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师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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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秀盯着他越看越眼熟,忽而拍着脑门说:“冷先生这就是上次在饭堂找你比武的那个虬族汉子吧!”警惕起来。
冷文宇懒得搭理一切与狗皮膏药符一往有关的事情,钻进了马车,冷帮帮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是江湖上的朋友……”
符一往非常自觉地跟着上马车,还跟王青秀点头打了招呼,“好。”
“好好。等等你……真是冷先生的朋友?我记得上回你……”王青秀二丈和尚地帮他们掀开马车车帘,感觉有人拍他胳膊,一回头猛地愣住,双眼慢慢睁大,脸瞬间通红……
“谢谢这位捕头大哥,”符铃笑眯眯地凑过来,借着王青秀掀起的车帘往马车上钻。
符铃原本长得就小巧玲珑,小圆脸大眼睛嘴角还带着个梨涡,因为一路追着冷文宇拼命跑,脸上红扑扑的,甚是娇俏可爱。
符响、符成对视一眼,学着钻进马车,“阿铃姐你等等。”
“那是我妹,谢了哦。”符响把帘子拉下割断了王青秀盯着符铃的视线。
“哦哦,你们进、你们进,进完我再赶车。”王青秀面上带着两坨红色,晕乎乎的抓着后脑勺,“外面这个装着牌匾的行李也是你们的吗?我帮你们抬上去。”
距丁点儿镇半时辰路程的官道上。翻修的道路平坦宽阔,不同于之前县城附近开垦的田地,此处野外绿草如茵,只有零星人家房屋周边有零星的田地。
王青秀有些心不在焉的驾车,时不时脸红的侧头看向车厢内。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符一往很努力地一次次把视线从冷文宇身上拔开,心说:我才不惜的看那个小白脸呢!
一会他视线又不自觉落在冷文宇身上。
符一往脑袋里翻腾着几次与冷文宇的相遇相处:一开始还以为是阴险狡诈的小白脸……没想到竟是个很好的人……长得也很好,非常好。
冷文宇抱着小家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忽然发觉一道炽热如狼盯住猎物的眼神,一道困惑探究的视线,分别落在自己脸上……
她知道前者是渴求跟她打一架的符一往的,但后者……睁眼看去,正对上符铃的视线。
符铃正审视地瞧着冷文宇,对上视线后掩饰地眨眨眼睛,笑着露出小梨涡,“冷大哥你长得可真俊……你……以前就生活在山里镇吗?”
“从十七年前就住在山里镇。”冷文宇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这双眼睛与她很多年前见过的一双重合到一处。
冷文宇微微有些走神,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符铃嘴角下的梨涡上,一向冷冰冰的眼眸黯淡下去:若那处梨涡是伤疤,若没有确定小女孩的死讯,眼前的符铃与那个小女孩是多么的像啊。
十七年前……可那个孩子应该是姑娘才是。符铃掩饰心中失望,露出四颗小牙,“冷大哥,我有个事儿可好奇。就是您为什么不先救醒萧妹妹呢,那样不是一下子就水落石出了吗?”
冷文宇懵了一瞬,是啊!谁说不是呢?!
符铃仍是甜甜的笑。
符响手里捧着一块青铜令牌,往符一往眼前送,“老大你说这个令牌真有那个姓赵的老头说的那么厉害?我们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找他帮忙啊?”
只可惜符一往一心只顾着紧盯冷文宇,躲开符成送来的令牌,嘴上不忘自负道:“自然,也不看是送给谁的东西。”
符成很是顽皮的掀开车帘望着外面,不消停的问着:“哎,你们说那个小妹妹跟着赵老爷爷会过的好吗?”
