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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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微微一讶,这黄白眯眼之物世人几人不爱,可今却有拒之不收之人。口中却说道:“那就先存在这里,日后说不定还要有再来叨扰之时。”
冯太医一笑道:“那就日后再来之时再说。不过如果像这位姑娘的父亲说的那样,不用来麻烦我这糟老头子才好呢!”
沈二笑道:“人生在世,孰人不劳医者,只盼下次这位姑娘不来,冯太医也不要将我拒之门外就好。”
而后一拉江烟波,二人便离了开去,忧夏对冯太医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便也跑了开去。
冯太医对着桌子上的金子叹了口气。
边上的小僮不明所以的问道:“大人为何叹气?”
冯太医道:“这金子来的太过容易了点,只怕会烫手啊!你说随便一出手就是两锭金子的会是我能惹得起的人吗?”
小僮一听也被吓道了问道:“那怎么办啊?”
冯太医想了一下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就这样吧!”
看过太医,知道无事,忧夏心中算是放下一块石头,从太医院出来已是半晌,忧夏左顾右盼的说道:“哇!这就京城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得找个地方大吃一顿表示庆贺才对!”
江烟波淡淡说道:“好啊!只是我们去哪吃呢?”
忧夏大笑道:“自然是哪家的最好吃就吃哪家的的了,反正今个有人都高兴的拿金子随手乱扔了!”而后特意转头看向沈二做了鬼脸道:“是吧!”
沈二失笑道:“好像不高兴的时候,就把你给饿着一样,想吃什么吧?”
忧夏四下看着说道:“看着都不错的样子,这谁家的好吃,上面也没贴着啊!”她这么旁若无人张牙舞爪的说着,不由叫路人纷纷侧目,再看沈二一眼,而后从一边绕过。
最后凭着香味,随手指了一家道:“闻着这家不错,就他家吧!”
于是一行三人进了这家酒楼,七七八八的点了一桌子菜。
就在忧夏边吃边和江烟波对着一桌子菜品头论足的时候,一个云鬓散乱的女子跌跌撞撞在竭力在街上跑着,可等她跑到这家酒楼门前时,脚下一个跄踉立时跌倒在地,然而不等她起身,她身后三个如狼似虎的短打汉子已是气喘吁吁的来到她的面前,一边用脚乱踹,口中一边不干不净的骂道:“小浪蹄子,你倒是跑啊,怎么现在不跑了,我叫你跑。”街上的人纷纷向这里看来。
那女子一言不发的任三个汉子在身上乱踹。
忧夏看见了心头火起立时蹿了过去,一个冷不丁把其中一个正举脚踹哪女子的短打汉子一脚踹翻,口中骂道:“三个七尺男儿追打一个弱女子,还要不要脸?!”
众人见有人出来拦,而且还是个少女,不由都是一怔,还是那两个站着短打的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忧夏一眼,见她身手得落中不乏落落大方的气质,知道不是寻常江湖女子,于是说道:“你谁家的人啊?没事别瞎闯祸,不然回家了你也不好交待。我们是品香楼的。”
忧夏不服气的说道:“品香楼的又怎么样?比别人多长了二亩地的头吗?任什么就可以青天白日,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之下追打弱女子,你们还有王法吗?”
这时周围已然围上来的路人不由的吃吃笑了起来道:“品香楼,那可是个好地方!”
其中那个被忧夏踹翻的短打汉子这时已然从地上自行爬了起来,他吃不准忧夏是什么人,不敢再次冒然动手,口中猥琐的笑道:“姑娘平时不大出门吧?品香楼可是京城达官贵人们的好去处,说不定里面还有你的便宜小娘呢!”
忧夏依然不解,眉头微颦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时地上趴的那个女子也爬了起来,见此说道:“姑娘,这家伙在骂你呢,品香楼是青楼。”
忧夏听了大怒,一个直拳打得那个短打汉子鼻口蹿血,打过后还挥着手道:“真是脏了姑奶奶我的手了。”
那短打汉子这下也怒了,一拳忧夏脸上挥去,口中哇哇怪叫道:“不叫你知道知道马王爷的三只眼,你还当我是死骡子了不成。”
忧夏见他这一拳袭来,赶忙向后避去。
另两个短打汉子见此也上前加入围攻之中。
一时间四人在当街乱打做一团,四下的人在立时在外面远远的围了一大圈看热闹。
这三人虽不会什么高明的武功,可在他们原是这汴京城中小混混,自小到大不知打过多少架,也有一些自己独门的野路子,也叫忧夏防不胜防,因而等忧夏把他们三个都撂倒在地的,嘴角扬着笑容收场的时候。
三个躺在地上起不身的短打汉子口中叫道:“这女的是从我们品香楼偷跑出来的,是她亲爹为了还赌账,把她卖给我们的,有卖身契在我们老板娘手里,姑娘不信可以跟我回品香楼去问。”
忧夏四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救的那个姑娘不见了踪影,虽说她救人只是出于一时义愤,并非图谋什么,可是想着对方趁着自己打架的时候自行跑开,心中也甚为不快,于是嘟着嘴回到酒楼,对里面的沈二不满的问道:“人往跑哪了?!”
沈二不为所动的喝了一口酒道:“往东跑了,你想怎么样?追回来再交给这些人?还是把她打一顿,再替她赎身,招一堆麻烦?这种薄情寡意的人理她做什么!”
忧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江烟波倒了杯茶递给了忧夏,轻声说道:“人家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心中害怕也是一时难免,再说她先跑了,你不是也能少了一头负累吗?”
