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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女师爷-第21部分

小说: 女师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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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一往被说得一愣,想到昨夜事情有些心虚地红了脸。但很快想到对方搜刮光自己衣物,将他挂到后山树枝上,之前在公堂上还拿阿银威胁他的一系列可恶事情。
  “打就打!”符一往脖子赤红,双腿肌肉绷起蹬地凌空而起,“赶紧将阿银还来。”
  冷文宇一双狐狸眼滴溜溜的盯着袭来的符一往,暗搓搓的将视线转向手腕上的阿银,目露阴寒:“你让冷某还,冷某这就还给你。”
  符一往已跃上树枝,挥刀攻来。
  冷文宇眼中狠毒寒光一闪,迎刀而上,手腕一转,用蛇身撞向符一往的刀锋。
  “卑鄙!”符一往大骂一声。他原本五官深邃凶狠毕现,这下剑眉怒竖颇有几分骇人。
  他明知有诈却又不得不收刀。否则一刀下去,冷文宇的手腕和他的阿银都会齐齐砍断。
  冷文宇闻骂面色更阴寒几分,腕动作不停,却压根就不是迎着刀让阿银送死的,而是在她飞身靠近的一瞬扔掉阿银拍向符一往的刀。
  符一往惊诧的发现,冷文宇的手掌竟然像是吸盘一样胶黏在了弯刀侧面,整个人忽然面对面的贴了过来。这种与人共享氧气的方式,令符一往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符一往努力的后仰身体,躲避与冷文宇的接触,包含厌恶情绪的声音爆破而开:“滚。”
  “不如你来滚一个,给冷某开开眼见。”冷文宇周身寒意骤然转浓。她嘴角勾出冷笑,再次贴身而上,鼻尖都撞到了符一往坚毅的下巴上。
  “你……”符一往浑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惊怒非常,可视线又不得不对上冷文宇贴过来的脸上,被吸引进冷文宇那双黝黑若夜仿若带着漩涡的眼瞳中。
  下一刻,符一往闻到了一股奇异而熟悉的香味,心骂“小白脸又来这招!”,四肢失调的从空中直坠而落!
  符一往仰面重重摔在地面,脑袋发晕眼睛半张半合,迷糊的看着小白脸不留余力地给了他几脚,小白脸冷眼看着他被踹得在地上滚了起来。
  最后小白脸踹累了,蹲在他身旁垂眼研究他手中弯刀。小白脸似乎发现他还醒着,抬眼看向他。
  小白脸从垂眼变作抬眼的刹那,在符一往慢慢涣散的眼中仿佛慢镜头一般漫长,长长的睫毛掀开,露出澄清若冰的眼瞳,无意识的带出几许挑衅……
  冷文宇蹲在那里,感到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自己脚腕,动作极快的一把捏住阿银咬向自己小腿的脑袋,而后把“嘶嘶”叫唤的阿银毫不客气的提到眼前,余光中是地上一大坨的符一往。
  冷文宇几番试探,可以断定这大块头并不知自己秘密,但这大块头虽不是坏人但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明明自己有错在先还理直气壮。总之,银蛇命蛊可以还给对方,但也要留个教训才是。
  她极白极冷的面上带出恶意,手腕一转,手指间就多了一枚“丹药”,一用力捏碎了蜡质外壳,毫不留情地卸下符一往下巴,将其塞入符一往口中。而后给阿银同样喂了药,将软踏踏昏迷的阿银塞入符一往的怀中。
  冷文宇起身弹弹衣摆,垂眼睥着符一往,“你就在这好生待着吧。”转身飘然离去。
  符一往越来越模糊的眼倒映出冷文宇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他无力地眼皮合拢,迷迷糊糊地想:绝对不能让小白脸跑了!