涂县令已经知道符一往他们做了什么,稀罕地捏符成的脸蛋,宽慰道:“萍水相碰,你大哥拔刀相助已是难得的善举,小娃娃也要学会开怀才是。”
冷文宇坐着的位置正好能顺着符成掀开的帘子,看见行驶的马车外官道前方,那里渐渐出现了个矗立在道旁大树下的茶棚,里面生意似乎还不错。
她心里一动打算去打探消息,对驾车的王青秀说:“冷某见大伙都渴了。不妨到前方茶棚歇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符一往脸红红:嗯……就想打一架。
冷文宇:揍你哦。
第44章 案一:丁点县(五)
几十号人来到茶棚,不大的茶棚登时有了被挤爆的感觉。
冷文宇用热茶烫过茶碗,将刷碗水倒掉,边再给自己添茶边给王青秀递了个眼神。
正偷瞄符铃的王青秀冷不丁对上冷文宇眼神,瞬间心虚转回头,心里还想从这个角度看符铃姑娘也可爱的紧。
待冷文宇咳嗽一声,王青秀方才回过神来,不大情愿的把眼神对向茶棚店家。
王青秀笑哈哈招呼倒茶店家,都不带转弯的直接问道:“店家你可知道前面的丁点儿镇?那儿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与我们说道说道。”
对面坐着的涂县令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伸手摸着山羊胡,看起来有点紧张。
店家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便点头哈腰道:“小的自然知晓丁点儿镇,那可是家家富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说着自己也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当然客官们听这个事儿可没什么意思,别说还真有你们乐意听的。三年前……”目光放虚,陷入回忆——
三年前,叠峦郡闹了一场饥荒,那会朝廷还没下令开仓赈灾,新任县丞也还未到任。
眼见百姓们都不行了怨声载道,代管县衙的师爷不敢也不肯开仓放粮,最终有人纠集了一伙人决定攻进县衙强开粮仓。
此事不胫而走,当夜百姓个个门户紧闭躲在家中。
第二天一早,百姓们却诧异的发现城里静悄悄的,哪有什么暴民?
有好奇胆大的百姓就偷偷去衙门瞅去了,结果惊愕的发现衙门大门敞开,衙役们正在井然有序的往外搬粮食看样子是要开仓放粮,只是没有百姓来领。
有衙役发现好信儿的百姓们过去。百姓们起初吓得不行,可双腿发抖的站过去后,对方说:“把百姓们都叫出来,新县丞要开仓放粮。”
原来昨夜暴民闯入之时,恰巧赶上新县丞张煜到了,他带着夫人对着那些暴民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是承诺开仓放粮。
暴民那是感动得一塌糊涂,纷纷放下武器,于是就有了后来大胆百姓看到的第二天一早的一幕。
冷文宇耳朵支棱着耳朵听王青秀和小二的谈话,眼尾无意间扫见另一桌——
符家三兄妹用蝎子干逗弄口水直流摇尾巴的小家。符一往捧着被她折磨已久的阿银。
符一往一脸心疼的双手捧着阿银,手指小心翼翼地摸阿银的头,嘟嘟囔囔小声说着什么。纵使做出这般蠢态,那一身过于锋芒毕露的灼眼气质还是令人不敢靠近半分,生怕惹怒了他挨揍。
阿银吐着舌头嘶嘶叫唤,将这一路事情说与主人听,说它钻进主人衣服羞于见人不是要吞大象自杀,也不是被冷文宇欺负的,其实坏人不坏还挺好的呢。
符一往大刀阔斧的坐在那里时而将阿银放在脸边点点头,仿佛听懂了撒娇告状的阿银的蛇语,“真的?竟是这样?怎么可能?”
这边,店家说着一脸感激:“随后平和镇等纷纷效仿张大人开仓放粮……虽然半月后朝廷允许开场放粮的旨意也到了,但是几位大人毕竟……好在当今陛下是位明君,不但没追究还嘉奖了一番呢。”
“哦?”冷文宇送到嘴边的茶碗一停,转目瞧涂县令,语调轻而上挑,“还有此等事儿?”
