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师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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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一往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气息徒然一僵。
义庄,冷老爹颤巍巍拿着冷文宇留给他的书信,来到冷文宇的书房,里面纸墨笔砚物件齐全,他来到后面满登登的书架,拽出一本内部掏空的书,里面满是银票和一枚写有“隐”的令牌。
“哎,总归还是心软的孩子呀。”冷老爹叹了口气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无意中放在书桌上的手边是冷文宇尚未完成的话本,话本书页上写着“白狐公子”著。
官道,冷文宇已经和花问鼎他们汇合。
道路两旁刚才抽出细小嫩芽的树木,从马车车窗外向后退去。
春寒料峭,在马车内呆久了,从内到外都透着凉意。
冷文宇墨色的发一部分简单的挽在脑后,余下的铺落在蓝靛色的衣袍上。她搂着小家伴随着马车的摇摇晃晃的在打盹儿,额前碎发散落在病态白无血色的面颊上。她闭着眼用脸蹭着小家脑袋。
铺着厚垫子的木板车座下传来“嘶嘶”的声音!
冷文宇长密的睫毛掀起,尚在睡梦中半开合的目中充满迷茫。她缓慢地弯腰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用藤条编的细密笼子,里面关着一条手腕粗的银色蛇。
今天早上冷文宇还未出发的时候,冷老爹在通往后院的拱门处转悠,就看到一只喝醉酒一样的银色蛇蜿蜿蜒蜒的往冷文宇的房间方向爬。
冷老爹怎么看怎么眼熟,忽而想起这是那个闯入者的命蛊。他不知道冷文宇已经确定符一往什么都不知把阿银还了回去,还以为对方是要逃走,就弯腰抓了起来,而后将其塞入笼子放进了冷文宇的行李中。
此刻,阿银在见到冷文宇脸的一瞬,瞬间暴起,张口露出尖牙咬向冷文宇。
藤条笼子被它一口咬碎,化为银色影子冲向冷文宇的鼻子。小家忠心护主,呲牙大叫一口咬了过去。
冷文宇目光淡定,懒洋洋地伸出手指,捏住鼻前一寸距离的阿银。
小家嘴巴也咬了过来。冷文宇捏着阿银向左一挪。阿银的尾巴脱离了小家咬下的嘴巴。小家一口咬空,有些委屈的哼唧看着包庇“坏蛇”的主人。
冷文宇定睛瞧着手中银蛇,脑海中却闪过符一往那个欠揍的二货面容,只怕那货醒来定然会怒不可遏。
她情不自禁勾出个不怎么像好人的笑,随后有些疑惑地瞧着阿银,用扇子轻敲自己的额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蛇不是真蛇,而是一般武林中人都会忌惮的毒蛊,与其担心它被伤不如担心它伤人。且算算时间它的主人这会应该已经醒来。命蛊对他极为重要,没准正往这边赶呢。
冷文宇冲着阿银挑了下眉,掀开车帘使出劲道将阿银扔入千米开外的路旁树丛中,那里没有人经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符一往哭:我害死了你。
冷文宇摸摸他头:乖,我没事……别哭了。
符一往双眼一亮:要亲亲。
冷文宇:……再哭揍你哦。
第31章 案一:山中匪(三)
符一往、符响和符成排成排地坐在桌对面,他们一脸崩溃地低头看着可以当镜子照的稀粥。
符成、符响:“等回去,一定会向阿姐告状的。”
符一往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动作豪迈地一口喝掉稀粥,用护腕抹抹嘴,“阿铃?怎么回事。”
符铃有些严肃地抿着嘴唇,可嘴角下的小梨涡却是隐隐露出,显得她一点都不严肃还有点可爱。她将瘪瘪的包裹递到三人面前,沉痛的说:“我们是彻底没钱了。”
符成毫不在意,“可以回去再向阿姐要。哎呦别打我的头……”
符响收回手,“我们是出来闯荡江湖的,哪里有才下山就回去取钱的。我们应该自己赚钱。”
符一往趁着三人讨论喝掉属于其他三人的稀粥,把碗一放,沉声道:“不能回去。”回去能不能再出来都两说,虽然族长没提但他知道放他出来是族长私自的决定。
他表情沉稳说话有力,“至于钱……”
三人以为他要发表什么有建树性的言论,期待地看着他……
符一往沉思片刻,缓缓道:“话本中似乎从未提过,江湖侠客的钱是从何处来的。”
三人:切……等等我的粥怎么没了?可恶的老大!
