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法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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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想不到,秦惜颜的消息,会给林云峰这样大的打击。如果告诉他,其实惜颜已经去世,他会怎么样?
楚弈深下颌的线条微微紧绷,刚毅的轮廓在灯光的勾勒下露出孤冷和淡漠,双眸中的色彩也及其的冷。
“我上次见了她。”他的语气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依旧淡漠,“她并不想见林家人,而且,她对林家人以及对我的怨恨,依旧很深,恐怕贸然去见她的话,会让她反感。”
林云峰全身微微一僵,随即又颓然委顿下去,竟然失去力气一般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他轻声叹口气,点点头,“你说得对,她那么恨我,怎么可能还想见到我?”
楚弈深蓦地沉默,不再说话。书房中的气氛陡然变得又冷又凝固,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许久之后,楚弈深才开口打破这份让人窒息的沉寂。
“叔父,惜颜的母亲当年分娩的时候,您在她身边吗?”他问道。
这一问,竟让林云峰沉寂了好久,许久之后,他才无力的摇摇头,“没有。”他用手撑着额头,“那时候,我在帝都,她在南方的一个城市中大学刚刚毕业,我也是回到乐颐身边之后,才知道,她已经生了孩子。”
楚弈深目光深邃,锐利深沉,“那您知不知道,当初秦阿姨,生的是几个孩子?”
“几个?”林云峰不解,抬头看见楚弈深的神色严肃,心头也是一凜,没有犹豫,就说道:“我当时也只看到惜颜。”他想了想,“不就只有惜颜一个女儿吗?”他用手捂着脸,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似乎这样就能挡住内心无限的愧疚和不安,“我当初不知道乐颐怀孕了,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和夏琼昭结婚?”
楚弈深并没有心情去听他忏悔,依旧冷漠又冷静地问道:“您就没有去查看过当初秦阿姨的分娩资料?”
饶是此时悲伤让林云峰心头打乱,却也听出了楚弈深语气中的不对。他深深地看了楚弈深一眼,疑惑地问道:“你在怀疑什么?”心头一个骇然的念头一闪而过,他错愕又愤怒地反问道:“难道,你认为惜颜不是我的女儿?”
“不是。”楚弈深否认,“叔父,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他不等林云峰反应,就继续说道:“刚才舒畅说在警局见到的那个惜颜,其实不是惜颜!”
“不是惜颜?”林云峰困惑不解。
“我当初看见她的时候,也认为她就是惜颜,因为她和惜颜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经过多次的确认证实之后,正像她所说的,她根本就不是惜颜!只是和惜颜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什么?”林云峰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不是惜颜,却和惜颜长得一模一样,那她是谁?”
……
☆、无名女尸!
楚弈深迎上林云峰那双此时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心底依旧平静。也许他的心,只有在面对秦展颜的时候才会有起起落落,才会有情绪起伏,才会感受到喜怒哀乐。而林云峰的悲痛,他感受不到,似乎也不打算给予同情或者安慰。从头到尾,他似乎就是在向林云峰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她告诉我,她叫秦展颜,展颜,展露欢颜的意思。”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温暖,每个字音的启承转合,都如珍珠一样从他口中吐出,低润清浅,温柔动听。
“秦展颜?”和秦惜颜只是一字之差,林云峰张了张嘴,颤声问道:“她是……”
“她也是秦阿姨的女儿。”楚弈深说道,“是惜颜的双胞胎妹妹。”
“双胞胎!?”林云峰竟然觉得自己也许是听错了。
“是,她和惜颜长得一模样,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如果说不是双胞胎,那么除了惜颜本人,也不会有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了。”他深深地看了林云峰一眼,说道:“所以我才想问你,当初到底有没有去了解过,秦阿姨到底生的是几个孩子。”
“我不知道。”林云峰痛悔地摇头,“我没有问她,我……我一直以为,她就只生了一个女儿……”
楚弈深不再说话,而林云峰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着他,问道:“如果这次回来的是双胞胎妹妹,那姐姐呢?惜颜呢?惜颜有没有回来?”
楚弈深这才顿了顿,说道:“没有。”惜颜不会回来了,也回不来了。
林云峰却叹口气,“你说那个双胞胎妹妹叫什么?”
“展颜。”楚弈深说道。
“展颜,展颜……”略显苍老的声音叫着这个名字,“嗯,好名字。”林云峰笑了笑,“其实老天对我不薄,竟然又让我得知,自己多了一个女儿。”他勾着唇,唇角的皱纹深切如沟,“展颜,都说人如其名,她应该很爱笑吧?”
“是。”楚弈深微微一笑,眼底噙着温柔的光芒,深邃的眼中带着回忆和追思,却又有几分无奈。她的确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爱笑,可是,她的笑,到底有几分真呢?她总是对着他笑得漫不经心,笑意根本不及眼底,根本就没有几分真意。
“罢了。”林云峰看见楚弈深的微笑,心里微微一怔,却没有说什么,心里却不由得埋下了一个疙瘩。他蹙了蹙眉,说道:“其实你阿姨说得对。”他话锋一转,“舒和和你结婚,都四年多了,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说到底,我也老了,也盼着抱孙子。弈城,你说呢?”