  符一往意识陷入噩梦之中,但他临睡前的意念传达给了与他心脉相连的命蛊。他怀中原本昏迷的阿银晕乎乎地探出了小脑袋,像是喝醉酒一样蜿蜿蜒蜒,慢吞吞地向寻着冷文宇离开的方向爬去……
  与此同时,山里镇东郊义庄。
  冷老爹打开义庄的大门,一脸询问的看着门外龙行虎步,自带一股上位者气质的大方脸公子,“年轻人来义庄有什么事吗?可是找我儿冷文宇。”
  “原来冷师爷是令郎。不过我是来找您的。我姓花,家中兄弟排序第六。”花问鼎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担得上神采飞扬如圭如璋。
  冷老爹浑身一震,猛然盯住花问鼎那张大方脸,嘴唇微抖,“你……”
  几近黄昏,山里镇。
  百姓们好信儿的看着招摇过市的冷师爷,觉得她今天似乎是别样的开心,一向冷若冰霜的脸都多了几分暖意。
  冷文宇嘴角噬着一抹讥诮的笑意,摇着扇子慢慢晃悠着,随意的一抬头就瞧见老陈家酒楼门前,老陈翘首以待的望着她所在的城门口方向。
  老陈年过五十,脸染风霜却一头黑发,以往商贾必备的市侩散去只剩下孩童般的期待。每每见到一辆从城外驶来的马车就会眼睛发亮、身体前倾,可等马车从身边驶过,眼神就立刻暗淡下去了。
  前几年;老陈独女陈彤儿看上个路过的落魄书生。这书生叫张煜,据说家乡遭难只剩他人,全部钱财用于安葬亲人,自然没有上茂都赶考的路费。陈彤儿就让张煜白吃白住还给人家盘缠。
  张煜的确有两笔刷子,考上功名后准备接陈彤一起上任。老陈嫌弃张煜任职的地方太远太偏僻,期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所以这两年陈彤儿回娘家给老陈过生日,张煜就一次都没陪同过。
  陈彤儿每次来都有满腹心事的样子,郁郁寡欢,不舍得走,也不像当初为爱情抛弃父亲的模样。
  冷文宇走过去招呼了一声老陈。
  老陈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看着城门口,愣了会,才抱拳对冷文宇行礼,“是冷师爷呀。”
  冷文宇想起前两日老陈似乎说今年陈彤儿并未及时回来,跟着老陈一起看向城门外,“还在等陈彤儿姑娘?”
  “谁等她?!我才没等那个不孝女呢。”老陈脸色一变,很是恼火的说,“心里只有那个穷小子!也是我那丫头不争气!怎么就跟着走了。每次回来那小子也没陪过一次,弄得闺女每次都苦着脸……上次更是以泪洗面的。哼!苦肉计也没用!我才不认那个女婿,我要和她断绝关系!我就当没生过她!”
  店小二忍不住插嘴说:“我说掌柜的呀,您就别说气话了。上次小陈小姐不还哭哭啼啼的说干脆留下来不回去了吗?还是被随从的丫鬟……和您老一起给劝回去的,说他们家大人该伤心了。
  据一起的丫鬟说,张大人可是把小陈小姐当做眼珠子供着的,连伺候都不假人手。其实人家小两口子过得不错,据说人家还许诺绝不纳妾。您就低低头,说原谅女婿不就结了,何必让小陈小姐夹在你们之间难受?”
  老陈恼怒:“凭什么让我低头?!他一个小辈。”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冷文宇对此事也只能听个热闹,劝劝老陈不要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陈彤儿说不准此时正在路上,过两日就到了,云云。
  冷文宇回到衙门接小家回家。
  王青秀等衙役可是担心了一下午,连忙追问那个找茬的虬族汉子是什么人?要不要兄弟们一起去解决?
