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宠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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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出去了!”阮元浩惊讶道“不行,这里这么冷,你不出去冻坏了怎么办。”
月落抿了抿嘴,说“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再说我怎么到了里面,出去也没办法说,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反正我身体结实,冻不坏。”,月落走到佛像前,端起掌盘“给你拿了晚饭,先吃饭吧。”
阮元浩饿了一整天,现在早已经饥肠辘辘,目光落在食物上面,见着那些饭菜颇有食欲。虽然心中呕着一股气,宁愿饿死也要证明清白,但是饭菜已经送在眼前,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肚子不是?于是仍是有修养的说了一声谢谢,另外交代“我吃完了,就把这些悄悄拿走,千万别说我吃过这些。”
月落笑了笑,示意不会说,心道,这个小堂哥还是挺有傲气的,只是肚子似乎不争气。
阮元浩见着月落答应连忙奔到食物面前,欣悦地捧起来闻了一下,然后筷子都不用就往嘴里塞炒鸡蛋,还是月落过来将筷子递了上去,阮元浩这才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憨笑着说了一句“我这是太饿了。“转而拿了筷子继续和食物奋战。
月落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再看看他被灰尘弄脏的衣裳,还有袖口上显而易见的油迹,觉得他这人前一向俊美清秀的堂哥竟然如乞丐一般,果然肚子的需求不够,会影响整个人的气质。
一盘炒鸡蛋很快消灭完,阮元浩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银耳羹上,之所以不喝排骨汤,是因为里面的排骨捞起来费劲,吃起来更费劲。
一个饱嗝之后,阮元浩吃饱了,把碗撂下,又用满是油污的袖子擦了擦嘴,到现在,他的衣服已经肮脏不堪,阮元浩大抵是不拘小节的人,又或者是觉得这件衣服反正是要扔了,所以直接坐下,坐在了佛像前,捂着肚子满足地呼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刚才的饭菜与往日有些不同,只是刚才吃的太急根本没有来得及尝味道。现在吃完了,吧唧了一下嘴才发现大有不同,就问“今天这饭菜怎么与往日的有所不同。”
月落也抚了裙子坐下来,阮元浩阻挡不及,看着月落白洁的裙子忽然沾上了地上的灰尘。阮家的人是不喜拜佛的,立一个佛堂只是为了保佑家族兴旺,无灾无难之下也就没人管了,上次这个佛堂开门还是二老爷为求高中,但显然临时抱佛脚,佛不太想理睬。所以这个佛堂到处是灰尘,而刚到一天的阮元浩身上也被环境渲染,从干净的美少年变成了邋遢的小白脸。现如今素洁的月落也变得像淘气地在地里滚过一圈的一般。
月落拍拍手,一层的灰尘从十指间消散而开“今天的饭菜是我做的。”
阮元浩张大了口,很是吃惊,这侯府的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月落却是烧得一手好菜,所以不得不问“月落,你在民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月落觉得她既然和小堂哥是朋友,又是盟友,就不能再欺瞒他。以往自己对这段过去闭口不言,只是没有找到能谈论这些的对象,现在既然小堂哥愿意倾听,她也不妨全数相告。
月落便把这些年的事情畅述一番,虽然不能事事说明,却也将这些年的事情说了一个遍。阮元浩一直都是皱着没有,伤情的样子,待月落终于话落不再开口,他才说“月落,你这些年过的很不开心。”
月落想了想“若说开心也是有的。”
阮元浩轻轻摇头“我怎的没听出你有些开心。”
月落轻笑“一天不挨打也就算是开心了,其实,我觉得杖毙是便宜他们了。恨不能殷商之酷刑全部加身。”
阮元浩听闻月落的事情,觉得自己的事情就显得无足轻重,不过是受了一些委屈而已,还是自己太想不开了。心中又觉得月落很可怜,很值得人去疼惜,他要好好爱护这个妹妹。
月落早已知道阮元浩想什么,就大笑道“我呀,能自己疼爱自己,即便是没人心疼,小堂哥呢,你也是。”
阮元浩是府里最小的少爷,却不受宠爱,平时好吃好喝供着而已。月落早有察觉,就比如他一个人在扬名院里住着,除了平时伺候的婆子奴才,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大人进去。阮元浩虽然不羁,倒像是纨绔给自己看。阮娉萱是由内而外的泼辣,而阮元浩不同。月落感受得到,阮元浩的心思很敏感,敏感到令人不忍心去触碰,仿佛轻而易举,就碎了。现在没人相信他,他一定很难过。
阮元浩轻声念了一句“我之于这个家算什么呢?”
