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宠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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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嬷嬷,这位可是我母亲那里的丫头?”
两个嬷嬷这才看到是月落,忙行了个礼“小姐,是这丫头手脚不干净,拿了老太爷的东西,正要打发出去呢,这丫头却打死不肯走。”
月落心中已有打算,自己在这府中是被孤立的,需要一个忠心的丫头,自己把她留下来,算是救她,但凡这丫头有些良心,也不会辜负她。
“这丫头,我倒是熟得很,是叫小圆,原先我就着实喜欢这丫头,可因着是母亲那里的人也好意思去要,现如今既是母亲不要了便给我吧,我屋里正要一个贴心机灵的丫头呢。”
一老婆子倒是挺圆滑的,对她说“小姐,这可使不得,这丫头手脚不干净,我们哪里敢把这丫头往您那里送啊。”
“嬷嬷这话可说得不对,既是第一次有了教训,便不敢再有下一回了,况且我那屋子里也没什么给她偷得。既是你们不给,我去跟母亲要也是一样,先前母亲可是当这大家伙的面,说我回来了,要什么只管跟她说,我去要一个丫头母亲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这……”
“到时候我去跟母亲说,母亲最疼我,我只说不干你们的事就是。”
两个嬷嬷互看了一眼,觉得可行,也就把小圆拽起来嘱咐了几句离去了。
两个婆子走了,小圆忙又对着月落跪下说“小圆到了小姐哪里,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小姐。”
月落将小圆扶起“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这屋里可不比其他小姐奶奶那里,吃穿用度都要差上一些,你来我这里要好生做好丫头的本分,切莫想着去攀其他主子。”
小圆低头道“小圆一定尽到自己的本分,不会。”话到后面轻了许多,带了些哭音“不会再去盗旁人的东西,让小姐脸上挂不住。”
“若是你真拿了主子的东西,我也就不要你了。”
小圆猛然抬头,眼中闪着泪光“小姐相信小圆?”
月落轻挽了小圆的手“丫头们的不是,也是主子的不是,若有一天你有了什么困难,便来找我,但凡我兜得住的,没有不护着你的道理。”
这刚回来的小姐对她这样好,小圆感动不已,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月落。
这月落得了老太太的一个镯子,不知二小姐阮沁茗哪里得来的消息,竟醋意大发找上了门来。月落本有心款待,谁知这二小姐一进门竟是直接掩了鼻子说屋子脏。月落给她奉茶她也不喝,直接开骂,把什么难听的都搬了上来。
“别以为你回来了,太太娘亲宠你几日,你就狂起来了,你看看你哪里跟这侯府沾边。在外面这些年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你如今回来也不想别人怎么说你,祖母和娘亲不说,你还当你自己还是那香饽饽,把你弄到后院角院里去,是嫌你丢人,你还不如死在外面。”
恶毒的话一句句钻进月落耳里,她倒也不反驳,安心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小圆看不下去,说了一句“二小姐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小姐,她可是你妹妹。”
月落握了小圆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呦。”又是刁钻的一句“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敢和我这么说话,这才一天不到就成了我家了,你还真是忠心啊,物以类聚,你们主仆俩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你跟你那狐狸精母亲……”
“啪”一句话没说完,被清脆的巴掌声打断,这一巴掌是到了阮沁茗脸上。阮沁茗捂了脸“你敢打我?”
“说我可以,别说我母亲。”
阮沁茗皱着好看的眉头“你等死吧,阮月落!”
?
☆、多谢祖母
? 阮沁茗跑了出去,不用想也是去告状了。侯府中庶女打人是大事,轻则幽禁几日,重则家法伺候。小圆担忧不已“小姐,这可怎么办?”
阮月落踌躇片刻,看着腕子上的镯子来了主意,得意一笑。竟是摘下那翠玉镯子往地上狠掷去,镯子顿时四分五裂。
小圆看傻了眼“小姐,你,你这不是罪加一等吗?”
月落狡黠一笑“走着瞧吧。”
阮沁茗去告状,阮月落也不闲着,将头发衣领弄乱了些,便抬步叫了小圆去了老太太那里,阮沁茗早已在哪里,见着她来,便快步走过来,骂道“你还敢来?你要想谢罪,便让我也还你那一巴掌。”说罢,便唤了身边的陈嬷嬷来,吩咐道“给我打。”
阮月落不经意地笑了,又颇为可怜地道“是妹妹不好,姐姐骂妹妹,妹妹不敢反驳,可是那镯子是祖母给我的,我宝贝的紧,故而,故而还手了。”阮月落用“还手”二字,就是让大家都给听着,阮沁茗是动过手的。
阮沁茗吃惊“什么,镯子?”
高座上的老太太喝令制止了阮沁茗身边的老婆子,问“月奴你说什么镯子?”
月落把手绢里包着的镯子摊开来给老太太看“这镯子我当宝贝似得,现如今碎成这样。”月落又抹了几滴眼泪,样子着实可怜。
“你说什么?是你打了我,我也没弄坏你的镯子,你还跑来诬陷我?”
月落不语,只是一味地哭,将一种软弱无力,受人欺凌的弱女子发挥的淋漓尽致。阮沁茗却是不能忍的,在老太太面前就破口大骂起来,这正是如了月落的意,她倒要看看老太太这个慈母还要如何扮演下去。
“你刚才不是得意的很吗?怎么现在这么窝囊了?你这幅样子,倒是要装给谁看!”语落,阮沁茗便抬手要打。
“茗儿!”