符一往极富有压迫地睥他们。一个个瞬间露出恭维的狗腿模样,就差举起大拇指了。
符铃见众人终于认识到问题重要性,不再卖关子,说:“我似乎知道一点。”
话落,对面三人看过来。她唰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有人头像的纸铺在桌子上,“你们看。”
符成:“好丑啊!阿铃姐。”
符铃用力揉他揉,露出四颗牙微笑:“是他丑,不是我。”
符响忍不住瞅着画像笑,“鼻子嘴巴占了脸一半……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哈哈哈哈……”根本停不下来。
符一往倒是留意到这张纸上写有文字的部分,因垂眼的动作睫毛长密的盖住他艰难阅读的眼神……
他宽大的手掌按在通缉画像上,一个眼神制止三兄妹掐成一团,“阿铃你说。”
符铃有些小得意的笑了下,“我最近去茶楼等处打听了一番,凡是江湖人士分为三类。一类是武林盟挂名的正式门派中人,门派自有自个经营的良田店铺。一类是没有门派的游侠,就是我们这样的喽。通常会抓捕一些赏金的逃犯去官府领钱。有时候还会顺手打抱不平、剿灭山贼,从而得些银钱。另外一类嘛……有些被江湖人看轻,就是去权贵家做挂名门客,不过得的钱也最多。”
“逃……犯?”符一往低头认真看着那张诡异的画像,“应该很好抓。”毕竟长得这么有特色的人应该没多少……
于此同时,荒郊野外小山村。
捕蛇人拎着竹笼子,他笑眯眯看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那赫然是捆成粽子眼泪汪汪的阿银。
要不是这个是普通人它早就咬伤对方逃走了,但是不可以。普通人没有内力不能压制蛊毒,粘上它的毒会即刻暴毙。主人可是要成为大英雄的人!它不可以给主人……哎?好像似乎“坏人”的气味越来越浓了。
阿银安心的将脑袋搁在笼子底儿,闪着幸福的泪花想:不用自己在地上爬了,前阵子为了找“坏人”把肚皮磨得好疼。
两月后。
峻岭州叠峦郡,平和镇附近山区。
时值黄昏,地势险峻山路崎岖。
骑兵们护着两辆马车,第一辆坐着冷文宇、王青秀和墨宝,第二辆坐着花问鼎、公孙锦。这般安排只因他们反其道行之,让冷文宇的马车在前,好抵挡刺客来袭。
而墨宝则是因为嘴碎被嫌弃,才与冷文宇乘坐一马车。拜山里镇乡亲们的一车食物所赐,墨宝彻底与冷文宇熟捻起来,还生出了些许友谊。
骑兵校尉莫习打马在前,忽然拉住马头停了下来,骑兵们护着的两辆马车跟着猛一停。
莫习居高临下瞪着块棱角模糊的长方形石头,仔细辨认上头被腐蚀得很浅的痕迹——“前八十里,平和镇”。
在大欣这种界碑通常是侧放在岔路口,顺在所指示道路的一侧,左右不拘。可现在这块恰好面朝两条路的角平分线,不当不正的。
莫习一手扯着缰绳,一手入怀掏出地图,借着黄昏的光线看了起来,两三分钟后粗暴的把地图塞回怀中。他们是冲着大方向走,以此来抽查般的巡查各州郡治下小城镇,所以这会走的必须不是地图上所给出的大路。
花问鼎和公孙锦马车的车夫喊着问:“殿下问前方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停了?”