沈二听了不由皱了眉:“这叫什么话?如果忧夏打不过人家三个呢,不会武功就可以不讲道义了吗?别人路见不平对你拔刀相助,你连同甘共苦都做不到,这算什么!不会武功就可以自行逃跑了吗?是她老子把她卖到了青楼,这怪得了别人吗?”
江烟波脸色瞬间惨白。
忧夏自桌子下面踢了踢沈二,对他连使眼色,让他去看江烟波的脸色。
沈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一阵骚乱,却原来那姑娘在跑了不远后,又被另外两个穿短打的人给截了回来。众人这才瞧见这姑娘虽说满身尘土,一脸狼狈。但一张不大的小脸上,一双细眉大眼俏鼻薄唇肤色白嫩,生的颇为美貌。
江烟波见那女子倒底没能跑成,心中更觉难过,想要助她自己也是有心无力,眼前倒是有一个能救得了她的人,可是明显沈二郎对那女子甚是讨厌,让他出手只怕也不容易。
这时三人还躺在地上哼哼哧哧,这两人过来问道:“怎么了?”
这三人说道:“也不清楚哪里冒出了个挡横的雌儿,替这女的出头,把我们三个打了一顿,就在这酒楼里。”
几个人对望一眼,而后其中一个撒腿便跑。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锦袍的高大的男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厮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
一行人进了店里边,黑锦袍汉子来到沈二他们一桌面前,蛮横的说道:“是你们当街行凶把品香楼里的伙计给打了?!”
忧夏虽见对方脚步沉稳,身形武孔有力,却还是强硬的说道:“打了又怎么样!”
黑锦袍汉子嘿了一声道:“天子脚下,当街行凶打人,自然要请你去开封府大牢里呆上几天。”
忧夏心中思忖着,看样子自己是很难打得过这个黑锦袍的汉子了,不过有沈二郎在侧,她还有什么要怕的呢!于是一扬眉说道:“捉得住我再说吧!”
☆、这开封府的大牢几时成了品香楼的柴房了!
黑锦袍汉子哼了一声:“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而后就要上前去抓。
这时却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这开封府的大牢几时成了品香楼的柴房了!”
忧夏忍不住噗哧一声先笑出了声。
沈二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此言甚合我意,我敬这位兄弟一杯。”
众人齐齐转头,却见说话的窗口处一个十四五岁的两道斜长的黑眉如雨后远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如秋水亮若皎月,长长的圆脸像白瓷一样的光洁细腻,两抹淡淡的红唇边没有少年人贯有的调皮,反倒是挂着一丝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不以为然,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的白色衣少年。似乎他不是在做一件什么调皮可爱的事,而只是在说一句很理所当然的话罢了。
黑锦袍汉子一下子睁圆了眼睛骂道:“你说什么?”
白衣少年不以为意先自桌上端了自己的那杯酒向沈二举杯示意,而后一饮而尽,这才又放下杯子摇着折扇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品香楼得罪了品香楼的人,都随时可以被关到开封府的大牢,那这开封府的大牢,跟品香楼关人的柴房还有什么区别。”
围着的众人哄声大笑。
黑脸大汉怒道:“好你个大胆刁民,爷我是开封府的班头,有人敢当街行凶,我这是执行公务,维护京城秩序。”
白衣少年轻轻哦了一声道:“维护京城秩序啊!那好的很,只是你这一身便服,执的是哪门子的公务?你说你是官差,又以何为证?”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黑脸大汉脸上一红,幸而他肤色甚黑,别人倒也没发现,口中大声说道:“我这是下了差,出来吃饭碰到有报案子,说这里有人打人。这里有许多人都认识我。”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道:“这么说你出的是私差了?”
黑脸大汉一下子寒了脸,擅出私差这要细究起来可绝对是大罪名。当下大声嚷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刁民,你凭什么说我出的是私差。”
白衣少年笑的更加轻松了:“其一,你未着公服,就算有差凭,那也算是渎职了。其二、开封府衙离此二里有余,就算要马上开差凭,而知府手边笔墨齐全马上开差凭,光这路上就得两柱香的时间。可这边刚打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你就赶到了,难不成开封府尹的堂印在你身上随身带的不成?”
黑脸大汉这下冷汗泠泠而下,按朝庭明令,府衙的官差没有主事官的差凭就算是出私差了。官场有言,前生作恶;今生附廓;恶贯满盈;附廓皇城。开封府是京师重地不假,却也是是非窝,皇帝国戚满天飞,达官显贵遍地走,开封府知府也着实是一个不好当的官,往昔有皇太子时,这个知府也就得皇太子那尊大佛才能压的住。而知府也就会乖了,往往有什么事只是吩咐班头一声,就出了官差,如果不出什么事,那便皆大欢喜,一旦因此撞到了哪个贵人,便把过错推给班头,再换一个了事,因而比开封府知府更难着的便是这兼着替罪羊一职的班头。是以这些年以来出私差早就成了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也因此,这些官差就更在里面私中夹私的,再出些给自己孝敬的人的私差,否则的话,寻常衙役都不过一月四贯的工钱,就算这黑脸大汉是班头一月不过六贯的工钱,如果没点别的收入还真顾不住。
可而今这白衣少年的大帽子一顶赛过一顶的扣了下来,让他应接不暇,而且这里面的关窍寻常人是很难知道的,可眼前这白衣少年眼见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竟是熟知无比,显然不是寻常人,这让他实在是不知如何应对了。
沈二不解的向身边的江烟波和忧夏问道:“差凭是什么东西?”
忧夏欢快的笑道:“每个府衙里的差役出差都是要有差凭的,不然就算是出私差,按规矩出私差是二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