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师爷-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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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她猛地眯起,放下赵捕头,就要拔地而起,去追。
这时,小家终于追上二人,耳朵竖起,冲着亮灯的那户人家方向一顿狂吠:“汪汪汪!”
冷文宇发觉小家异常,身影一滞,转身看向同侧亮灯那户人家的方向——
街道两边都是两三层的小楼,冷文宇站在楼下只能看到二楼这户人家窗户比邻居宽大许多,在这寒冷的冬夜大敞四开。就在街坊邻居听到狗叫声音纷纷亮灯起身埋怨的时候,里面静悄悄地,仿佛主人家没有一点好奇心。
斜对面深巷传来符一往喝叫:“什么人?!”
冷文宇不再耽搁,犹如轻飘飘的羽毛拔地而起,一下来到墙头,正看到追进漆黑巷子的符一往茫然四顾……
小家跑到符一往身边,甩着尾巴不知道主人和阿银主人是怎么了,在干什么?
冷文宇蹲在墙头,耳朵收尽四周声响,一双狭长的眼睛居高临下凌厉四顾,但什么都没有,倒是各家各户百姓的呼吸翻身声嘈杂地钻入耳中。
符一往召唤阿银从他脖子后钻出,冷文宇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边:“大块头你看到了什么?”
符一往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只庞大的动物。我让阿银去找找……”
远处巷子猛地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后是铜锣人体摔在地上的声音。
符一往和冷文宇的视一眼,向声源处一跃一飞飘,瞬息来到发声处的巷口,就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一个尖嘴猴腮的打更人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嘴里惊恐地喊着:“救命救命……有老鼠妖啊……”直接晕了过去。
冷文宇来到打更人身边,借着夜色看到他身上有很多野兽撕咬抓挠的伤痕,她立刻点穴为打更人止血。小家全无警戒心的蹲在她身边,时而舔舔她的手,被她推开……
符一往呈警惕姿态站在那里,他脖颈上的阿银嘶嘶地舔着他的脸。符一往摸摸它脑袋,困惑地嘟囔:“周围没有东西……阿银也说没有。”
冷文宇垂眼看着浑身血淋淋的打更人,此人大量失血但脉搏强劲于性命无忧。她抬眼看向夜光下干干净净空无一物,什么痕迹都没有地面、墙面。她面容微微发冷,眼珠动了动说:“我们回去。”
冷文宇说着抱起血淋淋的打更人,却被符一往抢先一步,有些“看不上”地低头瞧冷文宇:“病怏怏地,还是我来吧。”
符一往抱着血淋淋的人,身体内的命蛊有些蠢蠢欲动,他努力压制那些倾巢而出吞噬打更人的蛊虫,心下有些烦躁:蛊虫一向喜欢阴性东西,这个打更人的体质真是诡异。
他没回头,招呼冷文宇:“不是说走吗?怎么不动。小心那只野兽把你叼走。”
“原来大块头也会害怕。”冷文宇瞧他僵硬的背影,嘴上挤兑讽刺,可幽深的眼底却有犹如此刻夜空般的凝重——方才自己真的看到了一条毛绒尾巴,那到底是什么动物。
二人返回之前宽阔街道,冷文宇一走出巷子就觉得有些和之前好像有什么不同,整个街道只有微弱的月光。
她看到对面夜色下面容模糊的王青秀正蹲在地上,抓耳挠腮地掐赵捕头的人中。
王青秀见到冷文宇紧忙招呼:“冷先生您快快来看看赵捕头。”转眼瞧见后面符一往怀里抱个血人。
没错,原本走在前面的符一往早就不知何时走到了冷文宇身后,因为害怕那个野兽跑出来从后面攻击,嗯,后面危险一些。
王青秀惊愕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伤痕是……大型野兽?难道是太饿了从野外跑进城里来了?这祈水县的城门是怎么守的。你们看清是什么野兽了吗?”