阮沁茗这一下被老太太制止,十分委屈“姨姥。”
老太太神情很无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这还是在阮家,叫我祖母。”
阮沁茗虽然平日放肆,却也不敢不听老太太的话,只能轻声叫了一句“祖母。”
老太太说“茗二,你这当姐姐的这样胡闹,那镯子是我给月奴的,你妹妹平时做的哪里不好,教训几句就是,怎么动起手来摔了东西,既是你们两个都动了手,便罚你们每人去抄一遍女德来。”
“祖母。”阮沁茗闻言气得跺起脚来,她分明只是骂了那丫头几句,这老太太怎么偏心她啊!
阮月落微微鞠了个身“祖母,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阮沁茗气恼“你还有什么事?”还害得她不够吗?
“我同姐姐今日之争,月奴认为是月奴才回来,不曾与姐姐亲近的缘故,若是能搬到梅花院去,平日和姐姐多说说话,我们之间的感情兴许能好些。”
“谁要和她一起住啊,祖母?”
老太太迟疑了一会,也就准了,说阮月落的说法合情合理。
月落告退下去,阮沁茗便簇在了老太太身边“祖母,那镯子不是我摔的。”
老太太轻轻抚摸着阮沁茗的头发“茗儿,你还是太傻了啊。”
阮沁茗在老太太这里吃了瘪,转而就去向着王夫人撒起娇来,王氏自然心疼,说“那小贱人,是个有主意的,原先就看她不顺眼,现如今回来反而变本加厉,你且不要去跟她闹,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
月落没有闲情雅致去跟他们一直斗下去,当务之急是要去拜祭自己的生母。可那老太爷说了得要择日去,这一择日竟也择了好几天,姨娘死了,府中的人一个个不干己事,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似得,就连大老爷他也淡忘了她。
她是个美人,是个有才情的美人,只是误入侯门,红颜薄命,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便断命侯府。月落的母亲身段好,舞跳得好,姿色更是上乘,可不该是商人之女,商不如农,纵有万般家财,奈何身份低微。成车的嫁妆,丈夫的宠爱,皆是无福消受,病如西子,在床上躺了几年便香消玉殒。
月落自小守在她床前,她就跟月落说“月奴不要贪图富贵,以后宁可嫁到寻常百姓家里,也不要做别人的小妾。”
楚氏才情并茂,这一点却是一点都没遗传到月落身上,月落受生母教诲,知道珍珠只有隐其芳华才能逃过被开采的命运,所以,宁可不做有才华的女人。
家中无人愿意去拜祭,是楚氏最大不幸,可怜她一生都埋没在了这里,却只得到方寸之地。
月落想,既是他们不愿意自己去就行了,省的他们去了,虚情假意地流几滴眼泪,让地下的人都不得安宁。可要怎么去,也是个问题,她一个人去拜祭,让别人知道了,定会说是他们阮家人情淡薄,所以,家里的主事的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
如今之计也只能让一家人去她生母那里闹腾了。
阮月落于是再去向太太老太爷念到这事,老太爷又说,现在还不到她楚姨娘的忌日,又不是清明节,去不得。月落冷笑,这去拜祭还要看什么时候吗,她在的这个府里的人都冷漠成这样了。
月落说,那就叫她一个人去吧,家里的主子果然还是不准。
月落一肚子的火,这看自己的娘亲什么时候要那么多人说话了,这么多人守着她一个人不让去看自己生母,良心何在。
此时,王夫人进了来,说是作诗做得好便让她去,这话说的十分奇怪,去拜祭关作诗什么事,可这王夫人竟能把这没缘由的东西说的十分有道理。
原话是这样的“楚妹妹,平时在在乎的便是诗书气结,若是看到她的女儿这些年长大成人,在外面没有长进,诗书不通,在地下也不会阖眼。都说诗书传情,月奴何不拿出些本事来,做上几首诗来,寄给你楚姨娘,她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月奴浅浅笑笑,她生母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念书作诗,走她的路。可要说作诗,不过是几个字的事情倒也没什么难的。
下人将笔墨纸砚备好,双手奉在月落身前,月落本已有了灵感,不慌不忙地沾了墨来,正要落上第一个字,却被一句“慢着”惊了。
闻言众人看去,来的人是阮沁茗。
“我这里正好有一首诗,想跟妹妹探讨一番。”
下人都是有眼色的,闻言纸墨便摆在了阮沁茗面前。阮沁茗对月落笑的有些狡诈,寥寥几笔,纸上作的是“蚍蜉撼大树,地蛇妄称龙。”
“姐姐这两句作的妙,不如下面两句就由妹妹补上。”月落说罢不由分说地推开了阮沁茗,在纸添了几字“淌要争上进,鲤鱼跃龙门。”
前面这两句是比喻人的痴心妄想,后面这两句却是说只要能逆流而上,奋发图强就会飞黄腾达。阮沁茗的句在前,月落的诗在后,而且扭转了整首诗的寓意。将一首讽人的诗变成了励志的诗。
“你,你这诗做的不伦不类,我们再来过。”
月落背手,毫不畏惧“好,你说。”
“就拿着秋景作诗,如何?”
月落不答话,而是将镇尺摆好,拿起了笔,示意应战。阮沁茗同样换了一张新纸来,有些挑衅地看着月落。
诗要随性而作,所以月落的诗就作的很快,这首诗统共八句,每句皆是七字,用的也不过是写字的时间。
这首诗摊开来放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众人都或多或少被诗中的气氛感染。
纸上作“往期年少最无赖,胆大攀树折高支。今时风情倒不同,只知跪地掩落叶。春风四处草木盛,万里复苏心亦燃。秋寒八方夏蝉死,百里屠尽前程灭。”
这诗的意思在某些人心里是清楚明白。
作完,月落问“我能去看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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