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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落颜歌-第66部分

小说: 落颜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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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兮笑了笑:“看来你我的误会的确很大。”
  说完,她站起身子,对齐落嫣正色道:“此事事关你我二人的性命。莫要走漏风声,我走后,你便说我来找你是看你即将封后,便来对你示好。其余的,我便回去准备。”
  齐落嫣点头:“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颜兮答道:“唤琴唤书。这两人是你最贴身的婢女,听你的故事,她们亦是温氏的眼线。可你逃走的那天,恰恰需要她们二人的配合。这就是你要解决的事了。”
  齐落嫣微微低头,面露犹豫,可还是点了点头。
  颜兮临要开门而去,齐落嫣忽在她身后郑重问道:“从颜兮,我真的能信你么?”
  颜兮背着身微侧头,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她朱唇微启,只一字:
  “能。”
  回明夕宫后,颜兮披着件狐裘袍子,站在回廊里看着远景发呆,并莲走过来笑问:“娘娘在想什么?是高兴吗?”
  颜兮微一笑:“高兴什么?”
  “自然是高兴荣妃可除。”并莲轻声道。
  颜兮摇了摇头:“我并非想除她。……或者说,一开始也许稍有几分这种想法,我怕她出宫后万一被齐恩瑞捉住,再收迫反咬我一口,可谓后患无穷。可如今,我却是真的想帮她。”
  并莲心里有些怨怪颜兮太过心善,劝道:“娘娘,宫里可没有好人。既然能除掉她以绝后患,何乐而不为呢?娘娘不要忘了,当初那些人是怎样明里说得好听,背后又捅娘娘一刀的。”
  颜兮叹了口气,氤氲融化在春风里。她眸子迷离,眺目远望:“应该说,我并非是想帮她,我是想帮我自己。”
  “帮您自己?”并莲不解地问道。
  颜兮没有作答,她把目光收回,投向并莲:“你何时起懂得做事需决绝的道理了?”
  并莲忙低下头:“奴婢不敢,只是奴婢不想看到娘娘被任何人所伤。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颜兮微蹙眉头:“并莲,我总觉得你最近一段时间,有些怪怪的。”
  并莲一愣:“怪?奴婢不觉得啊。”
  “并莲,我觉得你——”
  这时,采风自远处走上前来,低头道:“娘娘,和韵公主与驸马爷来了。”
  颜兮目光一跳,淡淡问:“驸马也来了?”
  “是。好像是今日入宫看望了太后,便得了王上的旨意,让他们顺道来给娘娘问安。”
  颜兮到了正厅,和韵与吉承起身,吉承垂眸,神态自若:“从妃娘娘安好。”
  颜兮一笑:“我很好,驸马和公主近来可好?”
  和韵笑着接过话去:“自然是好的,吉承待我很好,今日还是他提着要陪我来看望太后。他说这些日子雪已融化,凝成了冰,行轿子恐怕难走,不放心我一个人来。”
  说着,模样亲昵地揽住吉承的胳膊。
  吉承唇角微微上扬,不接她的话,对颜兮道:“臣从府中自己带了些茶,虽不是好物,娘娘却不妨让下人冲泡着尝尝,也许能喜欢其中味道。”
  他从袖中拿出饼茶叶,有意无意地甩开了和韵搂着他的手。
  颜兮从并莲手中接过茶饼,见是炙仓岩茶。
  是她在从府时最爱喝的茶叶。
  她心想,看来他早就料到今日入宫,能见到自己。
  和韵有些讪讪,半打趣道:“吉承还是如此关心嫂子。才刚来,就急着给嫂子好东西了。”
  颜兮抬眼看着和韵,一笑:“驸马一直心思细腻,想必对你是更好的。”
  “那是自然。”和韵看着颜兮:“毕竟我才是她的夫人。瞧我,也太小气了,怎么跟嫂子吃起醋来。嫂子是有王兄的,对吗?”