一夜,寒风透缝,佛像之下,两人畅言,友情越发坚固。待到第二日早上,两人都已疲惫不堪,却并不想睡觉,是太冷的缘故。月落猜想阮元浩到底是府里的少爷,他们也不忍心折磨他许久,所以今天定会拉他过去要他认错。但依着阮元浩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认错,这关系到自己的尊严。若不认错又少不了又要受一番暴打,要是把小堂哥身子打坏了月落又要心疼一阵。于是就把以前自己的那点花花肠子用在了阮元浩身上,既然屁股里能塞垫子所以身上也未必不能,故而月落决定在阮元浩身上塞上……棉花。
棉花往哪里弄,也不是问题,这佛像前的两个垫子里面塞得就是。分量十足,又被人压过,所以定会很耐打。阮元浩虽并不觉得这个垫子有什么妙用,只是看上去人更壮实了一些,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试一试,总比再去了皮开肉绽要好。
月落的猜想果真没错,天都亮就有丫头来开门,月落就连忙躲了起来,听那丫头说“老太爷传少爷过去,少爷速速去吧。”阮元浩收拾了一下衣裳,问那丫头“你可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丫头摇摇头“似是吃胖了一些。”
待阮元浩跟着那丫头走了,月落才从后面钻出来,发觉一夜里已经飘了一地的薄雪,这景色似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月落少有闲情逸致地去接了一片雪花,见它慢慢消融开,对着手心呵了一口气,又去把藏在佛身后面的剩饭菜掏出来,用身子遮挡着退出佛堂,送去了厨房。看着自己的身上实在脏得很,恐怕大人问起,就急匆匆地回去换了一件衣服,到老太爷的房里去了。
行至老太爷府里,月落觉得既然家里大人不同她说起,定是不愿意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就也学着阮元浩那样,费力地去爬窗户看。正对着的正中间跪着那个就是阮元浩了,月落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又想,这样紧张的时候打招呼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就收了手回来,看着周围的人。
王夫人这个多事的肯定是在的,老太爷,老太太也肯定在,不同的是,以往始终不愿意掺和府里的事情的二老爷一家也在,而张如雪正在李夫人旁边抹眼泪。这样相似的阵仗也拿出来对付过软月落几次了。软月落勉强挂在窗户上,一只脚瞪着不知名的凸起物,看着他们的情形。
老太爷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当然由老太爷先说话,老太爷自从开始管理家中的事情,越发雷厉风行了。老太爷说“元浩,你要认错吗?”
张如雪哭的更凶了,阮元浩吼了一句“住嘴。”
张如雪哭声是停了,但是大老爷的暴吼在此刻响起,“元浩!看来你还是不认错啊?”
阮元浩看了一眼张如雪,嗤笑道“元浩何错之有?”
在旁边低着头的李夫人突然抬头说“元浩,你犯的错,难道还要我们再说吗?”
王夫人也要插上一脚来“是啊,元浩,这。”
“你闭嘴。”阮元浩的手指随着声音直直指向王夫人,王夫人的声音立马被阻断,觉得一个大人的话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吓住很是难堪,便咳了两声,禁了声。
老太爷的拐杖又重重敲了几下“元浩,你还把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阮元浩笑了,先是讥笑,转而不屑,继而笑容渐渐收敛“老太爷这是在和我说辈分?”