冷文宇招呼王青秀背着赵捕头回去。
符一往面带困惑地回答王青秀的问话:“是一只从未见过的野兽。两人高,圆圆大耳朵,嘴巴红、长,四只小爪,还有条细尾巴。”
冷文宇听着他的叙述,脑海中勾勒出了那只巨型野兽的形象,抓着扇子柄的手指摩擦着:“是老鼠。”
王青秀背着赵捕头跟在二人身后,闻言乐了:“怎么可能。哪里有能留下这么大齿痕的老鼠。肯定是符少侠一紧张看(错)……”
在符一往压迫的眼神下,改口道:“黑水郡这边我也不熟,没准、可能、大概有什么和老鼠相似的大型野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狂魔的作者又改了个文名,女师爷三个字保留,以后亲爱的们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女师爷别怕!
第91章 案三:硕鼠闹(九)
粮仓旁看守的小屋中; 名为老万的衙役发疯喊叫有妖怪……
冷文宇符一往和王青秀带着昏迷的赵捕头和受伤的打更人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老万受刺激一样从小屋中冲出,几个衙役连同官兵费力的抓住他:“快快!老万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吓成了这样?”
衙役们说着就看到冷文宇一行,一个个吓住了一样:“赵、赵头?!你们看看那个虬族的黑大个怀里抱着是不是咱们赵头?!”
那些花问鼎派来的官兵也一起围了过来:“赵捕头这是怎么了?”
“冷师爷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了?看这个打更人身上有齿印!这么大!到底是什么野兽?”
“王捕头……”
王青秀立刻解释了来龙去脉,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妖怪,还闹到他们祈水镇来了?
冷文宇打断他们问:“最近的医馆在哪里?这位更夫兄弟需要医治。”
“快快送医馆去!”众人这才一拍脑袋。
“别耽搁了!我们这就去医馆; 我看老万也得看; 把人快带上!”当地的两个衙役自告奋勇抓着王青秀胳膊; 就往医馆走; 还回头召唤制服庞阔腰圆衙役的官兵们一起走!
冷文宇想着打更人被野兽所伤失血过多,需要她跟过去以往万一做一些处理。
她不放心地看向粮仓方向——祈水县的衙役和花问鼎手下的官兵们都举着火把,一个个冻得精神抖擞地守着粮仓。
他们手中的火把汇聚的火光很亮; 明晃晃地照亮粮仓紧锁的大门,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满当当粮食的麻袋。
有衙役看到她视线; 解释说:“冷师爷你们就放心去吧……我们就一直守着大门。”
其他官兵们也表示:“冷师爷有我们在您就放心吧; 我们一直站在这里等你回来。”眼神表达:我们知道冷师爷信不过祈水县的人; 但咱们可都殿下的手下; 有我们就放心吧。
冷文宇觉得百十来号人紧紧围着粮仓也不大可能出什么事情,便安下心来。
王青秀一边跟着带路衙役走,一边对冷文宇吐槽说:“冷先生这些衙役也太……怎么跟宋大人一样紧张兮兮的; 钥匙不是被宋大人藏着呢吗?这粮仓能出什么事儿?”
“总之打一进祈水镇就没遇见一件正常事。”冷文宇似是听到了悠远模糊的笛声,脚下一顿,侧耳细听却又消失了。
冷文宇他们以为去个医馆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但没想到祈水县内人情冷漠; 近处的医馆不是不开门,就是看到血淋淋的打更人拒绝。
等赶到了远处医馆,也是各种缺药材少东西……
“老爷老爷你醒了吗?殿下和公孙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卧房中,宋大人满身冷汗的惊醒,仿佛还沉浸在某种恐怖的睡梦中,嘴里支吾地嚷道:“饶命,鼠仙饶命!”