  颜兮笑盈盈地看着她,没有答话。
  “娘娘,冷么?”吉承忽然开口问道。
  几人一愣,颜兮低头发现自己披着的袍子已顺着肩膀滑落到椅子上,于是复拿起披在了肩上,道:“哦,我自己都没注意。”
  “虽已入春,天还尚冷,该多穿些。娘娘保重身子”吉承看着她说。
  颜兮搓了搓手:“我记得以前到了这个时候,冰都该化了才对,怎么今年这么冷呢?”
  “很快就会暖和的,再等几日。”吉承安慰道。
  “等几日呢?”颜兮追问。
  “这个…”吉承温和的笑中略有一丝宠溺的无奈:“娘娘想等几日?”
  和韵回过头去看吉承,见他虽然还是平常一样的安之若素,可眉目里却多了几分温暖。
  其实若换做外人,是很难察觉他这一个抬眸,一个眼神之间的变化的。可她却毕竟是他的妻子,每日里痴痴地看着他,只盼他能朝自己露个微笑,或者眼中多一分柔情也好。因此当他终于换上了那双温眸,却并非是对她的时候,她觉得心如针刺。
  她愣神间,那边二人又聊了两句,说的不过是些丝毫没有僭越的问候之语,可在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中,却好像是一对已结婚很久很久的老夫妻,平淡地在聊晚饭吃些什么。他们二人之间恐怕心中早有默契,甚至无需多言。
  和韵张了张嘴,无法插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跳梁小丑,原本是打算全副武装地宣扬自己的主权,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而来,她穿了铠甲,携了利刃。临到头,才发现人家只着了素衣,清扬婉兮地摇了摇扇子,温和地问她:“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她心中陡生怒意,站起身子想要发作,却正巧这时宫女在她身后为她上茶,她一撞,一下子打翻了茶杯,淋了一裙子茶水。
  “你长不长眼睛!?”她对着那宫女怒骂道。
  宫女连忙跪下,也不顾手上被热茶烫出的泡,磕头求饶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你这下人是怎么被□□的?以前我在宫里的时候,倒是从未见过你这样毛手毛脚的下人!”和韵指桑骂槐道。
  吉承面色一冷,沉声道:“去换身衣裳吧。”
  和韵本欲再说几句难听的,以泄心头怒火,可被吉承这样说,只好止住了口。
  颜兮站起身子,对于她刚才的那句话置若罔闻,对采风道:“带公主去我屋中换身干净衣裳吧。天气冷,湿着衣服出门是要受寒的。”
  和韵无奈,忍着怒气跟着采风出了厅门。
  门外刚好吹来一阵寒寒的春风,灌入这被炉火熏得暖和的室内。
  吉承放下手中茶杯,几根鬓间的黑色发丝吹得飞扬,他目色如暖春,抬眸看着颜兮。
  他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像是要将她的每一颦笑都牢牢记在心里。像是在用目光深深地刻画勾勒了一副她的丹青,封藏进心底。
  终于,他轻声道:“兮儿,你好么?我很想你。”
 

☆、落颜

 并莲在旁立着,双手在背后拉扯着自己的衣襟,犹豫很久,终于是走到后堂回避。
  吉承走到颜兮身旁,用手抚了抚她的眉角,低头温温地说:“你有些瘦了。饭菜不合口么?”
  颜兮仰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吉承,我想你。一个人,我害怕。”
  吉承摩挲着她面颊的手一住,而后很快恢复。
  他搂她入怀,隔着她暖和的袍子,紧紧抱着她,说:“别怕,兮儿。”
  颜兮抬头看着他,他的玄色衣袍如烟如墨,广袖宽大,外面披着华美的狐毛披肩,他的深邃目光盖在长长的睫毛之下,目光中有一丝疼惜。
  她问他:“你信中与我说的那处房子,是真的吗?”