“你。”这句话竟然能把老太爷问住,老太爷说“你不认错我也没办法,你就去雪地里跪着,直到知错为止。”
月落慌乱了,不行啊,棉花在背上不在膝盖上,原来不是要打是要跪啊,元浩小堂哥,怎么办!?
阮元浩站起来看着张如雪,又进了几步,狠狠道“你赢了,张如雪,真是贱人!你真卑鄙,咱们走着瞧。”
老太太吩咐“还不把人给带下去。”
两个人上来,见是三少爷也不敢动手,只能说“三少爷,跟小的们下去吧。”阮元浩也不愿意多做逗留,深深看了每个人一眼,就疾步离开,到了院子里掀开衣摆跪了下去,眼神坚决。?
☆、雪中罚跪
? 小堂哥跪的怆怆然,大厅里的人仍在一味指责阮元浩的过错,月落此刻靠着胳膊和单脚撑在窗边,透过缝隙看着里面的一切,朦朦胧胧可以看到门外偌大的雪地上,黑色的身影,虽见不得神色,月落却想,那人心中一定悲愤交加。
此刻的月落怎么还能看得下去,从窗子上下来,便去厅房里。家里的大人还未注意,她早已经扑通跪下,道“求祖父饶了小堂哥吧,小堂哥没有做轻薄张姨娘的事情。”
张如雪看了月落一眼,又抽泣开,一言不发,王夫人吃惊她怎么知道此事,但又一想定是元浩告诉她的就说,说道“月奴,你同你堂哥近些时候玩得很好。”
月落道“那又如何?”
“义气护着朋友是好,却不能因此泯灭了良心。”
月落不愿同王夫人纠缠,只想看老太爷的意思“祖父,张姨娘貌美如花,但元浩堂哥向来不近女色,加之年纪又小,这之中肯定有误会。元浩是您的亲外孙,难道你还不愿意相信他,要相信一个外人吗?”
哭泣的张如雪听到这话,羸弱地扶在椅背上,泣声说“原来我不过一个外人。”
一旁椅上的李夫人连忙去安慰着她,对着月落指责道“你张姨娘进府里也有一年,怎么说是外人?”
月落自知说的有些过分轻道了一句“对不住,我说话太快了。”继而对老太爷说道“祖父,元浩是什么人您该知道。”
后面半句还未要说,老太爷的话已至“他是什么人,我却还真不知道呢。”
这句话竟把阮月落逼到不能再说话的地步,只觉得身后无比寒冷,却又不是大敞的门挂进的寒风,像是身后那个人冷若冰霜的双眸所散发出的滋滋寒气。
“今天天儿冷,大家就下去歇着吧。”老太爷倦倦地支着头,让下人把各位奶奶姨娘送出去,见着月落仍是跪着不动,说“我是把你惯坏了。”
难不成那就算是惯了?老太爷又何曾惯过她?
王夫人走过来,裙沿从月落身边擦过,月落向上看去,正正触到王夫人得意的神色。
府里的大人全都散去,月落索性也提起了裙摆想外边走去,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放弃了,谁知她却一直到了阮元浩的身边,跪下。阮元浩的母亲经过,弱弱道“真是个傻孩子。”
阮元浩见月落在他身边跪下,张了口不知说什么好,叹了一口气“你又是何必。”
“我们是朋友。”月落说。
阮元浩神色悲怆,不同于以往的洒脱随性,像是想了好久才决定说出这句话。“月落,你不该回来。”
月落不解“我以前的日子太苦了,现在虽然有王瑞慈处处刁难,却也算不得难过。”
阮元浩轻轻张口,稚气未脱的脸上因为寒冷冻得通红,牙齿有些打颤“你还是想个主意就搬走吧,你现在好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