  她简单的与王青秀等衙役解释了下。当然她没说实话,只说不是什么仇家,而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不知打哪打听到了她前来比武切磋。
  等冷文宇回到义庄的时候,天色已晚。义庄内气氛也有些奇怪。
  她敏锐地嗅到义庄内弥漫的深浓的皂角苍术味道……她和老爹已经习惯尸臭味儿,这皂角苍术应该不是为他们自个燃的,但义庄时常有人来,也从未见过老爹如此郑重其事小心翼翼的。
  冷老爹一反常态,眼中深藏着的什么欲喷发而出,抓着她的手,声音颤抖的说:“臭小子怎么才回来!快快洗手吃饭。”
  “老头?今天家中……”可是来了什么贵客?冷文宇被拽着往厨房走,途径冷老爹卧室的时,蓦然停住声音,视线久久落在那里——
  冷老爹卧室的门开着,房内的方桌上,两只茶碗静静的摆放在哪里。
  就是冷文宇都不被允许进入冷老爹的房间,就好像那间房间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第28章 案起:冷师爷(完)
  山里镇客栈,符家三兄妹被冷文宇遣来的“陌生人”告知“想找人去城外东郊十里大树下”。三人立马出发,找到了昏迷不醒,仿佛陷入噩梦中的符一往。
  三人觉得,不幸中的万幸——这次老大是穿着衣服的。
  东郊义庄。夜幕降临,能清晰的听到猫头鹰“咴咴咴”的啼鸣声。床榻上的冷文宇眉头紧缩,额头冒汗,身陷梦境……
  冷文宇穿着单薄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穿行在云雾缭绕的荒野之中。
  忽然,远处传来巨大的水浪翻滚声,她心知那里有危险,可梦中的行动却不受她的意识控制。梦中的她满眼好奇的拨开野草、树枝,走向水声……
  黑色的广阔河水乍现,还没等冷文宇反应过来,水下当即蹿出一只看不全脑袋的硕。大巨龙,此龙通体黑亮冰寒,额头有一对刚刚长出肉球的小犄角。
  黑龙蹿向高空,带起滔天巨浪,忽而一甩尾,卷带着惊涛骇浪将冷文宇拍入漆黑、冰冷的河中。
  她奋力挣扎上游,却发觉双腿被无数只骷髅爪子抓住,她嘴巴吐出一串气泡“咕噜噜……”,无力的急速沉入没有底的水下……
  冷文宇猛然瞪开双眼。
  夜色下灰蓝色的床帐顶,便倒映入冷文宇充满惊慌的黝黑眼眸中。
  冰冷的身体还残余着从高空坠落的坠落感,心下自我安慰:只是个梦而已。
  冷文宇松口气抬胳膊擦擦额头冷汗,惊疑的眼神瞬间变作警觉,她耳朵动了动,松口气嘟囔道:“是老头的脚步声……这老头儿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来后院闲逛?”
  正想着,冷老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映在了冷文宇的房门纸窗上。从影子来看,冷老爹怀中似乎抱着个长条状的东西,迟疑的在冷文宇房门前来回走。
  冷文宇望着冷老爹映在纸窗上的影子,眼眸中的睡意慢慢退去,转而流露出困惑。
  随即门口传来冷老爹无奈的叹气声,过了很久,倒映在门上的身影一下子矮了下去!
  冷文宇徒然一惊,抓起衣服随意一披,一下子冲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脚尖前送垫住了冷老爹下跪的膝盖。
  她双手齐出抓住了冷老爹的双肩,将其硬生生拽在了准备下跪的姿势,“老头你这是做什么?”
  朦胧的夜色下,冷老爹披麻戴孝,怀中还捧着个盖着红布的牌位。
  冷文宇竟从不知道,拥有那么多秘密的冷老爹还供奉着这样一个牌位。她压下心中惊疑,强行去扶冷老爹,“老爹有事起来说。”
  冷老爹使出了千斤锤,说什么都要下跪的架势。
  冷文宇顿在门口,甩手后退一步,背对老爹一把抓住门框,木屑飞溅,五指镶嵌其中。
  她艰难吐出:“老……爹……这是让我折寿……您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何以做出如此……姿态。”
  房门旁的小房子里,安睡的小家拔出塞在爪子下的脑袋,见到眼前紧张的一幕,“汪呜~”的劝解般的叫唤了两声。
  冷老爹到底没有真跪下。他慢慢直起身子,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的看着冷文宇的背影,浑浊的眼从未这么亮过,堪比此时当空明月。
  他有所隐瞒、欺骗地缓缓的道出一段尘封着血色、黄沙,充满大义与小爱、信任与背叛,令人时而热血沸腾时而冰澈入骨的悲情往事……
  那是荣帝一年。
  与荣帝结拜,助曾经身为皇子的荣帝收复半壁江山的大元帅罗文轩,因通敌卖国,于午门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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