都当心尖肉痛着,护着,容易吗?这当反让你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来气我来了。”
江烟波抹着泪道:“女儿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只求爹爹也不要赶了女儿去,一家人聚在一起,慢慢想法子方是道理,再说女儿这般匆匆离家,叫贼人知道了,没得更看轻咱们,路上也就更不安全。再传了出去,岂不更惹笑话。
江进德听她说的虽非十分安全,却也有几分道理,何况这般一闹,更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便也只得做罢。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一分
这边沈二看着一君山的莺莺燕燕头大如斗,那边的大小姐却在这一众的武林英杰,少年新进堆里混的如鱼得水。
六月二十六老当家浊世龙三年祭的正日子很快就到了,一身素衫更衬得婷婷玉立英姿飒爽的大小姐陆秋寒当仁不让的跪于厅中于众人回礼。沈二见此淡淡一笑,索性在灵前上了一柱香,对着灵位打了三个躬,而后对着陆秋寒一抱拳,就离了开去。
老七见此,一下拦住了他道:“大当家今是老当家的三年祭,你不在这主持大局,却是要去哪?”
沈二淡然道:“人家闺女在哪呢!我去凑什么热闹!”
老七急道:“可你是我们君山水寨的大当家的啊!再说今来的人,谁不是冲你江南第一剑,七十二路水寨总瓢把子浪里蛟的面子来的,这场面上的事,你得去啊!”
沈二失笑道:“既是都知道,我又何必去争。”
老七扯着他道:“那你也不能走,你得进屋去。”
沈二道:“老七,那丫头可是在那跪着回礼呢!你叫我回什么礼?!”
老七一怔说不出话来。
沈二拍拍他的肩道:“你先进去应着,等开席时,我再回来露个面就是。”而后便离了开去。
老七情知陆秋寒这般伏小做低的行大礼,就是深知沈二长着一双天生打不了弯的膝盖,好逼走了他,自己就可以在这里站在主人席上了。可是没办法,这是专为沈二布下的死局,就算沈二明知是此,也绝对跪不下来,哪怕是在老当家的灵前,更不要说像她那样跪着于众吊唁祭客们一一回礼了。
一众噪杂的寒暄过后,便在水寨开席,直到这时沈二才被老七给拖了过来。
众人纷纷座定以后。
这时陆秋寒先端了杯酒又手捧于沈二,开口说道:“这一杯我先敬大当家的,三年前官军围剿君山危难之际,家父力战而亡,得大家当的横空而出,力挽狂澜,救君山于危难之中,三年来更是为了君山水寨的发展尽心竭力,秋寒自当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二当家的见此赶紧说道:“秋寒,你小孩子懂得什么,别胡说。”
玉面平静的陆秋寒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叔叔们大张旗鼓为秋寒的婚事费心,那就是觉得秋寒已经长大了,想我爹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念你们这些老兄弟对侄女的厚爱含笑闭目,可是您也知道,爹他生前也从不希望我只做一个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汤的寻常妇人,秋寒即已长大,虽说不才也愿为君山水寨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叔叔们成全秋寒的这份孝心。”
沈二淡然一笑,开口说道:“水寨是所有为朝庭逼迫不为能生的百姓的水寨,而不是哪一家,更不是哪一个人的水寨。江南七十二路水寨皆是如此,当然,也包括君山水寨,每一任的大当家的那都是由大家伙推举有能力有名望的兄弟担当的,而不是像朝庭皇帝那样,不管贤明还是昏庸都要父子相承的!”
沈二这番话是以七十二路总瓢把子的身份的说的,直接就跃过去了君山大当家的这层。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几句话说得众人无不点头称是,陆秋寒则是面若寒蝉,她不过略提了一下,不想沈二直接把话敲的这么露骨。于是赶紧分辩道:“大当家的说的这是哪里话,只是秋寒身居君山之上,吃穿用度都是兄弟们刀头舔血挣来的,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实是汗颜,秋寒也是自幼习武之人,只希望能够追随大当家的,自食其力罢了。”
沈二见陆秋寒转风如此之快,这叫自己是如何也做不到的,看了陆秋寒一眼,接着说道:“大当家的位子不是专为哪个人而留,君山的大门也不专为哪个人而闭,你既然也想为君山也尽一份绵薄之力。那就拎你的柳叶刀下场与众家兄弟比过,我今个就当着所有绿林道上朋友的面给你排位子。”
绿林水寨的位子一向是凭着武功高低,水性好坏,为寨中立功大小,这三项来排的。陆秋寒年纪尚幼,自然未曾为水寨立过什么功劳,而她一个女孩子自也不便当众下水去比水性。
陆秋寒却说道:“多谢大当家的,只是秋寒未为水寨立过寸功,怎好单以武功而定。”
沈二剑眉一挑的道:“那依你说怎么办?”
陆秋寒道:“还是等秋寒为水寨立功之后,大当家的再为定夺如何。”
沈二一笑道:“好!那就依你。”
一句话,喜坏了陆秋寒和平素里便与她走的亲近的那些小头目,二当家的眉头紧皱,三当家的不在,四当家的面无表情,五当家的目光闪烁,六当家的嘴角直扯,七当家的急不可当,如果不是旁边的八当家和九当家一边一个死命拽着他,他早跳出来反对了。而其他水寨的人一时也闹不清沈二这葫芦里卖的倒底是什么药。因为谁都明白以陆秋寒的身份,在这君山水寨,本就可大可小,说她大,她是人人都要尊一声大小姐的老寨主之女,说她小,她是连个正式成员都算不上的家眷妇孺。
酒席开后,所有的人都活跃了起来,陆秋寒更是捧着酒杯在酒席间来敬酒,四下结交。
酒席未结束,沈二悄悄离席,不料他刚一离开大厅。老七便来至沈二面前,急切的问道:“大当家的你倒底是什么意思?”
沈二淡淡的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如她所愿而已。”
老七急道:“三哥你真的铁了心要撇了众兄弟不成?!就为了个女人,你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你这算什么英雄。”
沈二平静的说道:“兄弟们好聚好散,也是,”
老七不等他说完,一口截住道:“江小姐订亲了。”
沈二脸上的颜色变了:“什么?!”
老七小心的说道:“三哥,你就收收心吧,人家跟本就没那心思,也不知道你是谁,当然了,要是知道,那估计就吓晕了。”
沈二不理他的唠叨,阴着脸道:“什么时候的事?”
老七道:“前些日子。”
沈二脸上已有怒容:“哪天?”
老七打了寒颤说道:“七天前。”
沈二眼中迸出寒光:“订的哪家?”
老七心中打了个突,说道:“杨家老二。”
沈二目中一冷道:“你给他挖的坑?”
老七赶紧分辩道:“不是,是杨从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