  吉承点头,唇角略有笑:“是在秀岩旁的一处叫做落颜的小镇,在苍海之畔。离得百姓所聚居之处有些距离,稍微僻静些,又不是太远。每日朝霞之时,能听见苍海上天际海鸟轻鸣。抬眼间便能见到湛蓝的海。屋旁有几亩田地,还有处园子,可以种些你喜欢的花木。”
  炉子在旁烧得劈劈作响,明夕宫里雕栏锦绣,绿玉红木。
  颜兮闭着眸子,问他:“你喜欢梅花,还是桃花?或者梨花好不好?”
  吉承道:“都种些。”
  颜兮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去找过齐落嫣了。结果与你想的一样。”
  “她答应了。”
  “嗯。她跟我说了她的事。与南荣衡所说无差。南荣衡怎么样了?”
  吉承轻轻抚着颜兮的头发:“无恙。川行寺流放的王孙贵胄不在少数,没人会在意一个生死都对旁人没什么影响的王爷。花些钱,没什么事解决不了。”
  “他是个好人吧。”颜兮忽问。
  吉承的笑容微有一丝冰凉:“若他有南荣子明之心智,也不一定能做成好人。”
  颜兮拉过他的手,低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抚着,她稍作犹豫,道:“我们之前想了许多计。如今,我还是想帮他们。”
  吉承没有问为什么。他其实太了解她。
  他温顺地被她摩挲着手掌,温言:“依你。”
  和韵换好了衣裳,匆匆赶回厅堂。她的心里很不安,扑通扑通跳动着,焦躁得心烦意乱。
  她不顾礼数,一下子用力推开大门。
  便见颜兮正斜斜地倚在主位上,闲散地与身旁站着的并莲说着什么。而吉承端坐在椅上,低着眸子正拿起一杯热茶吹了吹。
  一派悠闲淡然之景。
  相比之下,和韵显得无礼至极。
  颜兮没有怪罪,目光落在和韵身上,微笑问:“换好了?可受凉了?来喝杯茶暖暖。”
  和韵突然后悔当初不该将朱夏儿假扮作凌冬儿的事,告诉荣妃。
  她应该直接告诉王兄,甚至昭告天下。让眼前的这个女人永远翻不了身。
  她走到吉承身旁,柔着声音道:“吉承,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好不好?”
  吉承站起身子,对她淡淡道:“那跟娘娘请安吧,不要失了礼数。”
  和韵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颜兮,行了礼:“和韵告退了。”
  他们出了明夕宫,要上马车。
  和韵突然站住身子,寒风里,她脖颈间围着的兔毛围脖被风吹得乱颤,她回头痴痴地看着吉承,问他:“吉承,你爱我么?你眼里可还会容得下其他女子,你心里可还会爱上其他女子?”
  吉承的广袖与披肩扬于风中,他清俊的脸上,神色丝毫未变。
  他回答:“和韵,我此生只能爱一个人。”
  和韵张了张嘴,冷风吹透了衣裳,浸入骨髓。
  她不敢将心中那个问题问出口,试了几次,也终究不敢。
  所以她只能问:“那,来生呢?”
  吉承不语,过了会儿,他说:“天要暗了,走吧。”
  又过两日,唤琴来了明夕宫。颜兮把下人全都支走,看唤琴跪在她面前说:“从妃娘娘,我们娘娘信任您,请您莫要辜负她。”
  颜兮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忽然眼一花,仿佛是看见了朱夏儿。夏嘉曾对她说,有一次朱夏儿就这样跪在他面前,一脸凝重地求他帮帮自己的小姐。
  颜兮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问唤琴:“我可以帮她,可是我只能帮她一个。你与唤书,我救不走。你不怕事发之后,齐恩瑞问罪于你们?你又如何对温氏交代?”
  唤琴惨然一笑:“我与唤书,始终是娘娘的婢女。从一开始便是。每每向老爷夫人汇报时,也只捡好的去讲。我与唤书是身不由己。”
  颜兮哑然,原来齐落嫣一直都误会了她和唤书。
  “你这样子,倒像夏儿。”她对唤琴道。
  唤琴低着头,听到故人的名字,目光一愣,然后苦笑:“当初我与朱夏儿,是最看对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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