涂县令低头看茶碗,沉吟道:“老夫为平和镇人,确经历过此事。”
冷文宇轻转手中茶杯,睫毛半遮的瞳中转过几种情绪,再抬眼便化身成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德行,还抖着腿。
她这一姿态转变,差点让涂县令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去。
她颇为不认同的带刺反驳店家,“店家儿似是报喜不报忧呀,本少爷可听说你们这里山中山贼闹得那是特别凶。想来那丁点儿定然也受到了不少损失吧?毕竟那里的人富裕的紧。”
店家被她说得有些不服气,但想到一些事情,只能脸色爆红憋屈道:“的确……时常有去山里的丁点儿镇百姓被杀害……”
王青秀假装劝架:“店家切莫生气,想来我这位兄弟是觉得张大人既然能管理好一方百姓,自然也能感化山中山贼的。你看后来不是就张县丞抓到的人吗?”
“山贼本性凶狠歹毒,哪里会被张大人的仁义感动?张大人也是被朝廷逼急了,才会日夜巡山找到山贼!”店家忍着怒气,辩解道。
冷文宇冷笑道:“几年来大伙都未找到山贼,怎么就被他抓到了?该不会和山贼有勾结吧?才会家家富余。”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丁点儿镇离贼窝近,张大人又是上山搜山贼最勤的!山贼时常去打击报复,都不知丢了多少户人家!你怎么能这么想张大人!家里富余就和山贼勾结?人家那是有煤矿!”店小二说罢扯起水壶举起。
王青秀连忙拦住,“哎哎哎!店家别动手别动手!我们就随便说说。真是对不住了。”
“以后叫你兄弟说话注意点。”店家提着茶壶愤愤的走了。
被气走的店家没看到,冷文宇已恢复冷峻文雅模样,动作随性地端起粗瓷大碗吹开茶叶,面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涂县令看到这一幕才知道,她这是和王青秀一人□□脸一人唱白脸,套话呢,人在盛怒之下有时才会说出真话。
她慢慢喝着浓艳苦涩的深黄茶水,映着旋转茶水的思索眼瞳被睫毛半掩,心道:山贼竟是时常去丁点儿镇瞧瞧掳掠百姓么,还是成户的掳掠……这可与三年来从未探查到山贼痕迹相左。
涂县令打断冷文宇思路,似是生怕她误会什么,解释说:“……据老夫所知……张县丞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官,他的手下也是个保个的好手。每次上山搜查都尽心尽力兢兢业业,我的手下就……扑空了几次就开始犯懒敷衍。
老夫的确听说过丁点儿镇发生过几次很是诡异的失踪案,家中就像是正常生活只有人消失了。店家说是那货行踪诡秘的山贼打击报复……也是可能的。
说起丁点儿镇的富裕,其中虽说有张县丞的功劳,但最根本的是丁点儿镇后山有处煤矿。”
王青秀咬冷文宇耳朵,气流大声音说:“张煜那小子我见过几次,是个挺实诚的人,就是有点执拗、好面子。成天躲在屋里读书,身体也不大好的样子。冷先生您看他三年不陪小陈姑娘回娘家,就能看出他真干得出天天上山找山贼的事儿。”
冷文宇掏掏被气流整的痒痒的耳朵,再次为自己倒了一碗茶,她望着成流的黄色茶水注入碗中呈螺旋状转动,像是玩笑般:“那我们可要偷偷去瞧瞧。”
王青秀等人没想到冷文宇所说的偷偷真不是开玩笑,她让大部队留在了丁点儿镇城外,准备自己先和王青秀去暗中看看。
涂县令觉得这事儿很没必要,他和张煜比较熟悉,觉得丁点儿镇也很不错。他们何必浪费时间,直接登门调出关押的一百多个山贼审问一番多好!
符一往想要跟着冷文宇二人一起去。但冷文宇和王青秀觉得他不论是长相和虬族人的装扮都非常的引人注目,所以拒绝了他。
不光是符一往一行,连涂县令也被留在了城外,冷文宇他们听涂县令的说法就知道他和张煜什么的很熟,丁点儿镇里兴许有人认得他,就达不到暗中查看的目的了。
二人不知道符一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