房门外范师爷拍着房门叫宋大人:“老爷听着您的声了,你赶紧洗漱吧,别让殿下和公孙大人等时间长了。”
宋大人睁开眼看看透亮的窗户,第一个动作就是掏出怀里被捂得发烫的钥匙看了看,而后松了口气,心道: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另一头,花问鼎和公孙锦都换上了正装坐在府衙正厅,等宋大人一起去开仓放粮,两人都顶着黑眼圈。
花问鼎第三次抬手捏了捏鼻梁,一脸精神不振地模样。
公孙锦打着哈气忍不住问:“殿下今日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花问鼎迟疑了下:“……昨夜做了一宿梦。”
公孙锦表情一变:“殿下昨夜也梦到了鼠妖?”
“鼠妖?……不,只是一夜脑袋浑浑噩噩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来。”花问鼎起先莫名其妙的,随后沉默片刻说:“只是个怪诞的梦,公孙不必放在心上。”
他这口气与其说是要说服公孙锦,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清晨的太阳还很柔和,粮仓前不大的空地仿佛挤满了整个县城的百姓,因为天气冷一个个搓着手,手塞入袖子中。
百姓们一个个神色怪异,面带惊惧地瞪着粮仓,时而低头互相窃窃私语着……
花问鼎、公孙锦和宋大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种粮仓外几乎聚集全城百姓的景象……
宋大人不自觉地想起昨夜做的梦,很是慌张,找来两个衙役询问:“是怎么回事?这些百姓难道是知道要开仓放粮?从何处知晓的?”
两个衙役哆哆嗦嗦,皆一头雾水,摇头:“大人不知道啊,我们昨夜一直轮流在这里守着,哪里会去通知百姓。”
昨夜守着粮仓的官兵也过来请罪,说:“殿下、公孙大人、莫校尉,我等一直守在这里,绝无可能有人去报信,但说不准是宋大人和范师爷他们泄露给了家人……”
公孙锦皱眉看着那里围了一层层的百姓,在看到他们什么都没拿身上也不可能藏武器,但还是很担心:“殿下您看……只怕今日放粮不能善后。殿下要不要改日再……”
花问鼎摆摆手:“罢了,莫习你带人维持秩序,公孙你去发粮。”
莫习领命带着身穿铠甲的官兵,犹如一把尖刀深入百姓。百姓避让出一条道路,让花问鼎和宋大人他们顺利走到粮仓门前。
冷文宇和符一往折腾一宿,一回来,就看到这种人山人海密不透风的人墙模式。
三人不得不停下步子,站在人墙之外,透过人群离得老远看粮仓那里。
王青秀张大嘴巴:“开仓放粮的消息尚未公布,这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的百姓?”
符一往表示不知道,询问地看向冷文宇,发现冷文宇眼神发直地看着前方:“怎么了?”
“发生……什么?”冷文宇感觉脑袋似乎有些迟钝,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体内阴寒内力转了一圈,就在内力流过脑部筋脉的时候。
她觉得脑袋晕眩了一下,仿佛混沌了一晚上的脑袋重复清明,她脚下微微一顿,心中诡异非常,自我怀疑地,有些摸不准地说:“我昨夜为何会离开?”
符一往更加担心,低头使劲瞅冷文宇:“有人受伤、发疯去医馆。你很不对劲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文宇抬手按着太阳穴:“那我为何非要一起去不可?明明只要王捕头跟去已经足够,那个打更人只是皮外伤。赵捕头和那衙役只是一时受惊过度。”
符一往和王青秀人被问住。
王青秀摸摸鼻子:“冷先生医术好,其他人不及你呗!”
符一往努力想为冷文宇解答,寻思半天吭叽出:“他们拉我们去医馆,说他们能看着粮仓,我们就跟着去了。”
“是了,我们就听话地跟着去了。”冷文宇微微皱眉,心道:平日自己可不是这么盲从好说话的人。
这不得不让冷文宇多想,她狐疑地瞟向远处粮仓大门外的宋大人……
只见远处粮仓门口,宋大人也是惊愕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