莫习遥遥抱拳道:“回殿下,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下官一时不知往那条路上走……”
另一头,王青秀甩着马鞭向前面张望,“冷先生?我们要不要去前面看看?”
冷文宇扇子撩开车帘,路口的风从左前方席卷而来,灌满了马车。
小家凑热闹的将嘴巴伸出去往外看,警惕地竖起耳朵叫了起来:“汪汪汪……”
墨宝抬手挡住左边脸,惊骇的说了一句:“好大的西北风啊!”,瞅见了那块路碑后又埋怨道:“那块路碑还真是放得当不当正不正,也难怪莫校尉摸不着头脑。”
车帘向外鼓飞而开,冷文宇根本不用拿手去掀帘子就能看到外面,“小家乖,我会保护你的,别慌。”一边安抚的抱着小家顺毛,一边细细向外看去——
路碑左侧的棱角比右侧圆润许多,且左侧字迹清浅地近乎于无,路碑底部露出部分绿油油粗壮的草。路碑左后方不远处搁置着长五米直径达一米五的发霉圆木,圆木已与地面形成一体,布满了青苔与菌类。
她压了压上睫毛,钻出马车站到王青秀赶车坐着的车缘位置,视线放远,审视左右两条岔路路面。
两条路面都有些杂草。左边的路面坑洼不平年久失修,很多避阴处的干涸深坑底有层干巴巴的绿色,许是前阵子下过一场大暴雨。
右边的路面宽阔看着较新,可毕竟是土路,残余着暴雨过后大批路人反复经过的痕迹,在太阳的暴晒下那些印子凝固成型有些干裂,一碰之下仿佛会变成粉末一般。
墨宝好奇的凑到车门口,从冷文宇和王青秀之间钻出脑袋,“冷师爷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冷文宇黑锆石般的眼,毫无温度地倒映着右侧路面上的马蹄、车辙痕迹,就像是精密仪器在计算着什么。
这些马蹄车辙痕迹中,出现过几次四蹄近乎并在同条直线的痕迹。根据蹄与蹄之间、蹄与车轮之间的距离,可推断这是两匹马并排拉车。外加这些四蹄印形状尺寸相同,反复叠加了几层,朝东北向去的深,朝西南方向回的浅,可断定是同一辆车来回跑了多趟,且去时重,回时轻。
她思索片刻道:“你们看右侧路面上的痕迹是不是有些怪。”虽像是问着别人,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王青秀与墨宝视线一起调向右侧路面。
墨宝:“哪里奇怪?”
王青秀抓耳挠腮,“看来平和镇还挺热闹,这么多行人来来去去的。”
冷文宇眼尾扫了二人一眼,转而对坐在马背上的莫习虚抱拳,疏离有礼道:“莫校尉,依冷某所见,左边的路才是去平和镇的路。”
不等冷文宇说出原因。莫习便下意识皱眉撇嘴,可能是自己长得太糙、太着急,最讨厌的就是长得俊的男子。其中也包括公孙锦,奈何公孙锦是大官。
墨宝奇怪道:“怎么会?你看右边来来去去的痕迹,应该是右边才是!”
而其他人纷纷应和:“我看……是右边的才对吧?上面还有近期人走过的痕迹。路面还那么新……”
如此追捧,整得发言的墨宝挺不好意思地挺挺胸脯。
莫习这会也不继续研究两条路,示威般瞪着冷文宇,对手下们挥挥手,道:“小墨兄弟说的有道理。走!大伙往右边的路走。”
公孙锦隔着车窗,看着前面莫习和冷文宇的方向,开口对莫习道:“莫校尉且慢,不妨听听冷师爷的原因。”
莫习失了面子脸色酱红,粗着嗓子说:“公孙大人这一路走来方向辨别都是下官。依下官看,左边的路乃是被丢弃的路,右边是新修的路。不过本官也理解冷师爷,从小长在山里镇应不识东南西北。”故意耷拉着眼皮轻蔑。
“嘿!你这人怎么……”王青秀瞬间要爆了,撸袖子蹦下马车就要与莫习对打。
“王捕头。”冷文宇折扇按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