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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落颜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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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恩瑞鼻中轻哼一声,冷笑道:“的确,后宫里女人之事再闹腾,终究也难成大事。”
  司礼站在后面听了此言,甚觉放肆,转头看向王上,却见他并未听到这话,而正在和户部尚书说着些什么。于是只好清咳两声,不好多说。
  站在齐恩瑞身后的严广亦嘲讽地笑了笑,正如那时在从府他所说:“女流之辈。”
  其实这话在场许多人都听在耳中,却无一人肯为颜兮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用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着。
  颜兮面上仍旧笑着,收回视线,不愿再多说。
  而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的齐落嫣,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父亲齐恩瑞,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正在这时,长右国使节忽站起了身子,向南荣子明一行礼,朗声恭敬说道:“王上,其实臣此次代表长右国前来凤凰朝贡,身上还带着长右君王的一条旨意。”
  满堂之人皆把视线投向他的身上。
  子明手中捏着青瓷酒杯,一抬眸,温和一笑:“哦?国使请讲。”
  长右使者双手拢袖,扬声道:“弊国君王膝下有一公主,名为容青公主,琴棋书画皆通习之,公主其人更是贤德良淑。她如今尚未寻夫婿。”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长右乃是凤凰西部邻邦,虽文化经济远不如凤凰,可军事上却有一定实力,传闻二十年前长右士兵曾出征西北扩展疆土,面对西北孔武有力的蛮族竟丝毫不落下风,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捷报连连,不出一月,便占领了西北重明之外的百余里土地。
  因此虽长右也是年年向凤凰进贡之国,却绝对不能像轻视白泽那样轻视与他们。
  子明不动声色,思索道:“朕知国使之意。只是朕登基不久,尚未有子嗣。如此,若是国使相中哪个王爷,倒不妨告诉朕。”
  长右使者摇了摇头,淡定地说道:“王上,容青公主所意中之人,正是王上您啊。听闻凤凰的王后一位如今仍是空虚,若容青公主有此幸,那两国必是亲上加亲。”
  齐恩瑞立即一拍桌案,震得满堂皆惊,他斥道:“我凤凰泱泱大国,王后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你长右想谁来坐就能坐的?!”
  长右使者却似充耳不闻,仍毕恭毕敬地对子明说道:“若贵国没有合适人选可承后位,那长右国的公主也并非不可吧。弊国并非僭越,相反,提出这和亲一事,只是希望二国能将这份友谊继续下去。”
  众大臣闻后,低喃着议论纷纷,都说这后位绝对不可让长右国的公主来坐,否则不仅是以后诞下的龙子血统不正,更是在后宫明目张胆地竖立了长右国的耳目,由她执掌后宫,实在不妥。况且我凤凰上下,难道真的就没有贤良的女子可以承这王后之位吗?
  念及此处,大家又把目光分别投向了荣妃与从妃。
  现在后宫之人虽多,可真说离着王后之位近一些的,也就是这二人了。从妃毕竟是王上正妻,可惜犯下欺君之罪,又滑胎掉了龙子,后更是被贬迁至冷宫旁的长冬楼居住,她身后又无什么朝中势力可以支撑。
  相比之下,父亲乃是齐恩瑞,腹中又再孕龙子的荣妃,却是更有机会的。
  只是,到底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凭王上定夺。
  子明微一点头,微笑对长右使者道:“国使之意,朕已了然。只是宴席之上,不谈国事。此事再议,以为如何?”
  长右使者只得点了点头:“全凭王上旨意。”
 