楚弈深脸色一凜,“顺其自然吧。”
“嗯,”林云峰点点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你的房间去吧。”
楚弈深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顺便将房门关上。随着房门轻声合上的沉闷声,楚弈深看向书房的视线也被隔绝。他一转身,便看见站在书房门外的夏琼站,挑了挑眉之后,微微点头,抬脚就走,与她擦身而过。
夏琼昭目光紧紧地追在楚弈深的身上,若有所思。
……
夏日如火,烤得人都快化了,随随便便一动就是一身的汗。房间中的空调温度适宜,恰到好处,秦展颜看着从警局中带回的尸体的照片,还有几个法医的验尸报告,仔细地浏览检阅。
最终,她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警局的另外一个法医简轶接听了电话,她说了几点关于验尸报告的疑惑,又说道:“验尸报告说,这句尸体的死亡时间其实已经超过5个月。但是我还是有另外的看法。”
“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的确已经超过五个月,”另一个法医说道。
“是,肯定已经超过五个月了。”秦展颜拿起一张照片,仔细地看,尸体腐败的时间长之后就会出现自溶和巨人现象,而这具尸体,全身软组织已经腐烂得只剩一团黑烂的肉糜,黑黑绿绿的腐肉已经看不出尸体生前遭受过怎么样的对待,也无法验证它受到过怎么样的创伤。但是看外表腐烂的肉,根本就无法判定死亡原因。
她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停尸间,你等着!”说完,拿起东西就往停尸间赶去!
到达停尸间的时候,法医简轶已经在等候,他看起来有些不耐,见到秦展颜时,眼神微微一沉,“秦小姐,我搞不懂为什么你还会有疑虑,验尸报告上已经说得很清楚,只需要等着您签字,我们就可以结案了。”明显,是不想再麻烦了。
“不急。”秦展颜却一口拒绝,再利索地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转身就朝着停尸间走去。
停尸间的气味很很浓,温度也十分的冷。虽然有消毒水的气息,却也盖不住尸体腐烂的臭味,让人作呕。她径直走到尸体前,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一股恶臭铺天盖地而来,她蹙了蹙眉,俯身看了看。
这具尸体已经不完整,从颈部到盆骨处,都已经没有了。她蹙了蹙眉,用手在盆骨和跖骨处比量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观察其他的地方。
“发现了什么?”
“你看。”秦展颜用手碰了碰尸体脚后跟一处,“这处有一点没有被腐烂,形成了尸蜡。”
“尸蜡?”简轶一惊,立刻俯身下去看,果然看见脚部有一小部分的组织平滑,黄白色,肌肉组织完整,没有腐烂的迹象,由于在脚部,面积不大,而且如果不用手将外表的污秽清除掉的话,恐怕不易发现。
“形成尸蜡的时间最少需要4到7个月,”秦展颜起身,说道:“时间长的话,恐怕需要几十年的。所以,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还有待考证。”她说道。
“可是单看尸体已经无法辨认,尸体已经腐烂,无法以尸斑和尸僵的程度来判断了。”简轶说道。
“所以需要用另外的办法。”秦展颜说道。
“什么办法?”简轶突然从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骨肉分离!”秦展颜说道,“让人把尸体上的软组织都去掉,只留下骨头,懂了吗?”
饶是见过不少尸体的简轶此时也有点作呕恶心了,一想到要把那具腐烂恶臭的尸体骨肉分离,他就觉得可以几天不用吃饭了。压制住作呕的感觉之后,他问道:“谁……谁来分离?”
“难道是我?”秦展颜眉头狠狠地一蹙,“我能挑出你们没有发现的问题,并且及时告诉你们,已经是我给你们的最大的宽恕了。”她冷冷地看了简轶一眼,“验尸不仔细,就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对亡灵和生命的亵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
☆、又一起杀人命案!
一阵秋雨一阵凉。
没过几天之后,秦展颜就将那具尸体的头颅带回了家。她想要请法医重塑学家重塑这个人的面孔。
宁沛然一见到她,就看见她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好奇地想要抢过来看,抢过来之后一打开发现是个人头,确切地说,是一个尸骸的头颅,他吓得差点把口袋扔出去老远!幸好秦展颜早就猜到了他会有的反应,飞快地接住了!
“你、你、你还真的有恋尸癖啊你!”他用手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叫道。
“大惊小怪!”她乜了他一眼,“不过就是一个头颅,有什么害怕的?”她走进电梯,宁沛然深吸一口气之后,脸色阴沉地跟上,电梯门关上,秦展颜小心翼翼地十分宝贝地将那颗头颅拿出来,摸了摸,若有所思。
宁沛然沉默不语,离她站得远了一些。
进家门之后,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个地方将那颗头颅放好,他看着她在家里来来回回,自言自语,好像是在跟那颗头颅说话一样,他浑身就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最后他看见她竟然将那颗头颅放进了自己的衣柜里,他惊得出声阻止她:“放进衣柜不太好吧?你……你每天穿衣服,都不觉得幕怕穑俊�
“不会啊!”她理所当然地摇头,“你没看见我是放在保险柜上的吗?可以防小偷。”
“我说,”他竟然无言以对,“他们就允许你随随便便地将头颅拿回来?”
“她向上面申请了啊,说我需要拿来做研究。”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而且,我拿回来仔细观察,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他侧目不再去看那颗脑袋。
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她接听,“喂?”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全身一僵,她冷声说道:“我不想见你。”说完,她就想要挂断电话。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楚弈深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你看了之后再说想不想见我吧。”
她以为她那天不辞而别,就