☆、月色

 宴席结束,颜兮见月色如水,初春夜里又不太寒冷,便同并莲步行走回长冬楼,
  明月当空,二人一路无话,行至一半,并莲忽地打了个喷嚏。
  颜兮回头看去,见她正悄悄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取暖。于是停住步子,将自己的狐毛护手递给她。
  “娘娘……”并莲一愣,忙要拒绝:“奴婢不冷的,娘娘自己用就——”
  话没说完,双手已被颜兮放进了护手里。
  颜兮稍有歉意地略笑了笑:“是我一时兴起,却累得你受冻了。”
  并莲连连摇头:“哪里的话,娘娘有心情散步赏月,是极好的。倒是奴婢没用,让娘娘操心了。”
  颜兮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我在成为嫔妃,来到王宫之前,也有四个侍女。”
  并莲看着颜兮,点了点头。
  “我待她们亲如姐妹,她们待我亦如是。幼时我们坐在池旁谈天赏景,我那时以为她们会一直陪伴着我。”颜兮自嘲地笑了笑:“只可惜,命运却不愿太随我愿。始终是我太天真。”
  并莲是知道凌冬儿与朱夏儿的事的,至于颜兮口中的另外两个侍女,却不知晓,不过想来应也是一番命运作弄,只得分离。念及此处,她也一时沉默不语。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对你太好。”
  并莲一愣。
  颜兮轻叹:“即使我知你的忠心,却仍旧很少对你笑笑,更不曾对你有过多少奖励。是因为……人总有聚散,我怕了。我怕予人信任,到头来却还是要眼睁睁地分离。”
  “娘娘……”并莲不知道颜兮到底经历过多少次分离,才会有如今的心境。她只知道,那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颜兮,现在的目光中透露着悲意。
  或许这份悲意,才是真正的她。
  “那时我要你保住我的孩子,你便真的孤身在大雪中行了那么远的路背我回了明夕宫。后来虽然事不如愿,可是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我欠你一声谢谢。”
  “并莲身为奴婢,这本就是本分。娘娘如此说,是折煞奴婢了。”并莲的一双手在狐毛护手中揉搓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又道:“虽然这么说有失恭敬,可是娘娘像极了奴婢的家姐。在奴婢心里,也一直是把娘娘当做家姐看待。”
  颜兮问道:“……你的姐姐?”
  “是。”
  “我与她长得像么?”
  “嗯。娘娘虽与姐姐容貌不太相似,眉眼间的神情确是一模一样的。”
  颜兮笑笑:“她人在青龙么?”
  并莲垂下头去:“姐姐已不在人世。”
  颜兮唏嘘,轻轻拍了拍并莲的肩膀:“我从未听你提过家中之事。那你的父母呢?”
  并莲垂着的头又摇了摇:“早在奴婢和姐姐年幼之时,他们因家中穷困无法养活我们,便带着弟弟离开了。如今是否还在人世,奴婢也不得而知。”
  “那你们……如何生存?”
  “是姐姐负担起我们二人的生计,她白天时去山中采摘药草,晚上便熬夜做些针线活。等到集市开了,她便拿着一起去卖。好在我们吃得不多,没太多花销,那些赚来的钱便能勉强生存。”并莲说道:“后来我们逐渐长大,姐姐有了意中之人,对方虽是个当地普通人家出身,却也吃穿不愁,亦对姐姐喜爱,本来,已是定下亲事的……”
  颜兮静静地听她说着。
  “谁知当地一个地痞无赖得知卖宫女入宫可以得些银两,他正巧缺钱,便强行要拉我姐姐入宫拿钱,姐姐不依,争执中摔倒在桌旁,头正好撞在掉落在地的采药镰刀上。”并莲的手紧握成拳,平复着心情。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后来,代替姐姐来宫中的,便是我了。”
  颜兮从未想过眼前这个模样乖巧,做事总是胆小却滴水不漏的女孩儿,竟还遭遇过如此之事。不禁心生同情,柔声说道:“你既说我像你的姐姐,那便把我当做她吧。以后没人的时候,你便叫我姐姐,可好?”
  “奴婢不敢。娘娘身份尊贵,怎可……”并莲话说一半,清浅一笑:“其实娘娘能说这话,奴婢心中已很开心了。”
  颜兮看着她。
  “真的。这是我入宫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并莲笑道:“对了,娘娘,今日在宴席之上,长右国使提出了和亲之意。王上是必定不会同意的。而唯一推脱之策,就是立一个凤凰的妃嫔为后。如今最有希望的只有娘娘和荣妃二人。娘娘可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有能用到奴婢之处,娘娘尽管开口,就像兰婕妤那次一样,奴婢定会尽心竭力的。”
  颜兮看着她单纯的笑,心里一酸,说道:“兰婕妤的事……是难为你了。本是我与她们的纷争,却要你跟着牵扯其中,昧着良心做事。以后,不会了。我与荣妃之间的恩怨,我自会跟她有所了结,你不必为此费心。”
  “娘娘!”并莲急忙摇着头说道:“娘娘能这样信任奴婢,是奴婢之福。奴婢愿为娘娘分担这些事。况且,本就是兰婕妤加害娘娘在先,若她们不死,日后迟早会再害娘娘的。这只是自保,如何能说是昧着良心呢?娘娘,她们本就该死。”
  颜兮听后一愣,细细看着并莲。
  不知为何,脑海中想起了吉承。她说的这番言论,与吉承往日所说的道理,竟不谋而合。
  错的不是我们啊。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所以他们不值得被宽恕同情。
  颜兮蹙着眉头,一时无声地沉吟着。
  “娘娘?”并莲唤道。
  颜兮回过神来,对她说道:“没什么。有些冷了,回去吧。”
  二人走回了长冬楼,一进院子,便见齐刷刷跪了五名宫女,皆是眼生的面孔。
  采风从旁边走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王上说知道娘娘身边缺这些服侍之人,便命人调派了五名宫女来长冬楼里,其中有三人是新入宫的,奴婢便指派她们去做些后面的杂事。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并莲听后一喜,看着颜兮,而后者则缓缓说道:“让她们五个一一来本宫房中请安。”
  采风一愣。
  “过去我从不在意身边侍候的都是些什么人。如今想来是太大意了。”颜兮莞尔一笑,走回了房间中。
  可她却没料到,当第四个宫女跪倒在她面前时,竟泣泪而哭。
  彼时房中只有颜兮,并莲,与那宫女。颜兮和并莲对视一眼,都不解其意。
  “好端端地,哭什么?”并莲奇道。
  那宫女跪直了身子,擦着眼泪哽咽道:“娘娘……我终于见到你了。从将军的沉冤,终于要得以昭雪了!”
 

☆、冤情

 “从将军……?”颜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宫女,不可置信地思索着她这句话的含义:“你说的是我哥哥,从朔?”
  那宫女马上点点头。
  “你说他的沉冤?他有何冤屈?你快说!”颜兮急道。
  那宫女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并莲,略有犹豫,颜兮便说:“她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并莲听后心中感动,而后就听那宫女道:“奴婢名为司川,奴婢的未婚夫……生前便是在从将军的军中。”
  “你的未婚夫?”
  “是。”司川说到此处,语气中又有哽咽:“我在入宫之前,本是生活在落星之旁的一个小镇上的,我的未婚夫则是驻守落星的一名士兵。后来重明来犯,蓬将军无能无力。落星眼看就要失守,先王便派了从将军前去支援。我的未婚夫便暂被分在了从将军的军中。”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颜兮略有怀疑地问。
  司川解释道:“是我的未婚夫,在死前说与我听的。”司川的面上神情诚恳且悲伤:“他是那时落星坡一战逃出来的士兵之一,他伤势太重,便被战友送回了家中。我们请了大夫为他治疗,以为能治好的……可是他只坚持了三天……他在死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颜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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